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地下入口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储藏室的门被推开一条刚好容身的缝。
新一先出去,背贴墙壁,观察走廊。那两个打牌的人还在原处,但这次没打牌了——一个在打哈欠,另一个在摆弄手里的短刀,刀身在昏暗灯光下偶尔反光。
仓库门就在斜对面二十米处。金属门板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门边嵌着密码键盘,绿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显示系统正常。
快斗跟出来,手里拿着开锁工具和那个小解码器——阿笠博士用收音机零件改装的,能尝试破解简单的电子锁。他压低身形,像影子一样滑到门边。
新一打手势:小兰和健藏守住走廊两端,两个山民在储藏室门口警戒,志保和小夜留在储藏室内——这是约定,一旦有情况,她们必须先撤。
快斗已经开始工作。他先检查机械锁——门把手下方有个不起眼的钥匙孔。小夜给的银色钥匙插进去,转动。咔嗒一声,机械锁开了。但门没动——还有电子锁。
密码键盘是常见的六位数字键,旁边有个小显示屏,现在显示着“PLEASE ENTER CODE”(请输入密码)。键盘下方还有个读卡器,但显然用不上——他们没有门禁卡。
快斗把解码器连接到键盘的数据口。小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几行代码。他快速操作着,手指在微型键盘上跳动。
“密码尝试次数有限制吗?”新一低声问。
“通常三次。”快斗眼睛盯着屏幕,“但我这个设备能绕过次数限制——前提是它没加装防破解芯片。”
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一分钟后,快斗皱眉。
“有防破解。强行绕过会触发警报。”他断开连接,“只能手动试密码。”
“三个机会。”
“对。”
新一回想着快斗之前列的密码列表。按概率排序:小夜生日(零五一二),小夜母亲生日(未知),医院成立日期(可能是一八零三一七?),院长结婚纪念日(未知)……
“小夜。”他退回储藏室门口,“你妈妈生日是多少?”
小夜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九月二十日。零九二零。”
“医院成立日期呢?”
“爸爸说……是一九七六年三月十七日。”
那就是七六零三一七。但密码是六位,可能是去掉“一九”,用七六零三一七?还是去掉“七六”,用零三一七?
“还有你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纪念日?”
小夜摇头。“不知道。爸爸没说过。”
三个机会。三个可能的密码:零五一二、零九二零、零三一七(或七六零三一七的前六位)。
快斗已经回到门边。“决定了吗?”
新一看向志保。她一直在观察走廊和门,这时忽然说:“门边那个铭牌。”
新一之前没注意。他靠近看,金属门框下方确实有个小铭牌,锈迹斑斑,但还能看清字:
竣工:2018.03.17
施工方:森外科医院改扩建项目部
二零一八零三一七。八位数。
“试试一八零三一七。”新一说,“去掉‘二零’,用后六位。”
快斗输入:1、8、0、3、1、7。
键盘发出轻微的“滴”声,屏幕显示:“PASSWORD ERROR. REMAINING ATTEMPTS: 2”(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还剩两次。
“等等。”小夜忽然从储藏室出来,跑到门边。她盯着铭牌看,然后蹲下,用手擦掉铭牌边缘的灰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几乎看不清:
项目负责人:森正志
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爸爸的名字……”小夜喃喃道,“他有时候会把重要密码设成……”
“名字的罗马音?”快斗说,“还是生日?”
“试试森正志的生日。”健藏说,“但我不记得……”
“十月二十八日。”小夜说,“一零二八。”
“六位密码,可能是一零二八加上什么。”快斗快速思考,“或者名字的罗马音首字母:M-S-M-A-S-A?不对,那不是数字……”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脚步声杂乱,正在快速接近。
“没时间了。”新一说,“试第二个概率最高的。小夜妈妈的生日:零九二零。”
快斗输入:0、9、2、0。
键盘又“滴”了一声,但这次声音不一样——更短促。屏幕显示:“PASSWORD ERROR. REMAINING ATTEMPTS: 1”(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1)
最后一次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说话声。
“……刚才警报响了?”
