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过后,高句丽大军果然如潮水般撤去。


    李承乾听到士兵的奏报,有点不敢相信。


    渊盖苏文这家伙有点瓜啊。


    不过转念一想古人把''信''看得极重,特别是帝王讲究一言九鼎。


    不然曹爽同学也不会因为''洛水之誓言''就放弃抵抗。


    "向辉,多派哨骑查看敌军是否真退,同时寻找高句丽留下的粮草。"


    "记住!一旦发现粮草,你亲自带人,第一时间将粮草运进蔚州!"


    北向辉自然明白现在粮草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俺亲自带人查看敌军动向!"


    说完策马而出,身后亲兵全部跟随。


    随后时间不断有哨骑汇报,所有消息都证明,渊盖苏文是真撤军了。


    最重要的是,其真留下了粮草,而且已经运至蔚州内。


    李承乾已经十分确定后,一挥手。


    "全军随朕进入蔚州!"


    蔚州内,宛若人间炼狱,还没进入城中,就能闻到刺鼻的腥臭味。


    而且这腥臭味只要上过战场的老兵,都知道是人尸体腐烂发出的。


    李承乾如今已经经历多次大战恶战,但闻到这个味道,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靠近城门后,只见外面士兵尸体虽然不多,但死状都极为惨烈,可见战况之惨烈。


    进入城中后,腥臭味更为浓烈,四处看去,到处都是尸体,有士兵的、有百姓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李承乾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


    因为古代围城战,特别是断粮,那惨烈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此时真正看到,还是不由一阵恶寒。


    这时远处传来北向辉的大嗓门。


    "师兄...你先去休息吧,陛下他肯定不会怪你的!"


    "不...此战都是我大意,我一定要亲自向陛下请罪。"


    伴随话音,一个人徒步而来,其面庞消瘦,身上盔甲箭痕之多,跟马蜂窝似的。


    而且步履蹒跚,俨然一副随时栽倒模样。


    李承乾不由愣了一下,语气惊异。


    "仁....仁贵...。"


    要不是北向辉的话,他根本认不出来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无双上将薛仁贵。


    听到他的声音,薛仁贵加快脚步"嘭"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旁边北向辉要扶,却被他挣扎摆脱。


    "陛下,此战都是末将的错,末将愿受军法。"


    人心都是肉长的。


    况且薛仁贵多次救自己于危难之时,现在见他被这场恶战折磨成这样。


    顿时心中发酸。


    而且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薛仁贵之所以败,究其原因还是被人泄露行军路线。


    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旁。


    "此战失利,非战之过,仁贵不要过于自责。"


    "而且你能在断粮的情况下守住城池,已是大功一件。"


    说完伸手将他拉起来,薛仁贵自然不干,但他现在实在太虚弱了。


    "向辉,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跟朕一起把你师兄扶起来。"


    "陛下...罪臣有罪...牺牲这么多将士和百姓都是臣的错,请陛下治罪。"


    薛仁贵不住哭嚎。


    李承乾微微叹了口气,这不是他心智不坚,而是太久没吃东西了,致使心慌。


    没办法,人纵使再强,饿他三顿保证蒙。


    "向辉,你将仁贵带去休息吧,另外立刻安排人开锅煮粥。"


    随后城中支起炉灶,伴随水汽蒸腾,传出粮食香气。


    但这香气明显是盖不住满城的腥臭味,但城中士兵、百姓都断粮多日。


    哪顾得上别的,就在这浓烈的腥臭味中狼吞虎咽。


    李承乾此时也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用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