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感受着体内流逝的生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满是银色褶皱的老脸，此刻纠结得就像一块风干许久的橘子皮。


    瞧瞧人家小说里的主角，穿越后哪个不是左拥右抱、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


    怎么偏偏轮到他的时候，剧本就变成了地狱模式，直接穿成了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的“奥特老登”？


    没错，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光之国里一个随时可能两腿一蹬、直接嗝屁的衰老奥特曼！


    虽然说，他这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身份，亮出来能把不少大人物吓得哆嗦。


    毕竟那位传说中的奥特之王“皮克”老爷子，当年还是个被族群排挤的“怪胎”时，全靠林远这个唯一的铁哥们儿不离不弃，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也就是仗着这份硬得不能再硬的过命交情，哪怕林远现在的战斗力连个刚出生的奥特婴儿都不如，是个彻头彻尾的进化残次品，皮克王依然动用了逆天手段，强行给他在鬼门关前留了张站票。


    为了让他这盏风中残烛能多烧哪怕一秒钟，光之国的高层们更是“体贴入微”，直接把他供到了全宇宙能量密度最高的风水宝地——等离子火花塔的图书馆里，美其名曰让他当个清闲的管理员。


    “这哪里是享福，这分明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林远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假装在书架上扫灰，心里却已经把这群好心办坏事的后辈骂了个狗血淋头。


    作为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地方是个什么性质了。


    整个光之国高危地点排行榜，希卡利那个动不动就爆炸的实验室排第一，这自带嘲讽光环的火花塔绝对稳坐第二！


    他做梦都想申请退休去养老院当个街溜子，哪怕只剩一万年寿命，起码能安安稳稳地晒晒太阳。


    可这帮后辈非要把他当成活化石供在这核心区域，生怕他离了火花塔的能量滋养就立马散架。


    真要是哪天贝利亚那个疯批打上门来，别说让他上去肉搏了，就是两大高手对波产生的气浪，估计都能把他这把老骨头直接扬成骨灰拌饭！


    就在林远琢磨着要不要撬开图书馆的地板，挖个地下室把自己埋进去苟活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红蓝交织的年轻身影。


    那家伙正猫着腰，像个做贼心虚的大耗子，鬼鬼祟祟地朝着火花塔最核心的禁区摸了过去。


    进贼了？还是哪个星球派来的间谍？


    管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一旦火花塔有个三长两短，住在这儿的他绝对是第一个祭天的倒霉蛋！


    求生欲瞬间占领了高地，林远几乎是本能地扯着那漏风的嗓子大吼了一声：


    “喂！那个穿红蓝皮套的，你在那儿鬼鬼祟祟地想干啥呢？”


    这一嗓子吼出去，林远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后悔了。


    “谁？谁在那儿咋咋呼呼的？”


    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赛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浑身一激灵。


    做贼心虚的他反应极快，猛地转过身，手掌瞬间绷直成刀，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对方来个物理催眠。


    可当他看清那个喊话的人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竟然是个老得掉渣的老头？


    而且看起来还是一副随时准备去见诺亚大神的虚弱模样。


    “我要是这一巴掌呼过去，这老灯怕是得当扬碎给我看吧？”


    赛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又看了看林远那仿佛薯片一样脆弱的身板，心里直犯嘀咕。


    他还真怕自己稍微用力过猛，就背上一条人命官司。


    到时候，性质可就变了，自己就不再是单纯的潜入者，直接晋升为杀人犯萨日朗了。


    但现在的局势让他骑虎难下。


    如果不把这老头打晕，他根本没法继续潜入火花塔内部。


    只要这老头稍微提高点嗓门喊一嗓子。


    外面那些巡逻的奥特警备队战士，分分钟就能冲进来把他捆成粽子。


    就在赛罗犹豫不决、举起的手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挥下的时候。


    林远已经迈着那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小碎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了赛罗的肩膀。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天庭饱满，绝对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啊。”


    “听大爷一句劝，别因为一时冲动走上了歪路，学那个叫贝利亚的傻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宇宙监狱里几万年，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更别想着对我这把老骨头动手，万一你大爷我往地上一躺，那后果可比你闯塔严重多了。”


    林远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语气却像个诱拐犯一样语重心长。


    他是真怕这愣头青脑子一热，给他来个“尊老爱幼拳”。


    为了保住小命，他还不忘搬出自己的护身符，“善意”地提点了一句。


    “毕竟，我和老皮克那家伙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真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散架了，你要面临的刑期，恐怕就不是三万年起步那么简单了。”


    老皮克，这个名字在光之国知道的人不多，但作为奥特之王的本名，它的威慑力是核弹级别的。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赛罗僵住了，连根手指头都不敢动了。


    “你特么这是在碰瓷威胁我是吧？”


