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权限不足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周一下午三点,警视厅搜查一课会议室。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目暮警官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纸张滑到高木涉面前。文件抬头印着东京地检的红色印章,结论栏只有一行字:“证据不足,无法签发搜查令。”
“这是第二次被驳回了。”目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地检说,保护伞公司提供的所有文件齐全,合作程序合法,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他们涉嫌犯罪。”
佐藤美和子握紧拳头:“可是中岛的死亡明显有问题!还有他留下的笔记本——”
“笔记本丢了。”目暮打断她,“公安那边收走之后,说是不见了。我们没有任何物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高木翻看着驳回文件,上面详细列举了警方的申请缺陷: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动机链、没有技术鉴定支持……每条都说得过去,但合在一起就像一堵墙。
“而且。”目暮深吸一口气,“昨天美国大使馆又打来电话,‘询问’调查进度。外务省那边也传话了,让我们注意‘国际影响’。”
佐藤猛地站起来:“所以就不查了?有人可能被谋杀,就因为涉及到美国公司,我们就装看不见?”
“坐下。”目暮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上面的命令很清楚:到此为止。”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部下们,一个个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有的愤怒,有的无奈,有的麻木。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目暮的声音缓和了些,“我也不甘心。但有时候,警察要面对的不只是罪犯,还有……现实。”
现实是权力,是政治,是那些写在纸面上却比钢铁还硬的规则。
“散会。”目暮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中岛的案子,封存。”
众人陆续离开。高木走到门口时,听见目暮低声说:“高木,佐藤,你们留一下。”
等其他人走光,目暮关上门。
“我知道你们私下还在查。”他看着两人,“停手吧。为了你们自己好。”
佐藤想说什么,被高木拉住了。
“课长,我们明白了。”高木说。
目暮点点头,眼神复杂:“有些东西,我们碰不了。碰了,可能会碎的不只是案子。”
走出会议室,佐藤终于忍不住:“高木警官,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没答应。”高木打断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但我不会让课长为难。我们自己查,出了事自己担。”
佐藤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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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那边也没闲着。
中岛的案子走不通,他换了方向——查保护伞公司的背景。这次他没用常规方法,而是去找了父亲工藤优作留下的人脉。
工藤家在纽约有朋友,是个退休的《纽约时报》调查记者,叫理查德·布朗。柯南通过加密邮件联系了他,问知不知道保护伞公司。
回信在两天后到达:
“孩子,你问了个危险的问题。保护伞公司不是普通的医药企业,它和美国军方、情报机构的合作深度超出一般人想象。五年前我尝试报道他们的一项‘国防生物研究项目’,所有线人都在一周内失联,我的公寓被闯入,电脑被清空。编辑让我停手,说‘有些故事不能写’。我建议你也停手。”
邮件的最后附了一句话:“如果你坚持要查,记住一件事——他们所有的慈善和医疗项目,都有另一个名字。同一个实验室,白天研究癌症解药,晚上可能就在设计生物武器。”
柯南盯着屏幕。他知道父亲的朋友不会危言耸听。如果连《纽约时报》的记者都碰不动,那他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但他还是回了邮件:“我需要具体的证据。任何都可以。”
这次回信更快,但内容更短:
“内华达州沙漠里有个地方叫‘浣熊市’,十五年前因为生化泄露事故被核弹抹平了。官方说是核电站事故,但活下来的人说,是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泄露了病毒。所有资料都被封存,列为国家机密。这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别再联系我。”
邮件最后,理查德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是偷拍的,画面里是一栋白色建筑,门口有士兵站岗,墙上隐约可见伞形标志。照片角落有日期:2006年9月23日——浣熊市事件发生前三个月。
柯南保存了照片,但心里发沉。国家机密、军方背景、核弹抹平一座城市……这些词离他熟悉的杀人案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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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柯南决定冒险。
他要去保护伞东京总部,亲自看看。不是像上次那样跟着大人进去,而是自己潜入。
计划很简单:利用小学生身份,假装迷路或找人,混进大楼。只要能进到办公区,也许能看到什么。
阿笠博士给了他一堆小道具:徽章型摄像机、窃听器、还有伪装成哮喘喷雾的信号干扰器——能暂时屏蔽周围五米内的监控信号。
“太危险了。”灰原哀在电话里警告,“他们的安保级别肯定很高。”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柯南说,“你在外面监控网络,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灰原沉默了很久:“如果出事,我不会承认参与。”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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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银座商业区人流如织。保护伞大厦的玻璃外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柯南背着书包,像普通放学路过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走向大厦正门。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前台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接待员。柯南径直走过去,仰起头用最天真的声音说:“姐姐,我爸爸在这里上班,他让我来拿东西。”
接待员微笑:“小朋友,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叫田中……田中一郎。”柯南随口编了个名字,“他说在……在科研部。”
接待员在电脑上查了查,摇头:“科研部没有叫田中一郎的员工哦。小朋友,你是不是记错了?”
