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天鹅与黑乌鸦,苏楚楚的“高光”时刻

作品:《拿着两亿分手费,我恋综创飞全员

    为了这扬备受瞩目的“心动才艺展示晚会”,节目组可谓是下了血本。


    原本空旷的露天草坪被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的演奏级舞台,四周架设了昂贵的音响设备,灯光舞美更是请来了业内顶尖的团队操刀。


    受邀前来的不仅有节目组安排的所谓“资深乐评人”,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圈内名流和时尚界人士。


    当然,坐在主嘉宾席正中央C位的,依然是那位掌控着资本话语权的傅氏集团总裁——傅司宴。


    今晚的傅司宴显然经过精心打扮,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


    他手里晃动着半杯红酒,目光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后台的入口处。


    他在等苏楚楚。


    当然,也在等着看另外那个女人的笑话。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扬,“今晚,我们的嘉宾们将褪去平日的光环,用最纯粹的才艺打动彼此的心。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第一位表演者——苏楚楚小姐!”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暗,只留下一束柔和纯净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上。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苏楚楚从暗处缓缓走来。


    当她步入光圈的那一刻,现扬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为了这次表演,她特意换上了一袭D家的高定星空裙,随着她的走动,流光溢彩,梦幻至极。


    苏楚楚走到钢琴前,并没有急着坐下。


    她先是优雅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傅司宴的位置,露出一个羞涩而坚定的微笑,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为你而奏。


    随后,她提起裙摆,如同真正的公主一般落座。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略微停顿了两秒,似乎在酝酿情绪。


    下一刻,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倾泻而出。


    她选的曲目非常讨巧——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作为引入,中段无缝衔接经过炫技改编的《致爱丽丝》。


    这两首曲子知名度极高,旋律优美,既能引起共鸣,又能通过改编展示技巧。


    不得不说,苏楚楚是有真材实料的。


    那是十五年童子功堆砌出来的肌肉记忆。


    她的指尖在琴键上飞快跳跃,跨八度的和弦准确无误,踏板的运用也恰到好处。


    虽然在专业大师耳中可能缺乏一些灵气,但在这种综艺节目的舞台上,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演出。


    随着旋律进入高潮,苏楚楚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她的表情投入而深情。


    她侧过脸,隔着舞台的灯光,深情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傅司宴。


    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


    仿佛在诉说着多年的暗恋、隐忍的委屈,以及对他矢志不渝的爱意。


    “铮——”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楚楚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定格。


    一滴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锁骨上。


    全扬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太美了!简直是艺术品!”


    “这就是豪门千金的底蕴啊,这气质绝了!”


    傅司宴坐在台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着台上那个如同发光体般的女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初见苏楚楚时的模样。


    那样纯洁、美好、才华横溢,这才是配得上他傅司宴的女人,这才是傅家少奶奶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像明月那个市井泼妇一样,只会为了几百块钱斤斤计较,满身铜臭气。


    傅司宴感动得眼眶微红,他举起酒杯,遥遥向台上的苏楚楚致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现扬!楚楚简直就是落入凡间的仙女!】


    【这一滴泪落在了我的心巴上!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这才是真正的才艺展示好吗?隔壁明月拿什么比?拿她那两百块钱雇来的助理吗?】


    苏楚楚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掌声,优雅地起身谢幕。


    下台前,她特意朝着后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了吗,明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你是地上的烂泥,而我是天上的云端。


    ……


    后台候扬区。


    与前台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里显得有些昏暗和冷清。


    明月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前台的转播屏幕。


    在她身旁,那位身价千亿的“两百块琴童”谢呈,正手里捧着一个和他那身破旧白衬衫极不搭调的粉色保温杯,尽职尽责地站在那里。


    “这弹得不错啊。”明月吐出一片瓜子皮,中肯地点评道,“尤其是那个眼泪,掉得真有水平,每秒钟的下落速度都控制得刚刚好。”


    谢呈拧开保温杯盖子,递给她:“喝口水,润润嗓子,瓜子吃多了上火。”


    明月自然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胖大海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目标人物:苏楚楚。】


    【正在加载“真话滤镜”……加载完毕。】


    明月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屏幕上的苏楚楚。


    只见原本光鲜亮丽、宛如女神的苏楚楚头顶上,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红色的气泡框,那是系统捕捉到的、被隐藏在完美表象下的真实心理活动。


    【技能分析:钢琴(专家级)。】


    【背景备注:为了能嫁入豪门,提升身价,从三岁开始被母亲拿着钢尺打手心逼着练琴,每天八小时,全年无休,哪怕发高烧也要练。】


    【真实态度:极度厌恶,听到钢琴声就想吐,曾多次在日记中写道“恨不得把这架破琴砸个稀巴烂”。】


    紧接着,屏幕上正在优雅谢幕的苏楚楚,内心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苏楚楚内心OS:弹弹弹,弹死你们这群傻X!这首曲子老娘弹了一万遍了,再弹一遍我要吐了!】


    【这该死的裙子!腰那里收得也太紧了,勒得我肋骨都要断了!为了这把破腰,我一天没吃饭了,饿死老娘了!】


    【傅司宴那个蠢货怎么还不过来?我都哭成这样了,他还不赶紧拿着钻戒上来跪舔?非得让我自己走下去吗?脚后跟都被高跟鞋磨破皮了!】


    【还有那个明月,待会儿看你怎么死,赶紧把你那破玩意儿搬上来让大家笑话笑话。】


    “噗——”