    赛罗气得牙根直痒痒，强忍着把拳头印在林远那张褶子脸上的冲动。


    他心里门儿清，林远的出现，意味着这次潜入行动已经彻底宣告破产。


    无论他现在动不动手，结局都是死局。


    要是动了林远这个史上最强碰瓷王，那更是死路一条。


    背负着杀死奥王挚友、企图抢夺等离子火花这两口大黑锅？


    哪怕光之国法律再宽容，没有死刑这一说。


    光这两条罪名加起来，也足够把他关到宇宙热寂、世界毁灭了！


    就在赛罗绝望地准备放弃抵抗时。


    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林远的心底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干预赛罗的人生抉择，为其解开心中疑惑，对其未来轨迹产生重大影响。】


    【奖励已发放：您获得了SS级特性天赋——限界突破。】


    【限界突破：拥有此天赋者，能在绝境与极限苦修中，无限次打破自身枷锁，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与升华。】


    林远眼睛瞬间亮了：“我觉得，我这把老骨头好像又能折腾了！”


    “只要收徒就有奖励，随便忽悠两句解惑就能拿天赋？”


    “这系统，能处！它是真给好东西啊！”


    回过神来的林远，喜色怎么都掩盖不住，眉梢都快飞到发际线去了。


    他刚才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忽悠赛罗，当然不是因为闲得蛋疼。


    就在不久前，他前世的记忆刚刚完全复苏。


    那个名为“传道系统”的金手指，就在他脑海里激活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请宿主广纳门徒，将薪火传承下去。】


    按照系统说明书的介绍。


    这玩意儿的核心功能简单粗暴：获取积分兑换教材，然后传授给徒弟。


    只要徒弟学有所成，他这个当师父的就能获得最高十倍的暴击返还，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额外奖励。


    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把目标锁定在送上门的赛罗身上。


    每招到一个徒弟，系统都会根据徒弟的资质评级，奖励一大笔初始积分。


    这些积分，就是他翻身的启动资金。


    于是，才有了刚才那番苦口婆心的“劝导”。


    “这么一棵好苗子，可千万不能让雷欧那个莽夫给截胡练废了！”


    在林远看来，眼下的赛罗除了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事实也确实如此。


    赛罗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火花塔，眼中闪过无数次挣扎。


    但他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


    他虽然叛逆，但骨子里不是贝利亚那种六亲不认的疯子。


    他做不到杀害无辜老人，更做不到为了力量不顾光之国百亿同胞的死活去强行夺取火花。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了肩膀，选择了放弃。


    但他还是不甘心，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林远，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老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就是寻思着……既然你那么渴望变强，要不考虑一下，拜我为师？”


    “哈？拜师？拜你？”


    赛罗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指着林远的鼻子怪叫道：


    “让我拜你这个快入土的老头为师？你没睡醒吧？”


    看着林远那副一阵穿堂风都能吹倒的虚弱模样。


    赛罗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硬了，拳头真的硬了！


    就这老头的体格，别说教他格斗了，来一千个都不够他赛罗少爷一只手打的！


    就这水平，还想当师父？


    教什么？教他怎么碰瓷？还是教他怎么用闪电五连鞭去抽空气？


    但他心里虽然一百个不乐意，理智却告诉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如果他不答应这个老无赖。


    只要林远大嘴巴把这事儿往外一捅。


    哪怕是擅闯火花塔未遂，他也得进去蹲个几百上千年的大牢，大好青春全得喂了狗。


    他又不可能真动手杀人灭口……


    “难道本少爷真的要认这老货当师父？”


    就在赛罗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快要爆炸的时候。


    一声充满了威严与怒火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开！


    “混账东西！给我住手！”


    一道身披红色披风的身影如同红色闪电般降落，瞬间横插在林远和赛罗中间。


    他一把钳住赛罗那只还攥着的拳头，力道大得惊人。


    来人正是赛文！


    当他收到消息说赛罗鬼鬼祟祟往火花塔这边摸的时候，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一路狂奔过来，生怕晚了一秒，自家这个逆子就犯下弥天大错。


    结果刚一落地，就看见赛罗一副恼羞成怒、准备殴打孤寡老人的凶残模样。


    “卧槽，这逆子是真的想死吗？那是你能打的人吗？”


    赛文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出手制止。


    于是，扬面瞬间变成了严父教子的经典桥段。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玩意儿！火花核心是光之国的命根子，也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碰的？”


    赛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死死按住赛罗的手腕，唾沫星子横飞。


    但他骂归骂，字里行间却绝口不提刚才赛罗想打林远的事儿，摆明了想把这页揭过去。


    同时，赛文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万幸！


    万幸这小子没真动手！


    万幸他在火花塔外面就被截住了，没被人赃俱获。


    “只要没进去，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他也不废话，手上用力，压着赛罗就要往宇宙警备队的大牢拖。


    “先把这小子带走，哪怕坐实了擅闯禁地的罪名，也不能让他背上谋杀未遂的帽子！”