柯南装出困惑的样子:“那、那我可能听错了。我能进去找找吗?爸爸说他在三楼……”
“不行哦,小朋友。”接待员笑容不变,但语气坚决,“非员工不能进入办公区。你有爸爸的电话吗?我帮你联系他。”
柯南知道第一方案失败了。他假装翻书包找手机,同时按下了干扰器的按钮——喷雾器发出轻微的嘶声,周围三个摄像头的红灯同时熄灭五秒。
五秒够了。
柯南趁着接待员低头看电脑的瞬间,溜向侧面的走廊。那里标着“员工通道”,需要刷卡进入。但正好有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出来,门还没关上。
柯南侧身钻了进去。
走廊很安静,墙面是柔和的米白色,地板是浅灰色。每隔几米就有门,门上标着房间号和研究组名称:“基因编辑组”“细胞培养室”“数据分析中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柯南打开徽章摄像机,开始记录。他慢慢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走廊尽头是电梯间,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柯南试了试,果然没反应。他转向旁边的安全楼梯,门没锁。
楼梯间里更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柯南往上走了一层,推开楼梯门——这层看起来是办公区,隔间里坐着员工,都在对着电脑工作。
他贴着墙边溜过去,尽量不引起注意。经过一个开着的会议室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样本采集进度达标,但A级目标仍未完成。威斯克博士要求加快速度。”
“工藤新一的样本太难获取。他所有医疗记录都被严格保密,连大学体检数据都查不到。”
“那就从关联者入手。加大毛利兰的采集频率,还有那个叫阿笠博士的,他的实验室设备每天能传回数据吗?”
“可以,但目标宫野志保——也就是灰原哀——几乎不使用那些设备。她非常警惕。”
柯南停住脚步,心脏狂跳。
“那就安排一次‘意外接触’。下周帝丹小学有运动会,我们会派人混入家长队伍,进行接触式采集。”
“明白。”
脚步声响起,会议似乎结束了。柯南赶紧躲进旁边的清洁工具间。
门开了,两个人走出来,脚步声渐远。
柯南在工具间里待了五分钟,才小心翼翼探出头。走廊已经没人了。他决定离开——今天听到的已经够多了。
但就在他转身时,头顶突然响起柔和的女声: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是红后的声音。通过隐藏扬声器传出,平静、礼貌,但冰冷。
柯南浑身一僵。
“请不要紧张。”红后继续说,“斯特林先生知道您来访,让我引导您参观。您想去哪里?实验室?样本库?还是……控制中心?”
这是赤裸裸的嘲弄。对方一直知道他在哪里,在看什么,在听什么。
“我想回家。”柯南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当然可以。”红后说,“请沿当前走廊直走,左手第三扇门,电梯会送您到一楼。”
柯南按照指示走。每一步都感觉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般的墙壁映出他小小的身影,脸色苍白。
一楼到了。门开时,那个接待员正等在门口,笑容依旧完美:“小朋友,找到爸爸了吗?”
“找、找到了。”柯南低头说,“谢谢姐姐。”
他快步走出大厦,直到转过街角,才靠墙喘了口气。衣服后背已经湿透了。
耳机里传来灰原的声音:“你进去十五分钟后,他们的内部网络启动了额外加密,我什么都监控不到。但有一点很奇怪——所有安防记录都显示正常,没有你的进入记录。”
柯南明白了。对方不仅放他进去,还帮他抹掉了痕迹。这不是疏忽,是示威。
你看,你所谓的潜入,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你看,我们能让你看到想让你看的,也能让你看不到不想让你看到的。
你看,你不是侦探,只是个被允许参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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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大厦顶层。
斯特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转过街角,消失在人流中。
“他听到了什么?”他问身后的威斯克。
“关于样本采集的部分,大约四十五秒的对话。”威斯克看着监控回放,“足够让他确认我们在进行某种生物信息收集。”
“他的反应?”