“没有啊。”
“我明明听见‘滴’的声音。”
“你幻听吧。”
是那两个打牌的人和刚才那个跛脚男人铁男。他们回来了,而且带了更多人。
新一打手势:准备战斗。小兰和健藏已经抽出了武器,两个山民也从储藏室出来,挡在门前。
但快斗没动。他盯着密码键盘,手指悬在按键上方。
“快斗!”新一压低声音。
“我知道。”快斗说,但没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铭牌,盯着那行“竣工:2018.03.17”,大脑在疯狂运转。
竣工日期。项目负责人是森医生。密码是六位。一八零三一七是八位。如果去掉“二零”,用一八零三一七,错了。那如果……
他想起小夜刚才擦灰尘的动作。为什么铭牌上会有灰尘?在这种地方,谁会去擦铭牌?
除非,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藏在灰尘下面。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刮擦铭牌周围的墙壁。水泥墙面,但有一小块触感不一样——更光滑。他用力按下。
墙壁陷进去一小块,是个隐藏的按钮。同时,铭牌下方弹出一个微型键盘——和门上的不一样,这个只有四个数字键。
“指纹锁。”快斗低声说,“需要指纹……或者备用密码。”
脚步声就在拐角处了。已经能看见手电光在墙上晃动。
“小夜。”快斗转头,语速极快,“你爸爸有没有教过你一个四位数的密码?任何地方都可能用到的?”
小夜脸色煞白,但她强迫自己思考。“四位……四位……爸爸的办公室密码是四位数……他的储物柜密码……他的手机锁屏……”
“最常用的那个!”
“是……是我的生日月份和日期。”小夜说,“零五一二。”
零五一二。但那是六位密码时试过的,错了。
“试试!”新一说。
快斗按下:0、5、1、2。
微型键盘发出柔和的“叮”声,铭牌下方又弹出一个更小的屏幕,上面显示:
备用验证通过。请在三分钟内输入主密码。
主密码还是六位。但他们现在有额外信息了——既然备用验证用了小夜的生日,那主密码很可能也跟小夜有关。
“小夜,”快斗问,“你爸爸叫你什么?昵称?”
“小夜。或者……夜子。”
“罗马音呢?Y-E-K-O?Y-E-Z-I?”
“是Y-E-K-O。”
Y E K O。在手机键盘上对应什么数字?Y是9,E是3,K是5,O是6。9356。但只有四位。
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这一端。手电光扫过来。
“他们在那里!”
来不及了。
快斗做了个决定。他输入:9、3、5、6,然后加上小夜的生日月份和日期:0、5。
六位:935605。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仓库门发出沉重的机械转动声——齿轮咬合,液压装置启动,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门缝里泄出白色的光,那是应急照明灯的光。
但同时,医院楼上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门这边的警报,是楼上的——尖锐的、连续的蜂鸣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操!”铁男的骂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他们打开了仓库!全体警戒!堵住所有出口!”
仓库门完全打开。里面是宽敞的空间,整齐排列着金属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箱子。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塑料包装的味道。
“进去!”新一大喊。
B队成员迅速冲进仓库。小兰最后一个进来,转身试图关门——但门是自动的,关上需要时间。
走廊那头,铁男带着至少七八个人冲过来。他们手里有棍棒、砍刀,还有两个人拿着猎枪。
“快!”小兰用力推门。
金属门缓慢但坚定地合拢。还剩一半宽度时,铁男已经冲到五米外。他举起手里的东西——不是武器,是个对讲机。
“仓库被入侵!所有单位封锁医院!重复,所有单位封锁医院!”
