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一个眼瞳明亮的黑发小姑娘出现在了灵砂的面前，这一声脆生生的呼唤，把灵砂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满地失落给冲了个干净。


    姬麟


    眉眼间能看出灵砂的轮廓，但是同时头顶又有一对小小的龙角，眼瞳是和游穹无二的金色。


    “这么快？”灵砂转头看向游穹，满是不可思议，“这才……几分钟？”


    “都说了是科技嘛，效率第一。”游穹轻轻揉揉小姑娘的脑袋，“爸爸在这儿呢。”


    小姑娘伸出小手对着灵砂。


    灵砂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双小手。软软的，暖暖的，手心里还带着一点点潮气。


    “姬麟？”


    她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小姑娘点点头。


    灵砂的心瞬间就化了。什么委婉拒绝，什么不解风情，什么旖旎氛围的破碎，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持明幼生期虽与常人有异，但初生之时……”她的理论知识似乎在实践面前卡了壳。


    “看，这是妈妈，记住了？”游穹指着灵砂说道，“我是爸爸——以后你住在爸爸这儿好不好？妈妈也会住在爸爸这边的哦。”


    “好~”


    小姑娘应声。


    血脉的鼓动如此清晰，毫无疑问，出生就带着龙角和龙尾的姬麟，是货真价实的龙尊，而这个孩子，她甚至刚【出生】就有一米出头……


    比露世出生的时候高。


    露世出生那会儿一米高。


    “她有基本的学习能力和语言能力，已经是降低很大的养育门槛了。”


    “嗯~”


    还没等灵砂做好心理建设，小姑娘就已经自己扑进了她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撞在胸口，灵砂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龙尊的事情先放一边吧。


    灵砂觉得还是先和自己的女儿抱抱更重要。


    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幼年持明族的——但是和持明蜕生的香气不同，灵砂能清楚地感觉到姬麟身上的香气是特殊的，属于新生持明的香气。


    “妾身先亲自带她回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和族中的长老龙师们说明清楚。况且妾身也得回去收拾收拾家当，既然要长住，总不能两手空空地来吃白饭吧？”


    之后她就和姬麟住在泰拉了。


    在哪儿不是住？


    “也好。”游穹点点头，明白这是必要的程序，“需要我陪着去吗？”


    灵砂轻轻摇头，将姬麟稳稳抱起。小姑娘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脖子，好奇地打量四周，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的胆怯之色：“这持明族的事务，不必劳烦你，况且……妾身自己能应付得来。”


    ————


    “我就说你居心叵测，人家分明是来帮助我们，你还说什么有悖人伦，这叫科学，你个老东西。”


    “你还叫上我老东西了，你自己多少岁你没点数吗！”


    一如既往的，持明内部的长老龙师为了这点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这也是灵砂不想让姬麟在族内待下去的缘故。


    看见新持明了吵，没看见吵，在族内吵，不在族内吵，吵吵吵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无非是同样的立场、同样的措辞，在不同的议题上反复争吵。


    “有游穹先生亲自教导，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以后可要多带着孩子回来看看，或者……我们派人去送点东西也是可以的嘛。”


    “龙尊法术方面有丹恒先生教导，他贵为饮月君，自然也有经验。”灵砂淡淡地开口。


    这话说得直白，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心思，这会儿也得先憋着。


    “那是，那是。有饮月君教导，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灵砂不再多言，抱起姬麟，朝几位长老微微欠身，便转身离去。


    “妈妈，那些人都好奇怪。”姬麟趴在灵砂肩头，小声嘀咕着，“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像是在看一盘好吃的……”


    “因为他们想不好的事情。”


    “我不喜欢他们。”姬麟皱了皱小鼻子，头顶的龙角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还是爸爸好，爸爸看我的眼神就没那么怪。”


    “是啊，还是你的爸爸那边好。”


    灵砂轻叹一声，抱着女儿加快了脚步。


    “累了？”灵砂放轻了声音，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嗯……有一点。”姬麟含糊地应道，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肩头的衣料，“他们说话，嗡嗡的，听得脑袋疼。”


    灵砂心头一软，又有些歉然。


    “那我们快些回家。”她柔声道，“回爸爸那儿。”


    带着女儿和游穹一同回了泰拉，灵砂也算是见识到了游穹的日常生活到底有多丰富。


    很忙。


    持明族那边还不断发信件问游穹能不能继续造龙尊的，他们不贪心，大概短期内只要一千个就行。


    游穹：？


    这些字怎么可能组成一句话呢。


    “丹恒，丹恒，你过来看这个。”


    游穹指着信息，笑出了声。


    一半是想笑，一半是气笑。


    当他是AAA龙尊批发是吧。


    “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呼小叫的？”


    “你自己看。”


    丹恒走了过来，手里拿个苹果啃吧啃吧。


    开局就是持明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一顶帽子扣上来。


    “又是灭族之倒悬，又是恳请施以援手，「只是」短期内想要一千个龙尊……持明族想干什么，一千个龙尊，他要打星际和平公司啊。”


    “漫天要价。”丹恒简短地回答。


    “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这太抽象了吗。”


    “确实抽象。”丹恒又咬了一口苹果，“但逻辑上，符合部分龙师的行事风格。先提出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要求，作为谈判的起点，然后折中地提出只要几十个的提议。”


    “嘶。”


    游穹突然眯起了眼睛。


    “一千个龙尊，现在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整出来。”


    “你想干什么？”


    “我给仙舟的每位将军都发个信息，看看他们什么反应，一千个龙尊……你猜猜谁会先被抓起来抽？”


    “50信用点，必然是罗浮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