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游穹:捡到一只手,家人们

作品:《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他并未感受到某位星神的注视。


    星期日抬起手,想到了游穹。


    “……是你将我带到此地?”


    “有什么事?”


    回首望去,星期日看见游穹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


    “……”


    气氛瞬间就变得有点诡异的和谐。


    尤其是游穹这会身上穿着白背心,黑裤子,人字拖,手里还有包瓜子。


    他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微妙。


    “哇,你居然看见我这样都不笑的吗,你面瘫?”


    星期日表情belike:


    “……我应该笑吗?”


    “多笑笑对身体好。”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你被我注视了。”


    游穹即答。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后恢复正常。


    “难以相信,泰拉的帝皇竟然是一位星神。”


    “错。”


    游穹制止了星期日的错误想法。


    “我不是星神。”


    “不是?”


    “严格来说,我不行走在任何命途上,我是我自己,并不是星神,我就是我,所以你感觉不到我在行走命途。”游穹说的话直接挑战了星期日的底层认知。


    “这绝不可能。”


    “那你姑且认为我是某种特殊的人吧,怎么样?其他大多数的星神会像我一样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你如何「不是」的?如若你「不是」,那你「是」什么?”


    星期日的问题精准地询问重点。


    但是,游穹摆了摆手:“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到最后来讲,怎么样?”


    星期日半被迫地坐在了游穹的对面,游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张矮桌,放了些瓜子可乐在桌上。


    咯。


    游穹嗑瓜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所见的,究竟是必然发生的未来,还是一种可能性?”


    “你先前所见的,是当下最可能发生的现实,但不是恒定发生的。我问你,如果你看见一个孩子可能马上要摔下楼梯,你会因为看见了就站在那儿看着吗?还是会伸手拉他一把?”


    “我会阻止。”


    “那就对了。”游穹摊开手,“你看见的,是你不伸手的情况下最可能发生的那个未来。你伸手了,路就变了。就这么简单。”


    “但是,改变必然发生之事,难道不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叫命途狭间吗?”


    他没头没脑地这么问道。


    “因为路走窄了。”


    “……?”


    星期日愣神。


    “行走在命途上的人,容易钻牛角尖,越强的命途行者越极端,有些人则因为自身对命途的狂热,被命途裹挟,最后就成了命途的极端分子。”


    游穹嗑瓜子。


    “命途的力量相当于是对人的肯定,即使有些人做得不对,但是命途却依旧肯定他的作为,但是对不对又哪里是简单的一句话能概括得了的呢。”


    说完,游穹把瓜子壳往旁边一推。


    “我这么说,你理解了吗?”


    星期日沉思良久,最后得出了结论。


    “「秩序」终有瑕缺。但倘若「秩序」并不无缺,那么建立在其上的乐园,也不过是一场泡影——你想告诉我的,是这个?”


    “秩序为什么在寰宇蝗灾期间陨落?因为太一觉得被灾难逼迫而来的信仰,并非真正的秩序。那样建立的秩序,根基是恐惧而非和谐。所以祂宁可陨落,也不要那样的鼎盛。”


    游穹伸出手点了点星期日。


    “将要发生的,不是必然发生的,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星期日:……


    他选择将自己得到的这份能力隐藏,没有告知歌斐木先生。


    “那么……现在,你该先回去消化消化了。”


    “一开始的问题,你能回答我了吗?”


    “我不是神。”


    游穹的回答非常肯定。


    “我即未来,我即现在,我即过去,我即最后的人类。”


    星期日抱着巨大的困惑,游穹的回答像浓雾后的星辰,隐约可见,却难以触及本质。


    游穹是末王吗?


    但游穹否认自己是神,更否认自身行走于命途之上。


    那么,游穹所说的,「最后的人类」,究竟是代指,还是说,他就是最后一个人类?


    星期日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那间宽敞但寂静的会客厅中。落地窗外,匹诺康尼永不停歇的霓虹光芒依然在虚假的夜空中流淌,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枯坐良久,忽然顿悟。


    没错。


    星期日恍然。


    将一切全都寄托于单一的命途,本就过于狭隘,或许,以人的意志再创乐园,而非以神的意志再造秩序,才是更好的选择。


    神已陨落,既然秩序已崩塌,那为何还要在那堆废墟上重建一座注定会再次倒塌的高塔?


    “秩序已死。”


    是啊。


    秩序已死。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反复回响,有了别的意味。


    正如游穹所说,建立在单一命途狂热上的造物,根基是狭隘的。


    秩序的绝对完美,需要所有人放弃自我,将选择权交给既定的规则。而当规则本身出现裂痕,或者当有人不再满足于被给予的完美时,崩塌便会来临。


    星期日以前也有想到,但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这也是必要的牺牲之一。


    ——我希望能让美梦照进现实,哪怕只有一点点光。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看过一遍的信,再次展开,知更鸟娟秀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星期日闭上眼睛,耳羽微微颤动。


    秩序已死。


    但“人”还活着。


    他不会作为秩序的傀儡,亦不会走上秩序的道路,秩序将成为他理想中的乐园基石之一。


    ……


    “三月,来,帮我一把。”


    游穹在后院按着一只大手。


    这只手大得离谱,贝纳勒斯都在帮忙摁着这只还在乱动的大手。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一只手?我要怎么帮你啊,你看贝拉都被捏起来了。”


    “刚从外面捡回来的。”


    游穹心虚。


    不过他不是吉良吉影,不喜欢收集手。


    “……?”


    长夜月茫然地看着那只大手,随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游穹。


    “你怎么把太一的大手带回来了?”


    “谁是太一?”


    三月七萌萌发问。


    太一是谁?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贝拉被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