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漪病危

作品:《医武赘婿,主宰万界

    楚凌天出门时天刚亮,灰蒙蒙的。手里那本《纳气诀》贴在胸口,纸边磨得发毛,像他这几年,一天天被磨薄了。昨晚练功被打断,气全散了,他没空后悔。苏清漪病了,昨夜听佣人嘀咕,大小姐咳血昏过去,老太君急请了三个大夫。


    他走得快了些。


    苏清漪是这宅子里唯一叫过他“哥”的人。六岁那年,她端着一碗热汤出来,小声说:“哥,喝点暖的。”他瘦得像根竹竿,那句话却一直钉在心里。


    前院乱成一锅粥。丫鬟端着铜盆来回跑,水里浮着淡红。老太君拄着拐杖守在门口,脸拉得老长。看见他,眼神一沉。


    “你还敢来?”


    楚凌天站住,没吭声。


    “我孙女好好的,自你进门就没顺过。现在她吐血,你还凑什么热闹?滚!”


    他说:“我想看看她。”


    “看?你碰谁谁倒霉,灾星一个!”拐杖砸下来,打在他手背上。


    疼,不重。他没躲,手顺势一滑,指尖蹭过床头小几上的药碗。碗底剩了点黑渣,混着几片草叶。他眼神一紧——那黑渣里,有一点泛紫,像烧过的符纸边。


    他缩回手,低头退开。


    老太君冷哼:“还不走?等我叫人拖你?”


    楚凌天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拐杖那一下是虚的,药渣里的紫点才是真的。那颜色,和《纳气诀》夹层照片上药柜贴的符纸,对上了。可那符是镇邪的,不是治病的。


    他藏在回廊柱子后,盯着病房门口。


    苏昊来了,端着一碗热药膳,脸上愁得不行,嘴里念着:“妹妹你撑住,哥今早去庙里求了平安符,熬药时都烧进去了。”


    楚凌天眯眼。


    药膳冒热气,苏昊掀盖子,手腕一抖,袖口滑下半寸,一小包黑粉从内衬掉出,指尖一弹,全撒进碗里。粉遇热,一闪,泛出紫光,转眼没了。


    楚凌天瞳孔一缩。


    和药渣里的一样。


    苏昊端碗进去,回头瞪他:“滚远点,别在这装模作样。”


    楚凌天没动,等他进去,才慢慢收回眼。


    不是病,是毒。苏昊在下毒,老太君在遮。苏清漪的血,不是咳的,是被一点点蚀出来的。


    他回到出租屋,门一关,从内衣里掏出油布包,把《纳气诀》和照片摊在床上。照片上婴儿肩上的龙形胎记清楚得很,背景是老屋药柜,柜子上贴着三张符,其中一张边角焦黑,紫灰色。


    他盯着那符,又掏出小瓷瓶,倒出一点药渣。


    黑屑铺在纸上,他用针尖拨开,排成弧线。再把胎记的纹路描下来,比。


    爪的走向,弧度,分叉角度……七分像。


    这毒,认胎记?


    脑子里突然一亮:这毒不是乱下的,冲着“龙形印记”来的。苏清漪有,他也有。可为什么只对她下手?


    他攥紧瓷瓶,指甲掐进掌心。


    当晚,他翻墙进市医院后院。苏清漪转来了,住VIP病房,窗帘拉得死紧。他蹲在窗台下,等护士换班,才悄悄抬头。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腕上。


    她睡着,脸色白,呼吸弱。可就在那手腕内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正慢慢浮出来——像小龙盘着,头朝上,尾卷向指尖。


    和他肩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楚凌天 breath 一紧。


    这毒在激活她体内的印记?还是……在吞?


    他想起照片上的符纸。那不是普通符,是封印用的。当年有人在他出生时就贴了符,压住了什么。现在,有人在反着来——不是压,是引。


    引出什么?


    他指尖发颤,不是怕,是明白了。


    苏家供桌上那个被红布盖着的“楚”字牌位,不是怕人看见,是怕人认出。他不是赘婿,他是楚家的血。苏清漪……可能也是。


    否则,毒为啥只对她起效?为啥偏偏是这种带符纹的黑屑?


    他慢慢退开,没惊动任何人。


    回出租屋,他收好药渣和照片,从床底拖出旧木箱。箱底有夹层,撬开,一块指甲盖大的青铜碎片,锯齿边,像从鼎上敲下来的。这是那件旧棉袄里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


    他把碎片放在灯下。


    正面刻着半个“楚”字,背面一道龙纹,爪的走向,和药渣黑屑的分布完全一样。


    不是巧合。


    是标记。


    是血脉的烙印。


    有人在用毒,逼出楚家血脉里的东西。苏昊只是动手的,背后还有人。老太君知道,所以拦他碰药碗。她不是护孙女,是在护那个秘密。


    楚凌天把碎片贴身收好,坐到桌前。


    他现在没实力,没地位,没人信。可他有眼睛,有脑子,还有那本残册里的记忆。他知道符怎么用,知道毒和血脉的关联,知道这毒遇热泛紫,说明怕寒。


    他起身拉开抽屉,翻出一包冰片。平时头痛用的,


    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碾碎,混进清水,装进针管。又找玻璃瓶,倒药渣,加水煮。药沸时,滴一滴冰片水。


    嗤——


    药液一颤,紫光闪一下,灭了。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膜,像死皮。


    有效。


    寒能压毒。


    他记下变化,收好样本。


    只要再搞到一份新鲜药膳,就能比。只要苏清漪再吃一次毒药,他就有机会。


    他盯着针管,低声说:“哥在这,没人能动你。”


    第二天清早,他守在苏家后门。


    苏昊果然去了厨房,亲自盯着药膳。楚凌天没靠近,等他端碗出来,从暗处闪出,假装低头擦地。


    苏昊瞥他:“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药。”


    楚凌天不答,抹布一甩,故意滑了一下,手肘撞上苏昊手腕。


    药碗一歪,几滴汤汁洒地,冒出淡紫烟。


    苏昊暴怒:“你找死?”


    楚凌天低头:“对不起,手滑了。”


    “滚!再碰我妹妹的药,我剁了你的手!”


    楚凌天退开,眼角锁住地上那几滴药汁。紫烟散得快,但痕迹还在,像烧过的纸灰。


    他记住了位置。


    等苏昊走远,他拎拖把回来,拖把头一压,把药汁连灰带土裹进布里,塞进袖口。


    回屋,倒出残渣进试管,滴冰片水。


    紫光闪三下,灭了。


    和昨晚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


    证据齐了:苏昊下毒,毒含紫屑,遇寒压制,目标是激活血脉印记。苏清漪,是楚家血脉的承载者之一。


    他睁眼,盯着天花板。


    老太君、苏昊、苏振南……你们当我是废物赘婿?


    他站起身,把针管塞进贴身口袋。


    下一次,药膳端上来,他会更快。


    更快地靠近,更快地动手。


    苏清漪的手腕上,那道小龙痕迹又浮出来了,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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