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身后众人也都呼吸急促。


    这时,巷子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身夜行衣的二人转了出来。


    现在这情况,也不敢多问,李承乾当即低声道:“快走,有事回去再说。”


    与此同时,自鸿胪寺中涌出大量兵丁,都高喊:


    “抓贼啊!”


    “快来人,抓贼!”


    一时间,整个鸿胪寺周围升起无数火把,亮如白昼一般。


    四周巡夜的兵丁也被惊动,四面八方都传来奔跑声。


    这声音太乱,让李承乾他们一时间根本无从分辨哪里有人,哪里没人。


    “大哥,怎么办?”北向辉大口喘着气说道。


    李承乾现在也有点慌了,语气责怪道:“不是说了让你们小心点吗?”


    “不是……是。”


    “好了,一会再说。”说着,他左右看了一下:“京兆府在城北,咱们往城南跑,大概能避过朝廷的大部队。”


    说着,他便带着众人往城北跑。但他瘸着一条腿,根本跑不快。


    亏得薛仁贵和北向辉二人天生神力,见状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亡命向前狂奔。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谁在老夫眼皮底下闹事!马上全城戒严,顺便通知尉迟大人,让他派金吾卫协助搜查!”


    李承乾当即就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秦琼,不由心头大惊。他又不是京兆府尹,怎么会半夜来此?


    难道是孙思邈猜出他的身份,告诉了朝廷,所以安排秦琼率兵在这埋伏?


    转念一想也不对,鸿胪寺官员可是知道自己住在平康坊。要是真猜出他的身份,为何不直接来抓他,还费这劲?


    这时,四周传出阵阵马蹄声,而且距离他们十分近。


    此时,他们身在一处不长的巷子中,侧头向外看,外面灯火通明。


    李承乾见状不由心中发狠,玛德,这是被包围了啊!


    薛仁贵等人也都从怀中掏出短刀,眼中全是凶厉之色。


    “大哥,咱们一路杀回平康坊,取回马匹战甲,然后直接杀进宫里得了!”北向辉吐了口唾沫,一副要玩命的样子。


    皇城内可有上万守军,这办法几乎就不可能成功。


    不过如今被逼到这份上,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


    与其原地待死,还不如拼一把!


    “好,就和他们拼了!”李承乾一声令下,众人便准备冲出巷子,先抢了守军的马再说!


    这时,不远处又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翼国公,这是怎么了?为何大动兵马?”


    “哦?豆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秦琼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


    李承乾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众人,小声道:“看看情况再说。”


    “哈哈,这不是陛下下旨,让朝廷好生招待吐蕃使臣吗?于是本官就从崇仁坊选了一些歌女。这不是刚有人来报,说有几个歌女生病了,闹得挺不愉快,所以本官就去看看。”


    秦琼声音明显不太信:“哦?是这样吗?这种小事还要劳烦豆大人大半夜亲自去一趟?”


    “呵呵?怎么,秦将军是不信本官喽?要不要咱们连夜面圣,让陛下圣裁?”


    “额……这点小事就不需要半夜麻烦陛下了,还是明日朝会时再说吧。”


    说完,秦琼便带着周围人马全部撤去。


    劫后余生的李承乾眯了眯双眼。


    刚才跟秦琼说话那人,名叫豆卢宽,出身鲜卑贵族,家族在北魏时期便十分兴旺。


    他是李渊起兵之初最主要的支持者之一,而且在攻打长安之战中身先士卒,立下不少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