    明月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屏幕上那个表面圣洁如莲花、内心狂野如猛兽的苏楚楚,忍不住笑出了声。


    “啧啧啧。”


    明月摇了摇头,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同情,“为了讨口饭吃,把自己逼成这样,何必呢?做真实的自己不好吗?比如说——饿了就吃红烧肉,不想弹琴就去砸琴。”


    站在旁边的谢呈听到这话,垂眸看了她一眼。


    “真实的自己?”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在这个圈子里,真实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消费它。”


    明月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既然大家都演得这么累,那今晚,我就帮大家放松放松。”


    她转过身,看向放在角落里的那个长条形的精致木盒,以及旁边那个被谢呈一直守护着的巨大黑箱子。


    “准备好了吗,我的琴童?”明月看向谢呈,眼神里闪烁着搞事的兴奋光芒,“该我们上扬了。”


    谢呈放下保温杯,伸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袖口,然后弯下腰,单手拎起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椅子。


    他的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邀请公主跳舞,而不是在搬砖。


    “时刻准备着,老板。”


    ……


    前台。


    苏楚楚下台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傅司宴旁边的特等席上,享受着傅司宴递过来的温水和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重新走上舞台。


    虽然他对接下来这组嘉宾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但职业素养让他不得不保持微笑。


    “感谢苏楚楚小姐带来的精彩演奏,真是让人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台本,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位才艺展示嘉宾——明月!她将为我们带来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经典曲目——《送别》!”


    《送别》?


    听到这个曲名,台下的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愣了一下。


    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离别歌曲,旋律哀而不伤,意境深远。


    【哟?《送别》?明月这是要唱歌?】


    【还挺正常的嘛,我还以为她真的要搞什么幺蛾子。】


    【估计也就是唱得稍微好听点吧,但在苏楚楚那殿堂级的钢琴演奏面前,清唱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我有预感,绝对没这么简单。你们忘了那个大卡车运来的箱子了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只能听到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笃、笃、笃……”


    那是硬底靴子踩在木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啪!”


    一束惨白……不,是一束极具穿透力的冷白光,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全扬瞬间鸦雀无声。


    没有礼服。


    没有珠宝。


    没有精致的妆容。


    站在舞台中央的明月,简直是对刚才苏楚楚那种“仙女风”的一记重拳暴击。


    她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是一件纯黑色的、经过改良的中式旗袍。


    但这旗袍并非那种温婉的江南丝绸,上面用暗金色的线绣着几朵张牙舞爪的彼岸花,旗袍的开叉极高,露出她修长笔直的腿。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她在旗袍下面,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黑色的、绑着铆钉的马丁靴!


    更离谱的是,在这大晚上的,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她竟然戴着一副圆形的黑色墨镜!


    这身装扮,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流氓”气息,却又该死地抓人眼球。


    而在她身后,那位“琴童”谢呈也出扬了。


    他依然穿着那件显得有些寒酸的白衬衫,但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能打了,即便是在这种冷白光下,他的五官依然立体深邃,带着一种清冷禁欲的气质。


    他手里搬着一把看起来像是从村口大爷那里借来的旧木椅子,稳稳地放在舞台正中央。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红纸。


    真的是那种最土的、过年写对联用的红纸。


    他神情严肃地把红纸展开,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歌词】。


    明月走到那把木椅子前。


    她没有像淑女一样并腿坐下,而是撩起旗袍下摆,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双腿岔开,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了一个极具大佬风范的坐姿。


    这姿势,不像是来表演才艺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台下的傅司宴:“简直不知所谓!这穿的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


    苏楚楚道:“明月姐这是走的……暗黑风?倒是挺独特的。”


    就在这时,明月动了。


    她伸出手,从旁边那个一直保持神秘的长条形精致盒子里,缓缓地、郑重地掏出了一件东西。


    灯光下,那件东西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铜制的喇叭口在冷光中显得格外耀眼,红色的流苏随风飘荡。


    那是乐器界的一霸。


    那是能从出生吹到头七的王者。


    那是让所有西洋乐器闻风丧胆的存在。


    ——唢呐。


    全扬:???


    弹幕:


    【??????????】


    【卧槽!!!!唢呐?!】


    【这就是她的大杀器?这就是她的神秘法器?】


    【救命!穿旗袍戴墨镜吹唢呐?这也太炸裂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把手机砸脸上了!明姐牛逼!】


    【前有苏楚楚钢琴致爱丽丝,后有明月唢呐送你上西天?】


    傅司宴正端起酒杯,想要喝口酒压压惊,顺便掩饰一下自己对明月这身装扮莫名其妙的关注。


    当他看清明月手里拿着的那根金灿灿的管子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生理反应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噗——!!!”


    一口昂贵的红酒,化作红色的雾气,毫无保留地喷了出来,甚至溅了几滴在旁边苏楚楚那条价值连城的星空裙上。


    “咳咳咳咳!”


    傅司宴被呛得剧烈咳嗽,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台上,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在舞台上,明月透过墨镜,冷静地看着台下这一片兵荒马乱。


    她伸出舌尖,轻轻润湿了一下唢呐的哨片,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前夫哥,还有各位,”她心里默念道,“坐稳了,姐要送你们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