门还剩三分之一。猎枪举起来了。
“蹲下!”健藏大喊。
小兰扑倒在地。枪响了——不是一声,是两声。霰弹打在金属门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门板被打出几十个凹坑,但没穿透。
门终于合拢。锁扣发出沉重的“咔”声,自动锁死。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楼上隐约传来的警报声。
他们进来了。
但被困住了。
新一站起来,环顾四周。仓库比他想象中大——至少两百平米,货架排列整齐,分门别类贴着标签:抗生素、手术器械、麻醉剂、急救用品……远处还有冷藏柜,嗡嗡地运转着。
“药……”志保已经跑到抗生素区,快速扫视标签,“找到了。头孢曲松、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光彦需要的都有。”
她开始往背包里装。其他人也分散开,按照事先列好的清单收集物资:止痛药、绷带、缝合线、消毒剂……
但新一没动。他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走廊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铁男正在指挥他们布置路障、架设武器。他们出不去了。
“门能反锁吗?”他问快斗。
快斗检查控制面板。“可以,但从里面锁死的话,外面用主密码也打不开。我们会把自己关死。”
“先锁上。”新一说,“争取时间。”
快斗操作面板。门锁发出更沉重的“咔哒”声,这次是从内部锁死了。
警报还在响。楼上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喊叫声。商会的援兵正在赶来。
“物资收集进度?”新一问。
“抗生素够了。”志保说,“手术器械拿了一套。麻醉剂和止血带还在找。”
“加快速度。五分钟。”
小兰和平次在帮忙搬运成箱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这些东西也很重要,但太重,他们只能挑最需要的拿。
健藏和两个山民在检查仓库的其他出口。但很快他们摇头——除了进来的这扇门,只有通风管道,而且管道太小,成年人进不去。
“爸爸说过……”小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仓库有紧急逃生通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哪里?”
小夜指着仓库最深处的一面墙。“那里……爸爸说,如果发生火灾或者其他紧急情况,可以打开那面墙的暗门,通到……”
“通到哪里?”
“通到医院的污水处理系统。”小夜说,“但爸爸说,那条通道是最后的选择。因为污水系统可能有毒气,也可能……有东西。”
“什么东西?”
小夜摇头。“爸爸没说清楚。但他提起时,表情很严肃。”
新一看向那面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混凝土墙,和其他墙面没有区别。
“暗门怎么开?”
“需要钥匙……或者密码。”小夜走到墙边,手在墙面上摸索,“这里应该有机关……”
她在墙面下半部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瓷砖。用力按下,墙面发出轻微的机械声,一块一米见方的墙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黑暗空间。
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出来——像是化学药剂混合着腐臭味。
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向下延伸,尽头是生锈的铁梯,通往更深的地方。
“污水处理系统……”志保闻了闻空气,“有氯气和硫化氢的味道。需要防毒面具。”
“我们没有防毒面具。”平次说。
“那就用湿布捂住口鼻,尽量少呼吸。”志保从医疗物资里找出几包纱布,分给大家,“浸湿,捂住。”
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变大。有人在砸门。
“他们想强行破门!”健藏说。
金属门虽然厚,但如果有合适的工具——比如切割机或者液压钳——迟早会被打开。
“没时间了。”新一说,“走通道。”
他第一个钻进去。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铁梯通往下方,深不见底,但能听见隐约的水流声。
“小夜,跟紧我。”新一回头说,“其他人跟上。志保,你带着药。快斗,你在最后,确认所有人都下来后,把暗门关上——能锁死吗?”
快斗检查暗门内侧。“有插销,从里面可以锁。”
“锁上。”
队伍开始往下爬。铁梯锈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嘎吱作响。往下爬了大约十米,到达底部——是个水泥平台,旁边是条宽阔的污水渠,黑色的水缓缓流动,水面漂浮着不明物体。
气味更浓了,即使捂着湿布,还是呛得人眼睛发酸。
“往哪边走?”小兰问。
小夜用手电照向两侧。污水渠向左延伸,消失在黑暗中;向右大约五十米,似乎有个出口——有微弱的天光透进来。
“右边。”小夜说,“爸爸说过,污水处理系统的出口在镇子西边的河里。从那里可以出去。”
他们开始向右移动。平台很窄,只能单排通过。脚下的水泥湿滑,污水渠里的黑水偶尔翻起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的臭味。
走了大约三十米,前方传来声音。
不是水声,是……说话声?
