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样本采集-灰原哀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周一早晨,帝丹小学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孩子和家长。彩色海报上印着醒目的标题:“未来健康先锋计划——保护伞公司特别公益体检”。
小林老师拍着手,用她最热情的声音宣布:“同学们,这周三和周四,学校将组织全体同学参加免费的全面健康检查!由保护伞公司的专业医疗团队负责,使用最先进的设备哦!”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步美跳着说:“听说有糖果礼物!”
“还有健康小勋章!”光彦补充。
元太最关心:“检查完真的有点心吃吗?”
灰原哀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她已经提前一周从博士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但真正到来时,那种冰冷的感觉还是从胃部蔓延开来。
上周五,阿笠博士带回一份厚厚的家长同意书。保护伞公司的法务部门把条款写得滴水不漏:自愿参与、数据保密、仅用于科研、随时可以退出……但博士签字时,灰原看到最后一行小字:“同意生物样本采集及后续分析”。
“博士,能不签吗?”她当时问。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可是学校说这是公益活动,其他孩子都参加……而且签了字的家长还有机会抽奖,奖品是最新款平板电脑呢。”
灰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保护伞公司太懂人心——用免费的礼物、先进的科技、还有“为科学做贡献”的名头,让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保护自己。
---
周三上午,学校体育馆被改造成了临时体检中心。白色的隔板划分出十几个区域,每块区域都放着不同的仪器。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微笑着引导孩子们排队。
灰原哀的班级是第二批。九点整,他们被带进体育馆。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某种芳香剂。灰原皱了皱眉,这味道她在组织实验室里闻过类似的,是用来掩盖其他气味的。
“同学们,按学号排队哦!”小林老师举着名单,“第一个区域是身高体重,然后是视力检查……”
灰原的学号靠后,她站在队伍里观察。每个检查点都有保护伞公司的人,他们动作标准,态度亲切,但灰原注意到几个细节:
抽血处的针管包装是特制的银色封装,不是医院常见的透明包装。
采集口腔黏膜样本时,用的棉签柄上有细密的纹路——那是微型传感器。
最让她警惕的是血压和心率检测区。孩子们坐在椅子上,手腕上戴着看似普通的腕带,但灰原看见连接线末端的数据接口是军用规格。
轮到她了。
第一关是基本信息登记。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微笑着问:“灰原哀小朋友,对吗?七岁?”
“嗯。”灰原低头。
“别紧张,就像玩游戏一样。”医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我们先去测身高体重。”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身高体重、视力、听力……每项检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医护人员会夸她“配合得很好”“真勇敢”,但灰原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长一点。
抽血区前,队伍移动得慢了些。有些孩子害怕打针,医护人员耐心安抚,还给了小贴纸奖励。
终于轮到灰原。
负责抽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表情温和。他看了眼灰原的资料,眼神微微一动。
“灰原小朋友,你的档案上写着对青霉素过敏?”医生问。
“是的。”这是灰原提前让博士填的假信息,为了测试对方会不会真的查看医疗记录。
“好的,那我们不用含青霉素的消毒液。”医生从旁边拿出另一瓶消毒剂,“来,袖子卷起来。”
灰原卷起左臂袖子。医生用消毒棉球擦拭她的肘窝——动作很轻,但擦拭时间比正常长了两秒。灰原感到皮肤上有轻微的灼热感。
针头刺入的瞬间,灰原闭上了眼睛。她不是怕痛,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神。
血液被抽进试管,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上升。抽血量明显比普通体检多——灰原默默数着,至少抽了8毫升,而儿童体检通常只抽2-3毫升。
“好了。”医生拔出针头,用一块特殊的止血贴按住针眼。止血贴接触皮肤的瞬间,灰原感到微弱的电流感。
“这个贴布有促进愈合的成分,贴两小时再撕掉哦。”医生笑着说,“去下一个区域吧。”
灰原点点头,离开抽血区。走出几步后,她悄悄看了一眼止血贴——透明材质,中心有个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圆点。
微型芯片。用来追踪,或者……实时监测生理数据。
她没撕掉,现在撕反而会引起怀疑。
下一个是口腔黏膜采样。医护人员让她张嘴,用棉签在口腔内壁轻轻刮了几下。这个过程很快,但灰原看到采样后的棉签被放进一个特制的密封管,管身有条形码和二维码。
“这是检测口腔健康用的。”女护士解释,“看看有没有维生素缺乏。”
灰原知道她在说谎。口腔黏膜细胞含有完整的DNA,比血液样本更容易做全基因组测序。
之后的检查都差不多。每个环节都设计得既专业又人性化,孩子们离开时都拿到了小礼物——印着保护伞标志的贴纸、铅笔、小笔记本。
只有灰原知道,这些“礼物”可能都藏着东西。
全部检查结束后,孩子们被带到休息区,每人发了一盒果汁和一块小蛋糕。灰原没吃,把东西放进了书包。
小林老师走过来:“灰原同学,怎么不吃呀?不舒服吗?”