    虽然赛文心里清楚，赛罗刚才并没有露出杀气。


    但这小子那个举拳头的动作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万一林远老爷子误以为这小子要行凶，那赛罗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好在他来得够快！


    然而，就在赛文刚想把人带走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林远，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


    “哎呀，这就想走了？”


    “糟糕！这老祖宗该不会真生气了，要秋后算账吧？”


    被叫住的赛文身体瞬间僵硬，冷汗都要下来了。


    因为平时和林远接触不多，再加上这位爷不是正统的光之国原住民。


    赛文根本摸不透这老爷子的脾气。


    他刚想硬着头皮解释两句，就听见林远继续说道：


    “其实吧，我看这孩子本性不坏。”


    “如果他真想干坏事，刚才早就一拳把我这老骨头送走了，哪还会傻愣愣地站在这儿等你来抓现行？”


    “不如卖我个面子，咱们就把今天这事儿翻篇，当没发生过，让他留在我这儿，磨磨性子？”


    “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赛文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远的提议让他陷入了两难。


    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想保住儿子。


    但作为一个正直的警备队高层，他又做不出包庇罪犯的事儿。


    他原本的打算是争取宽大处理，稍微减轻点刑罚。


    可现在……面对这位和奥王同辈份、甚至是挚友的老人，他的话语权实在有限。


    就在赛文犹豫的时候。


    被按得死死的赛罗却不干了，满肚子的委屈和不服瞬间爆发。


    他像条泥鳅一样拼命挣扎着喊道：


    “放开我！我是要成为宇宙最强奥特战士的男人！”


    “就凭这走路都带喘的糟老头子，自己都接不住我一拳，他凭什么教我？拿头教吗？”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刚才要不是这老头挡路坏事，他早就摸进塔里拿到等离子火花了。


    现在还要让他拜这老货为师？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闭嘴！你个大逆不道的……”


    赛文脸都绿了，抬手就要抽这逆子，却被林远笑呵呵地拦住了。


    虽然林远心里已经在疯狂输出优美的家乡话：


    “妈的，小兔崽子一口一个糟老头子，老子穿越前才二十八！正是风华正茂！”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世外高人的微笑，凑到赛罗面前：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觉得拜我为师是在浪费生命。”


    “但如果我说，我真有办法让你成为最强呢？”


    赛罗对此嗤之以鼻，冷笑道：


    “就你？你要是能让我变强，我听说地球上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但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把小爷放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学来的这套地球切口，即便被亲爹按在地上摩擦，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依然十足。


    “好！痛快！咱们一言为定！”


    【叮！恭喜您成功收获SS级天赋弟子——赛罗。】


    【奖励已到账：一万积分。】


    听着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无比，就像看见了散财童子。


    最后，赛文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选择了妥协，把一脸不情愿的赛罗留在了林远这儿接受“劳动改造”。


    双方立下军令状。


    如果一个月内，赛罗的修行能看到效果，或者心性有所转变。


    那他就放心把儿子交给林远调教。


    只是……


    “一个快死的老头，能教出个宇宙最强？”


    赛文心里其实也是直打鼓，谁信啊？


    赛罗更是心里冷笑连连。


    在他看来，这一个月就当是蹲大牢了，全当修身养性。


    而此时的林远，正在喜滋滋地盘点收获。


    “不愧是天命之子，光是个拜师礼就有整整一万积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个数字时，林远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SS级天赋，那可是意味着只要正常发育，就能稳稳达到星云级的恐怖潜力。


    赛兔子不愧是未来的光之国扛把子，这含金量简直爆表。


    “接下来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给这小子量身定制一套教学方案了……”


    林远看着在那儿踢石子发泄的赛罗，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拿到天赋和积分只是第一步。


    他这副身体想要真正逆天改命，还得靠徒弟修炼后的十倍返还。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赌约。


    他都必须拿点真东西出来，把赛罗镇住。


    “先看看这一万积分，在商城里能淘到什么好货色。”


    “得找个能完美契合他天赋的功法，因材施教才是王道。”


    想到这儿，林远唤出了系统的教材库界面。


    “系统，给我检索当前积分能买得起的所有教材！”


    哗啦啦！


    眼前瞬间弹出一大片光幕，无数武学、功法如同瀑布般刷过。


    甚至还有不少只存在于二次元幻想中的修炼体系。


    从低到高，琳琅满目。


    排在最前面的，全是些《铁砂掌》、《碎石脚》、《葵花……呸，穿心掌》。


    稍微好点的也就是《小无相功》、《易筋经》这类低武世界的产物。


    林远扫了一眼，评分全是E级到D级徘徊，也就是不入流到星屑级的水平。


    价格倒是便宜，几点到十几点积分就能打包带走。


    但林远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开玩笑，让赛罗这种宇宙级的天才去练铁砂掌？那跟用核反应堆去烧开水有什么区别？纯属浪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