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骑兵转眼即至,为首之人面色冷峻,厉声喝道:“你们是何方人马?竟敢无旨在此行军!”


    李承乾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语气平缓道:“孤乃当朝太子李承乾,奉旨前来。”


    那人显然不信,眉头紧锁。


    太子何等尊贵,怎会来此?


    李承乾见状,从怀中取出太子印信,递了过去:“此乃太子印信,你速交于张掖守将,便知真假。”


    那人接过印信,虽仍有戒备,但还是对身旁士兵吩咐道:“速将此物呈交将军!”


    此时,李承乾身后的士兵们都屏息凝神,心中忐忑不安。


    若骗不过守军,或是张掖已收到废太子的旨意,他们便进退无路,后果不堪设想。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李承乾的士兵们更加紧张,有人悄悄摸向武器,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此时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随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加速跳动。


    李承乾也紧张得不行,手心里全是汗。


    转瞬之间,人马已近前,只见一身形雄壮、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策马而出。


    “末将李武,见过殿下,还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下马行礼。”


    这话一出,李承乾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整个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带来的士兵也是如此,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之色,但他们也明白千万不能被人看出不妥,飞快就遮掩了下去。


    “无妨,先进城,然后孤有旨意宣读。”


    “诺!”说完,众人全部策马向张掖方向疾驰。


    不一会儿,众人便赶到张掖城下。


    城墙青砖筑成,高大厚重,四周箭楼林立,旌旗猎猎。城头守军各个目光如炬,铠甲寒光闪烁。


    进入城中,只见城内粮草堆积如山,刀枪如林,不时传出的战马嘶鸣声更为这座大唐边境重镇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李承乾不由暗道,有如此雄壮的军事重镇,无怪大唐对周边战事屡战屡胜。


    此时李武说道:“殿下是在军营中宣旨,还是在这里?”


    “军情如火,不必去往军营,在这里即可。”


    言罢,所有士兵翻身下马,躬身肃立,低头垂手。


    李承乾则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衣冠,然后朗声道:


    “传陛下口谕,边关战事紧张,命太子李承乾率一千骁骑,协助张掖城防。”


    他这假圣旨可是有门道的,并未封自己官职,而是协助。


    毕竟大唐军队体系森严,想任命重镇军官需有军符,但协助就不同了,而且他要的也只是暂时骗取张掖守军信任而已。


    “遵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人抱拳谢恩后,李武心思一动,他驻守边关多年,对朝中事情并不是太了解。


    因此并不知道李承乾是个不受重视的太子,心中想着这应该是陛下让太子来军中混个履历。


    想到此处,他走到李承乾身旁,语气颇有几分讨好味道。


    “末将以后就以殿下马首是瞻了。”


    李承乾也故作豪爽。


    “好说,孤还是第一次来军中,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少不了李将军指导。”


    “殿下太谦虚了。”


    现在已经成功进入城中,接下来就得想办法如何掌握张掖城中的兵马了。


    用钱拉拢人心在这里明显是行不通的,因为李武这种能镇守边塞重镇的将领,家眷都在长安,不可能跟他。


    “对了,李将军,来时父皇告诉孤,将士们戍边辛苦,让孤到后,一定要好好慰劳众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