“没有,想带回家吃。”灰原低声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小林老师摸摸她的头,“对了,医疗队的医生说,你的几项数据比较特殊,可能需要做二次复查。周三放学后方便留下来吗?”
来了。灰原心里一沉。
“什么数据特殊?”
“哎呀,我也不懂医学术语。”小林老师笑着,“但医生说可能是检测误差,为了确保准确,最好再查一次。放心,就多花半小时。”
灰原知道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好。”她说。
---
下午三点,其他孩子都放学回家了。灰原被带到体育馆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人:上午抽血的那个男医生,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胸牌上写着“佐藤 研究员”。
“灰原小朋友,请坐。”佐藤研究员笑容亲切,“上午的检查中,你的几项血液指标有些异常,我们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仪器问题。”
“什么指标?”灰原问。
“主要是白细胞分类和血小板参数。”男医生接过话头,“数值在正常范围内,但比例有点特别。可能只是个体差异,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想再抽一点血做对比。”
灰原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无懈可击,语气温和,理由充分。但她知道,这只是借口。
“还要抽血?”
“只要一点点,1毫升就够了。”佐藤研究员拿出一支更细的针管,“而且这次我们会用无痛采血笔,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灰原沉默了几秒。拒绝会引起更多怀疑,同意……但谁知道他们会抽走什么。
“好吧。”她最终说。
这次抽血位置换成了手指。佐藤研究员用酒精棉球擦拭灰原的左手无名指,然后用一支笔状的采血器轻轻一按。刺痛感确实很轻,血珠冒出来,被接到一个很小的试管里。
试管只有小拇指粗细,但灰原看到试管内壁涂着一层淡蓝色的物质——那是细胞保护剂,用于长途运输易降解样本。
他们要带走她的血。不是在学校分析,是送到别的地方。
“好了,谢谢你配合。”佐藤研究员仔细收好试管,“结果出来后会通知学校。如果没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灰原按着手指上的止血贴:“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男医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回家好好休息,多喝水。”
走出会议室,灰原快步穿过空荡的走廊。她能感觉到背后两人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直到她拐弯。
校门口,阿笠博士的车在等着。
“小哀,怎么样?”博士关切地问,“老师说你要复查,没事吧?”
“没事。”灰原系好安全带,“博士,回家后我想用一下实验室。”
“又做实验?今天不休息一下吗?”
“有个东西想分析。”灰原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道,“很快就好。”
---
晚上七点,阿笠博士家地下实验室。
灰原把白天拿到的所有东西摊在实验台上:止血贴、没吃的蛋糕和果汁、还有她从口腔采样区偷偷多拿的一支备用棉签。
她先分析止血贴。揭开表层,下面果然嵌着纳米级的传感器阵列,可以监测心率、体温、甚至皮下组织的微小炎症反应。数据通过蓝牙低功耗传输,有效范围五十米。
也就是说,只要她贴着这个,周围五十米内如果有接收设备,就能实时获取她的生理数据。
她把止血贴放进法拉第袋屏蔽信号,然后开始分析蛋糕和果汁。
结果让她后背发凉。
蛋糕里含有微量的放射性示踪剂——碘-125标记的氨基酸。果汁里则溶解着纳米磁性颗粒。吃下这些东西后,未来一周内,她的代谢产物和排泄物都会带有可探测的信号。
这是追踪技术。不是普通的追踪,是连你身体内部循环都要监控的级别。
最后是那支棉签。柄部的传感器检测到了压力、温度、接触时间……还有一样东西:微电极阵列,能检测唾液中的电解质浓度和pH值。
她坐在实验台前,看着这些分析结果,手有些发抖。
这不是体检。这是全面、系统、多层次的生物信息采集。从基因到代谢,从静态数据到动态生理过程,他们想要她的全部。
手机震动,是柯南发来的信息:“体检怎么样?”
