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夜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火堆烧到后半夜,柴快没了。小兰添了最后几根,火焰舔着潮湿的木柴,发出嘶嘶的声音。火星偶尔炸起,在黑暗中短暂闪烁,然后消失。
她坐在火堆旁的破木桩上,短刀横在膝头。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偶尔的鸟叫——不是正常的鸟叫,声音尖利短促,像警报。
值夜的是她和京极真。本来安排她和快斗,但快斗下午检查周边时踩到个生锈的钉子,脚底划了道口子,志保让他休息。京极真主动说“我来”。
小兰看了眼对面。京极真坐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背靠着一棵杉树。他没看火堆,没看营地,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左肩的绷带在昏暗火光下泛着白色,右手指间捏着一小块石头,有节奏地转动。
“肩膀怎么样?”小兰问。
京极真转过头,动作有点慢,像从很深的思绪里拔出来。“还好。”
“疼就说。”
“不疼。”京极真顿了顿,“有点痒。”
“愈合的正常反应。”
“嗯。”
沉默。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小兰起身,走到营地边缘,和京极真并排站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山下远处——几点微弱的灯光,应该是城镇。但山里一片漆黑,像墨泼过。
“在想什么?”她问。
京极真没立刻回答。他转动手里的石头,粗糙的表面摩擦指腹。
“想以前的事。”他说,“比赛前夜,我也常这样坐着。”
“紧张?”
“不是紧张。是……清空。”京极真说,“把杂念都排掉,只留一件事:怎么赢。”
“现在呢?”
“现在杂念太多了。”京极真笑了,很短促的笑,“想怎么活下去,想怎么保护大家,想……”他停住。
“想园子。”小兰说。
京极真默认。石头在他手里停住。“她最近睡不好。半夜会惊醒,摸旁边,发现我不在,就坐起来发呆。”
“她担心你。”
“我知道。”京极真说,“所以我想快点好起来。让她不用再担心。”
小兰看着他侧脸。火光在他脸上投出跳动的影子,那些硬朗的线条在阴影里显得柔和了些。
“志保说你的恢复不正常。”她轻声说。
“嗯。”
“她说可能会有代价。”
“我知道。”
“什么代价?”
京极真沉默了很久。风从山林深处吹来,带着湿冷的土腥味。
“时间。”他终于说,“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小兰握紧了刀柄。“什么意思?”
“身体用得太狠,会提前耗尽。”京极真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志保没明说,但我能感觉到。每次发力,都有种……烧灼感。像在烧寿命。”
“那你还——”
“所以要在烧完之前,做完该做的事。”京极真转头看她,“保护园子,保护你们,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
他没说完。但小兰听懂了。
然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京极,”她说,“园子需要你活着。不是需要你为她死。”
“我知道。”京极真说,“所以我会活到最后一刻。”
对话断了。两人都看向黑暗。山林在夜里活过来,各种细碎的声音:虫子鸣叫、小动物窜过灌木、远处不知什么生物的嚎叫——很低沉,像从地底传出来。
突然,京极真身体绷紧。
“有声音。”他低声说。
小兰立刻屏息。几秒后,她听到了——很轻的窸窣声,从营地西侧的树林传来。不是风声,是……东西在落叶上爬行的声音。很多。
“多少?”她问。
京极真闭眼听了两秒。“十以上。速度很快。”
两人退回火堆边。小兰抓起弓,京极真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柴火——一端烧焦了,很硬。
声音近了。现在能听出是爪子抓挠树皮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呜咽。不是转化体,转化体行动迟缓,不会这么灵活。
“准备——”小兰拉开弓。
第一个影子从树林边缘窜出来。
在火光照亮的范围里,它看起来像猴子,但更瘦,四肢细长,没有毛——或者说毛掉光了,露出暗红色的皮肤。脸是扭曲的,嘴巴咧开,露出细密的尖牙。眼睛在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绿光。
它看到火堆,迟疑了一瞬,然后发出尖锐的嘶叫。
更多影子涌出来。十几只,二十只,把营地西侧围了半圈。它们没有立刻进攻,只是在外围游走,绿眼睛盯着火堆,盯着人,盯着营地中央那锅剩下的汤。
“山魈。”京极真说,“健藏说的。”
“怕火吗?”
“试试。”
京极真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朝最近那只扔过去。木柴在空中划出弧线,火星飞溅。
山魈敏捷地跳开,但没跑远,只是退了几步,然后发出更愤怒的尖叫。其他山魈也跟着叫,声音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
“看来不怕。”小兰说。
营地里的其他人醒了。新一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拿着刀。然后是快斗——他一瘸一拐,但眼神清醒。小五郎、几个还能战斗的幸存者都出来了,拿着各种武器:菜刀、铁棍、削尖的木棍。
“别慌!”新一喊,“背靠背,围成圈!”
