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测试开始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长野县北部山区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凌晨五点,天边刚泛出鱼肚白,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罩在森林上空。早起的鸟儿开始啼叫,溪水潺潺流过覆盖着青苔的岩石。
这个季节来登山的人不多,尤其是白马岳这种难度较高的路线。但总有些登山爱好者喜欢挑战——比如那三个现在躺在半山腰帐篷里的人。
他们是昨天下午上山的,计划今天登顶看日出。但现在,太阳快出来了,帐篷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另一队登山者,来自名古屋的大学生。他们六点经过这片营地时,看见帐篷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但睡袋和背包都在。
“喂——有人吗?”领队的男生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
他们走近帐篷,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铁锈。一个女生捂住鼻子:“什么味道……”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在三棵树围成的天然屏障后面,躺着三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三个人的东西。
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衣服被撕得破烂,皮肤上有大面积的溃烂和抓痕,深可见骨。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充血,嘴巴张着,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还保持着抓挠喉咙的姿势,指甲里塞满了自己的皮肉。
大学生们尖叫起来。有人当场呕吐,有人瘫坐在地。领队颤抖着掏出手机,但没有信号——山里信号本来就差。
他们连滚爬下山,直到有信号的地方才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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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长野县警的车队沿着盘山公路驶来。带队的是大和敢助,那个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脾气火爆的刑警。副驾驶座上是他的搭档上原由衣。
“又是登山事故?”敢助皱着眉,“今年第三起了。”
“但这次听起来不太一样。”由衣翻看着报案记录,“报案人说尸体状态异常,像是……被野兽袭击。但这一带没有大型猛兽。”
车子在登山口停下。已经有几辆警车和救护车等在那里。现场的年轻警员脸色苍白,看到敢助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
“大和警官,上原警官。”警员的声音有些发抖,“在、在上面……”
敢助没说话,大步往上走。由衣紧跟在后。
现场已经被简易警戒线围起来。鉴识课的人正在拍照取证,但动作很慢,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敢助走到尸体旁,蹲下身。那股腐烂的气味更浓了,但奇怪的是,尸体明明才死没多久——根据体温和环境温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不是动物。”敢助仔细观察伤口,“动物袭击会留下撕咬痕迹,但这些伤口……”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一处溃烂的皮肤,“边缘有腐蚀性,像是被什么化学物质烧伤。”
由衣蹲在另一具尸体旁:“敢助,你看这个。”她指着死者手臂上的一处抓痕,“这像是死者自己抓的。而且……你看指甲缝里的组织,是他自己的皮肤。”
“自残?”
“更像是……无法控制的瘙痒或疼痛。”由衣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他们像是突然发狂,互相攻击,然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敢助站起来,对鉴识课的人说:“采集所有可能的生物样本,土壤、植物、还有……”他看了眼尸体,“他们的唾液、血液、皮肤组织。全部。”
“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声。敢助转头,看见几辆白色的厢型车正沿着山路驶来,车身上印着醒目的伞形标志。
“那是什么?”由衣问。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车门滑开,下来七八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动作迅速专业。领头的男人走到敢助面前,出示证件。
“我们是保护伞公司灾害应对小组,受厚生劳动省委托处理特殊公共卫生事件。”男人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
敢助盯着证件,上面确实有厚生劳动省的印章:“这是刑事案件,你们没权力——”
“我们有。”男人打断他,又拿出一份文件,“根据《突发公共卫生应急条例》第38条,涉及不明病原体的事件,可由指定专业机构全权处理。这是授权书。”
敢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条款很明确,授权范围很广。他看向由衣,后者微微摇头——意思是文件合法,挑不出毛病。
“死者可能是被某种不明病原体感染。”男人收回文件,“我们需要立即隔离现场,防止扩散。请警方协助疏散周边人员,设立外围警戒。”
他说完就开始指挥手下工作。防护服人员打开设备箱,取出喷雾器和采样工具。他们往空气中喷洒白色雾状消毒剂,开始收集现场的所有生物样本——连一片树叶都不放过。
敢助和由衣被“请”到警戒线外。他们看着那些白影在尸体周围忙碌,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不到二十分钟,三具尸体就被装进特制的密封袋,抬上运输车。
“大和警官。”男人走过来,虽然隔着面罩,但敢助能感觉到他在微笑,“感谢配合。现场清理完成后,我们会提交完整的调查报告给警方和厚生劳动省。”
“死者身份呢?”敢助问,“家属通知……”
“我们会处理。”男人说,“保护伞公司有专业的善后团队,会妥善安抚家属,并提供必要的医疗和心理支持。”
他说得很官方,很完美。但敢助听出了潜台词:别管了,交给我们就行。
运输车驶离,留下几个防护服人员在继续消毒。敢助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些白色身影,手指在口袋里握紧。
“敢助。”由衣低声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
“不是医生。”敢助说,“动作太快,太熟练。像……处理过很多次类似事件。”
“那我们要怎么办?”
