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切记,不要轻易丢了那二人性命。”


    几日后,李承乾带着数十名亲兵到达云中城下。


    城外依旧商旅荟辏,繁华盛景与往日无异。


    但城中却大变样了。


    西、北两面城墙尽数拆除,砖石堆积如山。


    万千劳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或肩扛巨木,或绳引础石,尘土飞扬中,一座新城轮廓渐显。


    “倒是有模有样,而且速度还挺快。”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同时心中暗叹,如果丰州有失,那李世民完全可以闪击云中。


    如今原本的矮城都拆解了,要是被玄甲军来一下,就就有得去草原打游击。


    这些日子苦心经营的一切,也都会烟消云散。


    很快策马来到城前,早收到消息的长孙无忌等人,已经在城门口等候。


    “恭迎陛下回朝...。”众人起身道。


    李承乾看着眼前破烂不堪的云中城,和身后因为草木灰被被铲的跟狗啃的一样的草原。


    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这算回哪门子朝。


    翻身下马后,身手虚抬。


    “诸位,不必多礼,大帐议事。”


    李承乾实在是着急,因为这一日快马传来消息,李世民虽及时没回来,但留下重兵防卫粮道。


    侯、北二人也算听话,没有冒险。


    但现在估计李世民肯定已经回来了,只是消息还没传到,不知有没有进攻丰州。


    再加上薛仁贵那头,此时情况不容乐观,有点三路皆失的感觉。


    纵有千般妙算,万全良策,终究难敌天意如刀,世事无常。


    军帐内,众人分列旁边。


    李承乾最近根本就没怎么休息,不是逃命,就是赶路。


    这种疲惫下,整个人心情难免有些暴躁。


    微微蹙眉,声音有些沙哑。


    “赵国公,说说吧!”


    和说,自然是指,‘迎娶王家女,万事皆易。’


    但李承乾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因此这种事是不太好摆在台面上说的。


    果然长孙无忌神色有异,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两眼。


    “陛下...不知您说何事?”


    火急火燎的给自己叫回来,还问自己何事?


    但他反应也够快,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语气一转:“自然薛仁贵为何会如此快就败在杨万春手中?”


    现在他们这的兵部尚书,是李渊旧臣豆卢宽。


    可能是重掌权利的原因,此时他气色比在长安时好不少,整个人红光满面。


    到是应了那句话,权利是世间最好的春药。


    “启禀陛下,那杨万春提前预知薛将军行军路线,而后设下埋伏。”


    “不过好在薛将军神勇,带头冲锋,杀了出来,部队损失不大,但粮草辎重全部丧失殆尽。”


    李承乾就知道这其中必定有特殊原因,毕竟以薛仁贵之勇,怎么可能一下就让人击败了。


    但为何对方能知道薛仁贵的行军路线?要知道这可是极其机密的事,一旦泄露危害三军。


    同时部队可能损失不大,但粮草辎重全是丧失殆尽也够受的。


    以云中目前财力,其实粮草什么的还能弄一些,但要命的是粮草、辎重丢了,驮马肯定也没了,这玩意可没地方弄去。


    “杜荷、月统领你俩负责情报工作,说!为何行军路线会被人预知?”


    这问题明显有点为难二人了。


    昔日的"娘子军"势力范围主要在关中,近年来收缩自保,对外州诸道更是鞭长莫及。


    而且重新建立一个全国性的情报组织,不光要消耗海量的人力、物力,时间也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