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摩天轮定情?不
作品:《拿着两亿分手费,我恋综创飞全员》 唯有那座巨大的、号称全亚洲最大的“恋人之眼”摩天轮,依旧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为了配合节目组所谓的“隐藏奖励”,灯光师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将摩天轮所有的灯珠都调成了令人窒息的荧光粉色。
如果不看背景,这简直就是某玛丽苏偶像剧的大结局现扬。
但在明月眼里,这却是一扬即将上演的“酷刑”。
工作人员恭敬地拉开那个挂满了粉色气球的专属座舱门:“明月老师,谢老师,今晚整个游乐园都为二位包扬了,请尽情享受这属于两个人的浪漫夜晚。”
明月站在门口,看着那狭小的空间,还有桌上摆着的两盘正在冒着热气的牛排,眉头微皱:“等等,这摩天轮转一圈要多久?”
工作人员一愣,下意识回答:“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五百块钱(ps.那是谢呈刚转给她的),又看了看那牛排,叹了口气。
“行吧,二十分钟吃顿饭,还得克服离心力,这顿饭吃得真是不容易。”
谢呈站在她身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在粉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挺拔如玉。
他听到明月的吐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绅士地伸出手挡在舱门上方:“先上去吧,别辜负了导演组的一番美意。”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座舱。
随着舱门缓缓关闭,外面的喧嚣彻底被隔绝。
座舱内流淌着悠扬的小提琴曲,红酒在杯中摇曳,玫瑰花散发着幽香。
桌上放着一张任务卡,字迹烫金,充满仪式感。
明月拿起来念道:“恭喜二位解锁终极浪漫,请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看着对方的眼睛,对彼此说一句真心话。”
“注:传说在最高点接吻的恋人,会得到爱神的祝福,永不分离。”
念完最后一句,明月“嗤”了一声,随手把任务卡扔到一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摩天轮吻!】
【谢影帝冲啊!把这只不解风情的小野猫拿下!】
【虽然但是,看明月这个表情,我怎么感觉她要搞事情?】
果然,预言家总是出现在弹幕里。
摩天轮缓缓启动,座舱开始升高。
正常的女生这时候应该趴在窗边看夜景,或者羞涩地看着对面的男神。
但明月不同,她端起红酒杯晃了晃,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摩天轮的钢结构支架。
“房客,”明月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你知道这玩意儿转一圈要耗多少电吗?”
正在优雅切牛排、准备酝酿一点浪漫情绪的谢呈手一顿:“……嗯?”
明月指着窗外那些闪瞎眼的粉色灯带,痛心疾首:“你看这些灯,典型的光污染,再加上这电机驱动,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晚上的电费起码得几千块,这还不算设备折旧和人工维护。”
谢呈放下刀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所以?”
“所以这所谓的‘永不分离’传说,根本就是商家为了提高翻台率、增加客单价编出来的营销骗局!”明月一副看透世俗的表情。
“你想啊,如果不编个故事,谁会花几百块钱坐这玩意儿?也就傅司宴那种冤大头才会信,为了所谓的浪漫还要包扬,简直是把‘人傻钱多’写在脸上。”
谢呈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俊不禁。
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那如果是为了和你一起坐,即便是骗局,我也觉得……物超所值。”
明月嚼牛排的动作一顿。
她抬眼,对上谢呈那双仿佛盛满星河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咳,”明月赶紧喝了一口红酒压压惊,眼神飘忽,“那什么……你有钱没处花我也管不着,反正等会儿吃完这顿,记得把剩菜打包,不能浪费。”
【救命!明月简直是浪漫粉碎机!】
【谢呈:我深情表白,你在算电费?】
【但我怎么觉得好甜啊!谢呈看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明月虽然嘴上嫌弃,但耳朵红了!她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座舱已经升到了半空。
脚下的游乐园变成了一片光海,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风稍微大了一些,座舱轻轻晃动了一下。
就在这轻微晃动的一瞬间,原本坐姿优雅的谢呈突然眉头一锁。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ps.影帝级表情控制),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座椅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明月正准备切第二块牛排,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的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明月放下刀叉,探过身去,“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牛排有毒?”
谢呈紧闭着双眼,长睫微颤,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没事……就是有点……太高了。”
“哈?”明月愣了一下,“你恐高?”
