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最中间,长孙无忌和杜荷这一老一少,当真是针尖对麦芒。


    恨不能对方左脚先迈进屋,那都是错的。


    长孙无忌气势沉稳,一副老成持重模样,声音也十分缓慢。


    “杜驸马,你可知如今情况,如调动粮草援助河北道,那么前线有可能面临断粮风险?”


    杜荷真是气的快炸了,整个人甚至有些颤抖。


    “好好!话都让你赵国公说了,别忘了,你儿子做下的好事,万一蝗灾一起,再调粮可就晚了,到时候民变四起,朝廷大军一动,消耗恐怕更大。”


    “呵呵。”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眼中冒出一抹森然:“他做的事自有大唐律制裁,不劳驸马多想了。”


    杜荷自然不会退让,目光一横,眼中一片冰寒。


    “好啊,但如何制裁啊?这按律可是当斩,到时候您老人家可别心疼掉眼泪。”


    话音落下,俩人都气的脸色通红,主将休息,剩下人就该上了。


    双方党羽,立刻开始唇枪舌剑,但杜荷这头人少,没喷一会,就落入了下风。


    但架不住,有人看长孙无忌不顺眼。


    特别是宗室那些人,见状一拥而上,开始和稀泥。


    推这个一下,绊那个一把。


    其中最为亮眼的,当属长广公主的驸马,杨师道。


    这家伙一脸文质彬彬模样,但身形极为高大魁梧,站在那跟白色小山一般。


    混乱之中,只见他抬手照着冲在最前面,的长孙无忌次子长孙涣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直接给其打了一个趔趄,同时双眼一黑,差点没栽倒。


    杨师道身形高大,因此是跨一个人扇的,所以根本没人知道是他动的手。


    这一下,可彻底乱套了,但唐初的大唐朝廷,道理说不通的时候。


    偶尔也‘以武服人’。


    “你敢打我!”


    长孙涣缓过神来,厉喝一声,照着面前正在据理力争,妄图平息乱象的于志宁就是一拳。


    于志宁出身京兆于家,是正儿八经太子党,而且向来以直言敢谏著称。


    这种人,往往脾气都不是很好。


    “啪”的一声,拳头正打在他面门上,整个人懵了一瞬。


    “谁?”刚站稳,看向前面:“长孙涣你敢打我!”


    他虽以文入仕,但从小也习过弓马,虽身形不算高大魁梧,但力气确实不小。


    伴着话音,抬手照着长孙涣的脸就扇了过去,其后脑刚被拍了一下,现在又被来了一巴掌,整个人直接向后仰过去。


    同时周遭更乱了,已经到了不藏着掖着的地步了,直接就是拳脚相加。


    杜荷为首的太子党旧臣,论骂是不行,但他们年轻,这一动手气势立刻起来了。


    特别是王逸经过沙场历练,而且正当年,身手颇为不错。


    加上因为家中变故,性格中藏着一股狠厉,一时间可谓脚踹长孙无忌,拳打褚遂良。


    得空还能给杨纂、薛元超等党羽来一拳,一时间可谓威风至极,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感觉。


    但长孙无忌年轻时也曾上阵杀敌,可不是吃素的,混乱之中瞅准机会。


    掀起朝服下摆,直接一个正蹬腿,踹在王逸腰眼上。


    “竖子!给本公滚!”


    王逸猝不及防,直接被踹的倒退数步,亏了身后人多及时扶住。


    此时看戏的旧帝党和宗室、赵郡李家等派系,全部抱着手,满脸戏谑之色。


    但却没人出面阻止,因为就这场景,最近可谓三两天就一次,属于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目前长安也没人有威望,能震慑住在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