灰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她可以告诉他一切,但有什么用呢?柯南也在调查,但连公安都碰不动保护伞,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她最终回复:“正常。采了血,说有点异常,可能复查。”
过了几秒,柯南回信:“小心。”
灰原关掉手机,继续看着实验台上的东西。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东京的灯火如常闪烁。
她想起姐姐,想起父母,想起那些在组织实验室里度过的日子。那时候她以为,逃离组织就能自由。
现在才知道,有些笼子更大,更精致,你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笼子里。
---
同一时间,保护伞东京总部,B3层样本处理中心。
灰原哀的血液样本——两支试管,一支来自上午的常规采集,一支来自下午的“复查”——被放在特制的样本架上。机械臂将它们送入自动分析仪。
屏幕上,数据开始滚动:
样本编号:TOKYO-J-0729
受试者标识:灰原哀(宫野志保)
采集时间:14:35
样本状态:完整
初步分析结果:
- 基因组完整性:99.7%
- 端粒酶活性:异常升高(高于同龄人470倍)
- 细胞衰老标记物:显著降低
- 检测到APTX-4869代谢产物残留
- 检测到未知逆转录病毒整合位点(与T病毒同源性67%)
实验室里,威斯克看着屏幕,嘴角上扬。
“完美。”他低声说,“比预想的还要完美。”
莉娜站在他身边:“要立即报告斯特林先生吗?”
“当然。”威斯克调出详细报告,“标记为S级样本,加密存储,访问权限设为最高。所有后续分析由我亲自监督。”
“需要进一步采集吗?”
“暂时不用。”威斯克看着屏幕上灰原的照片——帝丹小学的学生证照片,小小的脸,茶色短发,表情冷淡,“她已经警觉了。逼太紧会让她完全躲起来。”
“那怎么办?”
“等待。”威斯克关掉屏幕,“她会自己行动的。而只要她行动,就会留下更多痕迹。我们要做的,就是铺好网,等她来。”
莉娜点头离开。
威斯克独自站在实验室里,看着窗外——虽然是地下,但屏幕模拟出夜空景象。星光模拟得很真实,但终究是假的。
就像那个孩子的生活。看似普通的小学生日常,其实每一步都在监控下,每一滴血都在分析中。
他想起斯特林说过的话:“最好的实验对象,是那些以为自己还有选择权的对象。”
灰原哀以为自己可以选择抵抗,可以选择隐藏,可以选择战斗。
但她所有的“选择”,早就在计算之中。
---
深夜,灰原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白天抽血的手臂还有些隐隐作痛。她抬起手,看着那个小小的针眼。
那么小的伤口,却可能泄露了她最大的秘密——APTX-4869在她体内留下的痕迹,她的真实年龄,她与正常人类不同的生理状态……
如果保护伞公司真的分析出来,会怎么做?
把她当成实验动物?解剖研究?还是更糟……
窗外的月光很淡,云层很厚。东京的夜晚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晚有一颗特别亮,在东南方的天空闪烁着冷白色的光。
灰原看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不是星星。
那是卫星。
保护伞公司拥有的十二颗全球观测卫星之一,此刻正经过东京上空,用高分辨率传感器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样本。
她拉上窗帘,闭上眼睛。
但黑暗里,那些数据还在滚动:端粒酶活性、衰老标记物、病毒整合位点……
科学从不撒谎。
而真相,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