团队迅速聚拢。非战斗人员——园子、志保、妃英理、少年侦探团——被护在中间。战斗人员在外围,面朝各个方向。
山魈群躁动了。它们似乎意识到人类要抵抗,开始向前逼近,一步一步,爪子在地上刨出浅沟。
“新一!”快斗突然喊,“看它们身后!”
新一眯眼看去。在更远的黑暗里,有个更大的影子。比山魈大两倍,蹲在树影下,一动不动。但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注视这里。
“头领?”小五郎说。
“或者更糟。”快斗说。
第一只山魈扑上来了。目标是京极真——可能因为他看起来伤最重。
京极真没动。等山魈跃到半空,他才侧身,右手柴火横扫。不是砸,是戳——烧焦的那端精准地捅进山魈张开的嘴里,从后颈穿出。
山魈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摔在地上抽搐。
但这激怒了其他山魈。它们一拥而上。
战斗爆发得很快。
小兰的弓箭射穿两只——箭矢有限,她只能瞄准眼睛或喉咙。新一和快斗背靠背,用刀和短棍抵挡。平次用自制的长矛刺击,手法狠辣,专攻下腹。
小五郎用铁锹拍飞一只,但另一只从侧面扑上,爪子抓破他手臂。血味刺激了山魈,更多朝他涌去。
“爸!”小兰想冲过去,被三只山魈拦住。
关键时刻,京极真动了。
他一步跨到小五郎身前,右手抓住一只山魈的脖子——直接捏碎,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左臂虽然缠着绷带,但肘击、横扫,每一下都带着惊人的力量。一只山魈咬住他左臂,牙齿穿透绷带,但下一秒就被甩出去,撞在树干上,脊椎断了。
他在战斗时有种可怕的效率。没有多余动作,每次出手都致命。但小兰注意到——他的呼吸在加快,脸上有汗,绷带渗血的速度明显增加。
“京极真,后退!”她喊。
京极真没听。他抓起地上那只死山魈的尸体,像挥舞沙袋一样砸向猴群,砸开一条路,然后冲向那个一直蹲在黑暗里的影子。
“等等——”新一想拦,但来不及。
京极真冲进黑暗。那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撞击、撕裂、低吼。不是山魈的尖叫声,是更低沉、更愤怒的声音。
几秒后,一声闷响。然后安静了。
京极真从黑暗里走出来,右手拖着个东西。是那只更大的山魈——或者说,曾经是山魈。现在脖子歪成奇怪的角度,胸口有个凹陷,像是被一拳打穿的。
他把尸体扔在火堆边。剩余的山魈看到首领死了,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逃进树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京极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绷带完全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滴。但他站得很稳,呼吸慢慢平复。
“你疯了?!”园子冲过来,声音在抖,“你伤还没好!”
“好了。”京极真说。
“没好!”园子扯开绷带一角——下面伤口崩开了,血涌出来,但更让她愣住的是伤口本身:边缘的皮肤在蠕动,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下面爬,黑色纹路从伤口蔓延,像蛛网。
“这是什么……”她声音小下去。
志保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进屋。现在。”
她拉着京极真往旅馆里走。园子跟进去,新一和小兰也跟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处理尸体——山魈的尸体得烧掉,防止病毒传播。
医疗室里点着蜡烛。志保让京极真坐下,重新处理伤口。
这次她看得很仔细。用镊子清理血污,用放大镜检查伤口边缘。新一看到,志保的手在抖——很少见。
“怎么?”他问。
志保没回答,只是继续清理。然后她拿出那个实验室笔记,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新一。
新一借着烛光看。那一页画着人体细胞结构图,旁边标注:
“样本A-07细胞观察:
病毒(蓝色)与线粒体(红色)出现融合迹象。
融合后细胞代谢效率提升500%,但寿命缩短至正常30%。
推测:病毒在‘改造’细胞,使其短期超常运作,代价是过早衰亡。”
下面有行小字:“若持续此状态,样本预期寿命:12-18个月(从感染算起)。”
新一抬头看京极真。京极真看着蜡烛火焰,表情平静。
“你早就知道?”新一问。
“猜到一点。”京极真说,“身体不会无缘无故变强。”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了又能怎样?”京极真转头看他,“能治吗?能停吗?既然不能,何必让大家担心。”
志保重新包扎伤口,动作很轻。“我会想办法。”
“不用。”京极真说,“我现在还能打,这就够了。时间……够用。”
园子站在门边,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她没哭,但眼睛红得厉害。
“够用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京极真看向她。“够保护你,够找到安全的地方,够……”他停住,然后说,“够看到孩子出生。”
房间里安静了。蜡烛火焰晃了一下。
“孩子?”园子重复。
京极真点头。“我猜的。你这几天不舒服,志保给你把脉时的表情……我猜到了。”
园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多久了?”新一问。
志保叹了口气。“两个月左右。昨天确认的。本来想过几天再说。”
京极真笑了。很淡的笑,但眼睛亮了一下。“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还看不出。”志保说。
“都好。”京极真说,“只要是园子的孩子,都好。”
园子终于哭出来。没声音,眼泪往下掉。她走到京极真身边,蹲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
京极真用右手轻拍她后背。“别哭。好事。”
“你要活着。”园子闷声说,“要看着孩子长大。”
“我会尽力。”京极真说。
志保包扎完,收拾东西。“今晚别守夜了。休息。”
“外面——”
“我和新一去。”快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那里,脚上缠着绷带,但站得直。“山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而且……我觉得它们不是偶然来的。”
“什么意思?”新一问。
快斗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小布袋,布料粗糙,系着绳子。他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块肉干,和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
“从那只大山魈身上找到的。”快斗说,“系在脖子上,像……项坠?”