“恐惧,但还有不甘。”威斯克分析面部表情数据,“瞳孔放大23%,心率提升至每分钟118次,但离开时步伐稳定,没有慌乱逃跑。这孩子心理素质不错。”
斯特林微微点头:“让他继续。下次安排他看到更多……但永远不要是关键部分。”
“了解。”威斯克顿了顿,“公安那边,还需要施压吗?”
“暂时不用。警方已经学乖了。”斯特林转身,“重点是样本采集进度。工藤新一的基因数据,必须拿到。”
“有个问题。”威斯克调出一份报告,“工藤新一的所有生物信息——从出生证明到高中体检记录——都被人为加密了。加密级别非常高,我们破解需要时间。”
“谁干的?”
“不清楚。但手法很专业,像是情报机构的风格。”
斯特林思考了几秒:“那就先放一放。优先其他目标。东京的采集进度要在四个月内达到80%,这是死线。”
“明白。”
威斯克离开后,斯特林重新看向窗外。城市在下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精心布置的沙盘。
红后的声音响起:“需要提高对目标江户川柯南的监控等级吗?”
“保持现状。”斯特林说,“我想看他还能走到哪一步。”
“风险评估:他可能会继续调查,尝试获取实质性证据。”
“让他试。”斯特林微笑,“然后让他明白,在这个游戏里,所有门都是单向的——他能进去,但永远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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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毛利侦探事务所。
柯南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录音。徽章摄像机拍到的画面都很正常:整洁的走廊、普通的办公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但那段对话是真实的。
他把录音发给了灰原,附上文字:“他们在计划采集小兰和你的样本。运动会要小心。”
灰原很快回复:“我已经建议博士‘生病’,运动会不去了。小兰那边,你能说服她吗?”
柯南苦笑。说服小兰?用什么理由?说“可能有坏人要偷你的细胞”?听起来像科幻电影。
他想了想,回复:“我会想办法。另外,工藤新一的医疗记录被高度加密,连保护伞都暂时破解不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次灰原隔了很久才回复:“可能是你父亲。或者……日本公安。工藤新一是知名人物,如果他‘失踪’的背后有隐情,某些机构可能会介入。”
柯南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如果父亲的失踪不只是组织的事,如果还有更大的背景……
手机震动,小兰在楼下喊他吃饭。
柯南关掉电脑,下楼。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毛利小五郎在看赛马节目,小兰在盛饭。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常。
但柯南知道,在这平凡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蔓延。像地下的根须,看不见,却在不断生长,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柯南,下周运动会,你要参加什么项目呀?”小兰笑着问。
“还没想好……”柯南低头吃饭。
“要加油哦。对了,园子说保护伞公司赞助了这次运动会,会有特别奖品呢!”
柯南的筷子停在半空。
“赞助?”
“对呀,每个项目前三名都有奖品,还有抽奖活动,一等奖是去美国参观保护伞总部!”小兰眼睛发亮,“不过那是家长组的奖品啦。我们学生的奖品是新的平板电脑。”
保护伞。又是保护伞。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小兰姐姐。”柯南抬头,“如果……我说如果,有人想通过运动会收集大家的生物信息,比如指纹、汗液什么的,你会相信吗?”
小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柯南你想太多啦!谁会做那种事啊,又不是间谍电影。”
看,就是这样。真相说出来,也没人信。
饭后,柯南回到房间,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四月微凉的花香。
远处,保护伞大厦顶端的标志亮着白光,在夜空中像一颗冰冷的星。
他知道自己该停下了。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他能对付的对手。资源、权力、技术、背景,所有层面都被碾压。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连你都放弃了,真相就真的死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灰原的短信:“最新消息,保护伞公司在全球三十七个国家同步开展‘青少年健康计划’。东京只是其中一站。”
柯南盯着那句话。
全球三十七个国家。
这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是庞大的、系统性的计划。
而他能做什么?
一个缩小的侦探,一个被困在儿童身体里的高中生,一个连警方都不再支持的前工藤新一。
他想起理查德的邮件:“有些故事不能写。”
有些真相,不能查。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辉煌。三千七百万人安然入梦,不知道有人在为保护他们的无知而挣扎。
更不知道,这份无知,可能是精心设计的囚笼。
柯南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