敢助没回答。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是长野县警本部,是东京警视厅的目暮警官。他们是警校同期,偶尔会联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目暮,是我,敢助。”他压低声音,“长野这边出了个案子,有点奇怪……”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敢助。”目暮的声音很疲惫,“这件事……听我一句劝,别深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按程序走,交报告,然后忘掉。”目暮顿了顿,“保护伞公司……背景很深。我们这边之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调查到一半就被叫停了。”
“可是死了三个人——”
“我知道。”目暮打断他,“但有些事,我们管不了。真的,听我的,到此为止。”
电话挂断了。
敢助握着手机,站在山风中。远处,保护伞的人正在收拾最后一批设备,准备撤离。现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特殊的溶剂分解了,只留下湿润的泥土。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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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东京,米花町。
柯南坐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台。小兰在厨房做饭,毛利小五郎在里屋看赛马节目。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用甜美的声音说:
“长野县白马岳今晨发生一起登山事故,三名登山者不幸遇难。初步判断为失温导致的突发性心脏骤停。长野县警提醒广大登山爱好者,春季山区气温变化大,请做好充分准备……”
画面切到现场——已经被清理过的营地,几个警员在拉警戒线。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看起来很“干净”的登山事故。
但柯南注意到了细节:现场的警员数量明显多于普通登山事故,而且有几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在背景里走动,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伞形标志很显眼。
保护伞公司。
他立刻坐直身体,调大音量。但新闻已经切到下一则了——某明星的绯闻。
柯南关掉电视,拿出手机,快速搜索“长野 登山事故”。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条简讯,内容都和新闻里说的一样:失温,心脏骤停,提醒注意安全。
太简单了。三个人同时失温?同时心脏骤停?
他想了想,拨通了大和敢助的电话——之前解决长野的案子时,他们交换过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大和警官,我是江户川柯南。”
“柯南啊。”敢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什么事?”
“我看到新闻,长野的登山事故……”
“已经处理完了。”敢助打断他,“就是普通事故,别多想。”
这话太刻意了。柯南太熟悉警察说话的方式——当他们说“别多想”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问题但不能说”。
“现场有保护伞公司的人吗?”他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柯南。”敢助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还小,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但我想知道。”柯南坚持,“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敢助又沉默了,这次更久。然后他说:“伤口很奇怪,不像动物,也不像人为。皮肤有腐蚀现象,死者死前好像很痛苦……抓破了自己的喉咙。”
柯南的心跳加快了:“有采集样本吗?”
“被保护伞的人拿走了。”敢助说,“他们说可能涉及不明病原体,要带回去分析。警方这边……上面命令我们不要继续调查。”
又是这样。杯户医院事件的重演。
“大和警官,你能——”
“不能。”敢助打断他,“柯南,我不是东京那些可以陪你玩侦探游戏的大叔。我在长野工作,有上司,有规矩。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明白吗?”
他的语气很严厉,但柯南听出了一丝无奈。
“我明白了。”柯南低声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挂断电话后,柯南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地转动。长野的山区,三个登山者,奇怪的死状,保护伞公司迅速接管现场……
他想起了灰原哀的分析,想起了杯户医院的九名患者。
这不是孤立事件。
他站起来,想立刻去博士家找灰原商量。但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
去了又能怎样?他们能做什么?报警?媒体?还是自己去调查?
每一次尝试都被挡回来,每一次调查都被中断。像在迷雾里行走,永远碰不到边界,但永远也走不出去。
厨房里传来小兰的声音:“柯南,吃饭了!”
“来了。”他应了一声,慢慢走回客厅。
窗外的东京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照常生活、工作、欢笑。
但在几百公里外的深山里,有三个人以诡异的方式死去。他们的死亡被迅速掩盖,真相被埋藏在“失温事故”这个简单的标签下。
而这一切,可能只是开始。
柯南坐在餐桌前,看着小兰端上来的饭菜,突然觉得没有胃口。
“怎么了?”小兰问,“不舒服吗?”
“没有。”柯南摇头,拿起筷子,“只是……不饿。”
他强迫自己吃饭,但味同嚼蜡。
脑海里反复出现敢助的话:“伤口很奇怪……皮肤有腐蚀现象……抓破了自己的喉咙……”
还有新闻里那些穿白色防护服的身影。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在山里测试什么?
下一个,会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