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一口,呛的满眼都是泪。


    叶安然把香烟摆在堑壕上面,从兜里掏出一瓶老酒拧开盖子,“老葛!”


    “老白!”


    “弟兄们!”


    “百年陈酿,我平时都捞不着喝的。”


    “今天沾你们的光,我也跟着你们尝尝这百年老酒的滋味。”


    叶安然把酒倒在堑壕上。


    一股陈酿的酒香弥漫于周边。


    叶安然只给自己剩下不到一两的酒。


    “弟兄们!”


    “我想你们!”


    他晃了晃酒瓶子里剩下的酒,“你们走了,福根都留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了。”


    “我替活着的兄弟们,谢谢你们了。”


    叶安然举起酒瓶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眼泪也顺着杯中的酒,掉落在阵地上。


    叶安然背靠着堑壕。


    一直坐到了天亮。


    清晨。


    一抹阳光如同金粉洒满大地。


    整个伏龙镇阻击阵地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有谢柯他们立起来的一块石碑,静静地站在那里!


    …


    晨光和煦。


    夏芊澄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出门时遇见了露娜。


    “你那个老伴儿还没起床啊?”


    昨晚回家,露娜独自喝了一瓶红酒。


    现在头还是懵的。


    夏芊澄俏脸微微一怔。


    “我老伴儿没在你那吗?”


    …


    客厅里,夏立国扶住额头,他甚至有种想把耳朵堵上的冲动。


    这俩姑娘啊!


    虽说平时干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和和气气的。


    但一见面就掐架,还都是因为叶安然。


    露娜瞳孔骤然睁大,“你说啥呢?”


    “我认真地,小叶子呢?”


    夏芊澄见露娜姐不像是调理自己,她很无语,“昨天下午分开,他人就没有回来啊!”


    露娜:……


    “他不回家你都不过问一下吗?”


    夏芊澄转身进屋,边走边说:“我以为去你那里了,没好意思打。”


    露娜上前轻轻地捏了一下夏芊澄的屁股,她脸颊绯红,“瞎说什么呢。”


    夏芊澄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给马近山挂去电话。


    “大哥,安然在你那吗?”


    …


    马近山一愣,“安然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怎么?他没在家吗?”


    …


    夏芊澄担心道:“昨晚没回家,是不是跟二哥出发了?”


    “不可能,老二大早上就去靶场练枪的去了。”马近山直接否定,“弟妹,你别慌,我给茂田打个电话。”


    “好。”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夏芊澄身边的电话终于响铃。


    她紧张地拿起电话,“喂?”


    “弟妹。”


    “别担心了。”


    马近山道:“安然昨天去了景星高地,最后去了伏龙镇。”


    大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沉重的。


    伏龙镇,是所有东北军人的一个心结。


    亦然,是东北野战军军旗所向,是他们的军魂!


    夏芊澄咬住唇角。


    她听见伏龙镇三个字的一瞬间,心头一颤,鼻尖一酸。


    眼泪倏地在眼眶里打转。


    “知道了,大哥,谢谢大哥。”


    挂断电话。


    露娜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夏芊澄的眼窝,“没事就好。”


    夏芊澄微微颔首,“嗯。”


    …


    叶安然离开伏龙镇。


    开车回到鹤城。


    车停在黑省省府门前的时候,马近山,马近海,谢柯等在门口。


    他们知道。


    这个时候的叶安然是最需要兄弟在身边的时候了。


    马近海看着下车的叶安然和孙茂田,“行啊,现在去哪儿都不带我了?”


    …


    孙茂田:……


    “二哥,叶司令出发前,听说你在教一位女同志练枪,就没好意思打搅你。”


    马近海:……


    “什么话,我是那种见色忘弟的人嘛?”


    …


    叶安然走到马近山面前,“大哥,谢参谋长,二哥,我没事。”


    “长时间不回来,想他们了。”


    …


    马近山迎上前抱住叶安然,他们二人互相拍了拍后背。


    叶安然道:“东北这边的事务,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我们要返回沪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