志保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脸色变了。“血液。人类的。”
“谁的血?”
“不知道。但有高浓度信息素——类似保护伞用来引导B.O.W.的那种。”志保看向新一,“有人用这个吸引山魈,驱使他们攻击特定目标。”
“商会?”小兰问。
“可能。”快斗说,“但也可能……是保护伞的实验。”
房间里气氛凝重。
“今晚加强警戒。”新一说,“两小时一班,每班三人。快斗,你脚伤了,不用值。”
“我能行——”
“休息。”新一语气不容反驳,“明天需要你脑子清醒,不是腿脚利索。”
快斗没再坚持。
新一和志保走出医疗室。外面,其他人已经把山魈尸体堆在一起,浇上最后一点燃油,点燃。火焰腾起,烧焦的味道混着奇怪的甜腥味,在夜风里散开。
“你觉得是偶然吗?”志保低声问。
“不觉得。”新一说,“山魈怕火,但今晚它们盯着火堆进攻。有人训练过它们,或者……用信息素驱使他们克服本能。”
“为什么攻击我们?”
“测试。”新一说,“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看看我们在新环境下的反应,看看京极真的极限。”
志保沉默。她看向北边——那个观测点的方向。“他们一直在看。”
“嗯。”新一说,“所以我们要演好这场戏。让他们看到想看的,看不到不想让他们看的。”
“比如?”
“比如京极真的真实状况。”新一说,“比如我们到底有多少实力。”
两人走回火堆边。小兰在重新添柴,平次在检查武器。小五郎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正骂骂咧咧地说“那群该死的猴子”。
一切看起来……正常。像一群幸存者在末日里艰难求生。
新一知道,在某个地方,有眼睛看着这一幕。记录数据,分析行为,预测下一步。
他抬头看天。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但在云层之上,可能有无人机,可能有卫星。
或者,有更直接的东西。
他想起健藏说的:山里相对安全。
但现在看来,安全只是相对的。在这座山里,有强盗,有变异生物,还有藏在暗处的观察者。
而他们,既是求生者,也是实验体。
火堆烧得更旺了。新一坐下去,感受火焰的温度。
远处,又传来一声嚎叫。这次更远,更模糊,但能听出不是山魈。
是别的什么。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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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记录片段(红后子系统-野外实验模块):
“时间:爆发后第178天,03:17
地点:熊本山区观测点7号
事件:目标ALPHA-01团队遭遇本地变异生物群(山魈,突变体分类:敏捷型-小型)
观察重点:样本A-07(京极真)战斗表现
数据摘要:
· A-07单次爆发力:估算超过正常人类极限300%
· 伤口崩裂后愈合速度:肉眼可见组织再生(速率异常)
· 战斗后生理状态:心率180bpm(5分钟后降至110),体温38.9℃(持续)
· 团队协作效率:B+(未出现恐慌,指挥链完整)
特殊现象记录:
· 山魈群受信息素引导攻击(来源:保护伞投放的测试包)
· A-07表现出对信息素的‘抵抗’或‘无视’(需进一步分析)
· 团队发现测试包(概率:17%,实际发生)
结论:
1. A-07身体持续异常进化,病毒-细胞融合进程加快。
2. 团队已适应山区环境,生存概率上升至42%(较上周+8%)。
3. 建议:继续观察,暂不干预。下一测试阶段:资源争夺压力测试(计划启动时间:3天后)。
——记录完毕。数据上传至生命之塔中央数据库。斯特林先生已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