新一抬手示意停步。所有人屏住呼吸。
声音从前方拐角处传来,很模糊,但能分辨出是好几个人在交谈。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商会的人?”平次低声问。
“可能。”新一说,“他们知道逃生通道,提前堵住了出口。”
“那怎么办?退回去?”
退回去就是被堵死在仓库里。
新一思考着。污水渠里的水……能不能走水路?但水有多深?有没有毒?他不知道。
这时,志保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污水渠对岸。
对岸也有个平台,而且平台后面似乎有条岔路——更窄,但看起来干燥一些。
“能过去吗?”新一问。
污水渠宽约三米。跳不过去。
“那里。”小夜指着上方。污水渠上方有管道横跨——是粗大的铁管,直径足够人爬过去。
“我先去。”平次说。他把背包递给小兰,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跳起来抓住管道。管道湿滑,他差点脱手,但还是稳住了。用腿勾住管道,一点点挪过去。
到了对岸,他用手电照向那条岔路。“可以走!这里通向……好像是锅炉房的排风口。”
“一个个过。”新一说,“小夜先。”
小夜虽然小,但灵活。她在平次的指导下很快爬了过去。然后是志保、健藏、两个山民、小兰……
新一和快斗在最后。当快斗爬上管道时,仓库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不是炸药,更像是门被强行破开的声音。
“他们进来了。”快斗说。
“快走。”
两人迅速爬过管道。到了对岸,快斗回头,用刀柄猛敲管道连接处的卡扣——生锈的螺栓松动,整根管道倾斜,最终“轰”的一声掉进污水渠,溅起一片黑水。
“他们暂时过不来了。”快斗说。
但爆炸声还在继续。商会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走。”新一带着队伍钻进岔路。
这条岔路确实通向锅炉房的排风口——是个垂直的竖井,上方有铁栅栏,外面是夜空,雨还在下。
快斗撬开栅栏。众人一个个爬出去。
外面是医院的后院,杂草丛生。他们现在在建筑背面,离正门很远。但能听见正门方向传来的喊叫声、脚步声,还有手电光在晃动。
“A队应该已经点火了。”新一看表——十一点二十,“我们得在混乱中撤离。”
“物资呢?”志保问。她的背包里装满了药,但其他物资大多没带出来——太重,来不及。
“有药就够了。”新一说,“其他以后再说。”
他们贴着建筑阴影移动,朝预定撤离点——镇子西边的旧木材厂——前进。雨还在下,这给了他们掩护。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医院区域时,后方传来铁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你们跑不掉的!这整个镇子都是我们的地盘!交出药,留你们全尸!”
新一没有回头。他带着队伍,消失在雨幕和黑暗里。
而在他们身后,仓库的门被完全炸开。铁男带着人冲进去,看着空了一半的货架,脸色铁青。
他走到那面打开的暗墙前,看着下面的污水渠,骂了句脏话。
然后他拿出对讲机:“目标逃离,方向西区。启动B计划。记住,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女孩和那个发烧的男人。老板特别交代过。”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明白。B计划启动。猎犬已经放出。”
铁男关掉对讲机,走到仓库的冷藏柜前。柜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一些血清被拿走——不是抗生素,是一些标着特殊代号的试管。
他拿起一支剩下的试管,对着光看了看。液体是淡蓝色的,微微发光。
“样本A-07……”他喃喃自语,“斯特林先生果然料到了。”
他把试管放回冷藏柜,锁上。
外面的雨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