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工地奇遇

作品:《医武赘婿,主宰万界

    车轮砸进坑洼,车把猛地一歪,楚凌天单脚撑地,稳住了。风卷着沙土抽在脸上,他没抬手擦,只抬头盯着围挡上的字:“锦绣华庭”。几个穿胶鞋的男人蹲在工地门口,抽烟,骂人,等活儿。


    他推车过去,链条咔哒响,锁在铁栏上。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半包压扁的烟,抽出一根,递给边上那个汉子。


    “找活。”


    汉子抬眼,扫他一身旧外套、湿到脚踝的裤腿,又瞥了眼那辆破共享单车,冷笑:“扛得动水泥?”


    “试试。”


    “一天三百,干不完滚。”


    “行。”


    汉子吐出一口烟,冲里面吼:“老陈!来个狠的!”


    工棚里晃出个矮壮男人,光头,脖子上挂根哨子。工头眯眼打量他一下:“先搬两车试试。水泥,一百斤一包,十包一趟。六十包,扛不完,走人。”


    楚凌天没吭声,转身就往料堆走。


    第一包上肩,沉,但压不垮。纳气二层的底子撑着,肌肉绷紧,脊柱像根铁棍。一趟下来,呼吸重了点,汗没出。第二趟,第三趟……边上人开始盯他。


    “这人不喘?”


    “装的吧?待会就得趴。”


    第四趟,额角才渗出点细汗。工头站在塔吊影子里,眯眼数着。第六趟完,楚凌天放下最后一包,站直,没弯腰。


    工头吹了声哨:“行,留下。上午八趟,下午八趟,干满算一天。”


    没人再说话。活继续。


    中午收工,别人挤在棚下啃盒饭,楚凌天蹲在钢筋架旁,从兜里掏出早上买的冷馒头,就着白水嚼。工头远远看着,没过来。


    下午两点,太阳烫得水泥地快裂了。楚凌天刚扛完第七趟,天黑了。乌云压下来,雨点砸地冒烟。


    “收工!收工!”监工喊。


    工人扔下工具往棚跑。楚凌天没动。


    他看见西边一堆水泥没盖布。雨越下越大,水珠砸在袋子上,已经开始发潮。


    他走过去,一包一包往棚屋搬。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衣服贴在身上,鞋里灌了水,走一步哗啦响。


    工头站在棚口,叼着烟,没拦。


    一包、两包、十包……四十包全搬进棚。楚凌天浑身湿透,手指发白,动作没停。最后一包放稳,他靠墙喘了口气。


    工头走过来,递条干毛巾。


    “你傻啊?又没人逼你。”


    楚凌天接过,擦脸:“水


    泥湿了,不能用。”


    工头看他两秒,忽然笑了:“行,有种。”


    拍他肩膀:“去换衣服,别真病了。”


    晚上八点,收工。工棚黑乎乎的,几盏灯泡晃着。楚凌天分到一张下铺,草席发霉,被子硬得像纸板。他躺下,闭眼,默念《纳气诀》。


    丹田微热,一股暖流从识海渗出,顺着经脉游走。肌肉的酸胀像被手揉开,撕裂的纤维在长,浊气从指尖排。他心里一动——这感觉,和白天扛水泥时的累,有点像。


    鸿蒙源珠在识海浮着,表面龙纹闪了闪。没突破,也没动静,却在干活时悄悄提纯杂质,把力气耗损变成一种暗里的锤炼。


    原来,修炼不光打坐。


    他睁眼,盯着棚顶霉斑,没笑,也没动。但眼底那点光,比白天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楚凌天已经站在料堆前,开始搬早班水泥。工头远远看着,没说话。


    干到中午,工头把他叫进工具房。


    屋里堆着扳手、电钻,地上一摊机油。工头从裤兜掏出一沓钱,零的,五十、二十,还有几张十块的。


    “五百。”他说,“昨天的,加点辛苦费。”


    楚凌天没接:“说好三百。”


    “少废话。”工头把钱塞他手里,“我干这行二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不偷懒,不吵嘴,下雨还抢活。你要是真缺钱,别在这耗命。这地方,压死人不喘气。”


    楚凌天低头看钱,没动。


    工头又说:“你不像干这活的。眼神太静,手太稳。要是背了事,趁早走。别等哪天被人认出来,连解释都来不及。”


    楚凌天抬头。


    工头没躲:“我不管你是谁。但记住,这世道,力气换不来命。能保命的,是脑子,是背后有没有人。”


    说完,转身走了。


    楚凌天站着,手里攥着那沓钱。纸边被汗浸软,没破。


    他慢慢叠好,塞进内袋,压在公交图下面。


    下午继续干活。雨没下,太阳烤得钢筋烫手。他一趟趟扛水泥,肩膀磨破,外套蹭出洞,血混着汗,衣服黏在皮上。但他没停。


    工头没再过来,只是偶尔远远看一眼。


    收工,监工发钱。两百块,皱巴巴的。


    楚凌天接过,点头,回棚。


    夜里,他躺在铺上,手指在裤缝划了三道。


    第一道,长——目标确认。


    第二道,短——遭


    遇拦截。


    第三道,断续——需绕路。


    和修车铺那天一样,但这次,不是记车牌。


    是记工头的话。


    “你不像干这活的。”


    “别等哪天被人认出来。”


    他知道对方没恶意。可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


    他不是来当工人的。他是来凑路费的。


    李奶奶在养老院,YH-307,明天就能到。


    可工头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拘留室里看守的样子——那种“你不对劲”的直觉。


    他闭眼,沉进识海。鸿蒙源珠静静浮着,表面龙纹比昨天清楚了一点。它在吸什么?不只是灵气。是汗?是累?是那种咬牙撑住的劲?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这三天的水泥,不是白扛的。


    第三天一早,他照常出工。搬完早班货,工头又叫他进工具房。


    “走?”工头问。


    “嗯。”


    “路费够了?”


    “够了。”


    工头从抽屉拿出个旧塑料袋,装着几个煮鸡蛋,两瓶水。


    “拿着。”


    楚凌天摇头:“不用。”


    “拿着!”工头压低嗓门,“我不管你去哪,但你要是被人堵了,别说在这干过活。我保不了你。”


    楚凌天沉默几秒,接过。


    “谢谢。”


    工头摆摆手:“走吧。别回头。”


    他转身要走,工头忽然又喊住他。


    “你真没名字?”


    楚凌天站住。


    “有。”


    “叫什么?”


    他没回头,声音轻:“楚凌天。”


    工头没再问。


    他走出工地大门,推起共享单车。车轮压碎石,咯吱响。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土和汗味。


    他没回头。


    骑了二十分钟,路边出现公交站。307路,首班车刚到。


    他锁车,走过去,刷卡。余额:2.00。


    司机抬头:“再刷就没了。”


    “就这一程。”他说。


    上车,坐后排。车动了,窗外塔吊变小,最后被楼群挡住。


    他靠在椅背,手插进内袋,摸到那五百块,还有塑料袋。


    鸡蛋还温着。


    他没吃。


    车过三站,他低头,从内袋抽出公交图。边角磨毛


    ,字迹模糊。他用指甲在“YH-307”下面划了一道。


    很轻,但深。


    车继续走,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右手背。皮肤下,一道金丝一闪,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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