第129章 拜师墨尘子

作品:《医武赘婿,主宰万界

    老头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楚凌天还站在原地。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捐款箱里那堆干枯的草根,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小金从窗台跳下来,爪子拍了拍他的肩,吱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记者们还在院外吵,闪光灯噼里啪啪地闪,有人喊:“楚先生!您要不要开发布会?”“凌天堂下一步是不是要建医院?”


    楚凌天转身,背对着人群,一步步往炼丹房走。玄色长衫下摆扫过门槛,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哒一声,隔开了喧嚣。


    屋里静得能听见药炉里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墨尘子站在天火鼎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块红布,正一下一下地擦着鼎身。赤发垂在肩上,炉火映得他半边脸发亮,半边脸沉在暗处。


    “你来了。”他没回头。


    楚凌天走到三步外停下,没应声。


    墨尘子放下布,指尖在鼎盖上敲了三下。咚、咚、咚。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人心上。


    “这鼎,我守了八十年。”他终于转过身,赤瞳盯着楚凌天,“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认主。”


    楚凌天眉梢微动。


    “它不认丹师,不认境界,不认名声。”墨尘子往前走了一步,“它只认一种人——能把丹道走到底的人。”


    楚凌天没说话。


    “你以为我昨天在法庭上是临时起意?”墨尘子冷笑一声,“你炼丹时,鼎底的纹路动了。别人看不见,我看得见。那纹路,是活的。”


    楚凌天眼神一凝。


    “从你第一次用它炼丹,它就在回应你。”墨尘子声音低下去,“不是因为火候准,不是因为药材好——是因为你的血,跟它同频。”


    楚凌天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压住右肩。那里还在发烫,像是有东西在皮下流动。


    “你不信?”墨尘子突然抬手,一掌拍在鼎身上。


    轰!


    鼎身火焰纹路瞬间亮起,幽蓝火光顺着纹路蔓延,整座鼎像是活了过来。紧接着,鼎底一道暗纹缓缓浮现,是一幅地图模样的刻痕,线条复杂,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金光。


    楚凌天瞳孔一缩。


    那图……他见过。


    不是实物,是感觉。就像梦里走过的地方,醒来记不清,可再看见时,心会先认出来。


    “这是天火鼎的坐标图。”墨尘子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封印了三百年。只有两种东西能激活它——龙血,或者死祭


    。”


    楚凌天没动。


    “龙血,是传说中升龙诀修炼到极致的人,血脉觉醒后的产物。”墨尘子盯着他,“死祭,是我这种老东西,把自己烧进去,用命换它开一线。”


    他顿了顿:“你说,我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楚凌天终于开口:“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不是知道你会来。”墨尘子摇头,“我是知道,它等的人,终于到了。”


    屋子里静了几息。


    炭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楚凌天抬头:“你要收我为徒?”


    “不是我要收。”墨尘子淡淡道,“是丹道祖训,它认了你。”


    他抬手,掌心向上。一道红光从他指尖升起,凝成一行古字,悬在半空:


    丹心照古往,薪火传来人。


    字是活的,笔画微微跳动,像是有呼吸。


    楚凌天盯着那行字,没动。


    “这八个字,三百年没人见过。”墨尘子收手,光散了,“只有传人现世,它才会显形。昨天你当庭炼丹,它就动了。今天你走进这间屋,它彻底醒了。”


    楚凌天沉默片刻:“我已有师承。”


    “楚家医术是你根,升龙诀是你路。”墨尘子打断他,“但丹道不是家传,不是修炼,是命。”


    他指了指天火鼎:“它为什么能让你三刻钟成丹?为什么能抗住法庭禁制?因为它不是工具,是伴生器。它只跟一种人走——把丹道当命的人。”


    楚凌天闭了下眼。


    他想起王强坐起来那一刻,全场死寂。想起捐款箱前那些老人颤抖的手。想起老头倒出草根时说的那句“现在,还给你了”。


    他睁开眼:“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墨尘子忽然笑了,“我图你别把这道,走歪了。”


    他转身,从药柜最深处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枚赤红色的丹印,印钮雕着一尊药炉。


    “我墨尘子一生收徒三人,两个死在丹劫,一个叛出师门。”他把印放在桌上,“你是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


    楚凌天看着那枚印。


    “你要是不接,这印就烧了。”墨尘子淡淡道,“从此世上再无墨尘子一脉,天火鼎也会沉眠千年。”


    楚凌天没再问。


    他上前一步,双膝触地。


    第一叩,额头碰地。


    “敬丹道先贤,薪火不灭。”


    第二叩,额头再落。


    “敬墨老风骨,孤守八十年。”


    第三叩,他停了一瞬,才缓缓伏下。


    “弟子楚凌天,立誓——以医入道,护佑苍生,不负此鼎,不负此名。”


    话落,他抬头。


    墨尘子看着他,眼里没有笑,也没有泪,只有一种沉得发暗的东西。


    他拿起丹印,轻轻按在楚凌天额前。


    一道红光渗入皮肤,转瞬消失。


    “从今日起,你为墨尘子关门弟子。”他声音低沉,“天火鼎,归你。”


    楚凌天起身,伸手去接鼎。


    指尖刚碰上鼎身,右肩猛然一烫!


    像是有火从骨头里烧出来,顺着手臂直冲指尖。他闷哼一声,没缩手。


    天火鼎轻轻一震,竟自己腾空而起,悬在他掌心上方半寸,纹丝不动。


    鼎底坐标图金光大作,那幅极北冰原的虚影一闪而过,山峦、古阵、寒风刮过雪原的轮廓,清晰得像是能伸手摸到。


    楚凌天右肩的胎记透出金光,衣料被烧出一个小洞,龙形轮廓在皮下游走,像要破体而出。


    墨尘子盯着那光,喃喃道:“龙血钥匙……三百年了,终于……”


    楚凌天没听清。


    他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灌进了熔岩,热得发麻,却又轻得不像自己的。


    他握住了鼎。


    天火鼎落下,沉进他掌心,却轻得像一片叶子。


    鼎身温顺地贴着他的皮肤,像是认主多年的老仆。


    墨尘子后退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赤玉符,递过来:“拿着。以后去离火洲,有人问起,凭它通行。”


    楚凌天接过,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墨尘子忽然压低声音,“天火鼎的坐标,指向玄冰洲深处。那里有座古阵,传说是上古丹宫的遗迹。但……”


    他顿了顿:“三十年前,我去过一次。阵眼被人动过,阵纹里渗着黑血。那不是丹师能留下的痕迹。”


    楚凌天抬眼。


    “我不让你去。”墨尘子盯着他,“至少现在不行。等你通脉境大成,再考虑北行。”


    楚凌天没应,只是低头看着鼎。


    鼎底的光已经暗了,但那幅图,还在他脑子里晃。


    极北,冰原,古阵。


    还有那股从胎记里涌上来的、压不住的牵引力。


    他握紧了鼎。


    墨尘子叹了


    口气,转身走向药炉,拿起红布继续擦。


    “去吧。”他说,“外面还等着你。”


    楚凌天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天火鼎认你,不是因为它需要你。”墨尘子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是因为这世道,需要一个能把丹道走到底的人。”


    楚凌天没回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院里的人群还在。


    他站在门槛上,手里抱着天火鼎,玄色长衫在风里轻轻摆动。


    小金窜上来,扒着他肩膀,爪子指向天空。


    他抬头。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下来,照在鼎身上。


    鼎底那幅图,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