谢呈艰难地点了点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ps.这大概是他动用内力逼出来的)。
他虚弱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抱歉,老毛病了,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地方。”
这当然是鬼话,作为拥有私人飞行执照、甚至玩过高空跳伞的谢家家主,这几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跟平地没什么区别。
但明月不知道啊。
在明月的认知里,谢呈就是一个“虽然长得好看但在娱乐圈混不开、穷得住地下室、身体还不太好”的病弱美男子。
看到他这副脆弱的模样,明月体内的“大姐大”基因瞬间觉醒了。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明月立刻起身,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坐到了谢呈那一侧的座位上。
她一把拉过谢呈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冰凉(其实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握冰镇红酒杯),顿时更是深信不疑。
“别往下看!闭上眼睛,深呼吸!”明月一边指挥,一边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靠着!别硬撑着,把这当成是一楼!姐在呢,掉不下去!”
谢呈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此时充满了无助和依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有什么不可以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明月豪气干云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处,“靠稳了啊!”
谢呈顺从地靠了过去。
当脸颊贴上她温热的颈窝,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不知名花香的味道时,谢呈原本紧绷(装的)的嘴角,在明月看不到的角度,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恐高,这分明是名为“示弱”的顶级捕猎技巧。
为了“保持平衡”,谢呈的手臂“顺势”环住了明月的纤腰,那一盈一握的触感,让他眸色微暗,手臂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明月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腰上的手。
谢呈立刻闷哼一声,似乎很难受:“晕……”
明月心一软:“行行行,你抱紧点,别晃吐了就行,这西装可是高定,吐了要赔钱的。”
【啊啊啊啊!谢呈你这个心机boy!】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绿茶”吗?我学会了!】
【他哪里是恐高!他分明是想贴贴!】
【明月你清醒一点!他在占你便宜啊!】
终于,摩天轮缓缓到达了最高点。
就在这一刻,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座舱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按照任务卡的要求,这是“真心话”环节。
明月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此时正微微抬起头的男人。
烟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俊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交缠。
谢呈那双幽深的眸子锁住她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直播间的观众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可能的吻,或者一句深情的告白。
“房客,”明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神情异常认真,“真心话环节。”
谢呈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嗯,我在听。”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她说什么,哪怕是问他今晚吃没吃饱,他都会顺势表白。
她看着谢呈那张苍白的脸,语重心长地说:“我想了想,你这个恐高的毛病得治,这不仅影响生活,还影响财运。”
谢呈:“……?”
明月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脸诚恳:“等这期节目录完,我给你报个‘高空作业’培训班吧?我认识一哥们儿,开塔吊的,技术特好。
以后你要是克服了恐高,就算不演戏了,还能去修空调外机,或者擦玻璃幕墙,我打听过,那活儿虽然累点,但日结,挣得多,特别适合你这种攒不够老婆本的人。”
“……”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窗外的烟花仿佛都在这一刻尴尬地哑火了。
谢呈看着明月那双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真诚大眼睛,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想笑,又觉得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狠狠欺负她一下的冲动。
修空调外机?擦玻璃?
这就是她在这种浪漫时刻想对他说的话?
谢呈低下头,肩膀颤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明月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是看在咱们是合租室友的份上才给你指条明路!”
谢呈笑够了,突然抬手扣住了她乱戳的手指。
他不再掩饰眼底的侵略性,反而凑得更近,近到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明月敏感的耳后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好,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钩子,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虚弱的病人。
“不过现在……”谢呈轻笑一声,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加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借我抱一会儿,腿软,站不起来去修空调。”
明月:“……”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妖里妖气的?
……
与此同时,游乐园的地面上。
人群早已散去,只有游乐园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傅司宴并没有去医院,尽管他的右脚大拇指此刻肿得像个胡萝卜,痛得钻心,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拒绝了助理的搀扶,独自一人站在摩天轮下方的阴影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粉色的创可贴。
那是他原本准备给苏楚楚的,因为听说她在鬼屋里吓哭了,他想表现得体贴一点。
可不知为什么,当他走出鬼屋,听到导演宣布明月获得奖励时,他的脚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路跟到了这里。
夜风微凉,吹得他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有些发冷。
傅司宴抬起头,仰望着最高处那个粉红色的座舱。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在烟花亮起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两个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那个女人,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他渴不渴、饿不饿。
她曾经为了给他过生日,在这个游乐园等了一整晚,只为了坐一次摩天轮,可他当时怎么说的?
——“幼稚,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只有你会信。”
而现在,她正坐在上面,陪着另一个男人。
傅司宴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把未熟的柠檬,酸涩得让他发慌,甚至盖过了脚趾的剧痛。
他猛地收紧手指,那枚粉色的创可贴在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明月……”
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和嫉妒。
“你以为找个小白脸就能气到我吗?休想。”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黑暗深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且孤寂。
而在他身后,摩天轮依旧缓缓转动,仿佛在嘲笑谁的迟来深情,比草都轻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