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宝。”


    “灰子~”


    “阁下。”


    “我可以和小伊卡出去叙叙旧吗，我觉得小伊卡肯定想我了。”


    小伊卡：“嘟~？”


    阳光彩虹小肥马眨巴着豆豆眼。


    还有我的事？


    不过，集结翁法罗斯所有半神，四位天才，以及一位绝灭大君分身的一击即将开始，而这次的攻击对象是智识的星神。叙旧的事情还是被推迟了。


    “我出息了……”


    忘归人嘀咕着。


    她一个被遗弃的分身现在都能参与到抽博识尊的事儿里面了……


    等等，自己这样不会被纳努克大人重新瞥视吧。


    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是本体？


    那本体能被自己吞了吗？


    到时候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狠狠地羞辱游穹，让游穹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让他成为自己的……等会儿，她在想什么东西。


    铁墓的外围防护层层撤去。


    “其他的赞达尔负责拦住波尔卡·卡卡目，而我们要做的，是让昔涟先成为铁墓的头，接着，对准博识尊进行攻击，应该可以把它的演算打停。”


    这力道肯定能给机器头干停下来。


    “我还是没法原谅你，这次我打算把你的头打碎。”


    白厄瞥了一眼站在最旁边操作的来古士。


    来古士微微欠身，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若此举能终结这场演算，我的头颅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好了，私人恩怨先放放。昔涟准备和铁墓对接。普罗米修斯会协助你完成数据链接，确保你的意识占据绝对主导。”


    昔涟点点头，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闭上眼睛，普罗米修斯化作的数据流环绕着她，像是一层淡金色的光茧。


    “平衡铁墓的输出要靠你们。”


    “我们会守住。”丹恒简短地回应。


    “虽然……咱还是个见习半神，但是咱肯定没问题。”


    三月七竖起大拇指。


    “结束之后再和你说事儿，游穹。”


    万敌看着游穹的表情很复杂，显然他憋了件很恼火又很搞笑的事情。


    “全系统自检完成。”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冷静得一如既往，“能量流向锁定，目标锚定——智识星神，博识尊。”


    随着这句话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原本昏暗的周围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道光流顺着地面的纹路汇聚到中央的昔涟身上。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悬浮起来，而在她身后的虚空中，一个巨大无比、没有头颅的机械巨人虚影正在缓缓成型。


    那就是铁墓。


    “接入开始。”


    昔涟猛地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视野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有人强行把你的眼皮撑开，然后往你脑子里塞进了一整个宇宙的信息。


    他们看到了。


    在那无尽深邃的黑暗之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冰冷的、仿佛由无数齿轮和算式构成的头颅。


    那就是博识尊。


    它太大了，大到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大到让人觉得自己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它就静静地悬在那里，冷漠地注视着万物，计算着一切。


    那尊无首的巨人缓缓抬起了手臂。它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迟缓。


    “……”


    所有的一切，都在昔涟意志的统一调度下，沿着铁墓的手臂奔涌向前，化作一道纯粹到无法用颜色定义的光芒。


    滴滴滴滴滴滴……


    嘟嘟嘟嘟嘟嘟……


    防御撤去。


    银河在这个瞬间，迎来了博识尊计算中，提前到来的【时刻】。


    在这瞬间，银河的其他势力迅速作出了反应。


    这是一位行走在毁灭命途之上的绝灭大君的诞生。


    铁墓的光并不刺眼，反倒像是一块被无限拉伸的绸缎，轻飘飘地盖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刚才那一瞬间的数据峰值已经爆表了，要是再不稳住，这地方就得变成真的坟墓了。”


    黑塔一边说着，手指飞快地划动，加固着周围摇摇欲坠的结构。


    “九霄，别傻站着！看好了，这就是怎么用最少的算力撬动最大的能量，学会了吗？”


    “学、学会了！”


    九霄手忙脚乱地跟着黑塔操作，小脸上满是紧张和认真。


    昔涟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个状态下她并不需要呼吸。


    “普罗米修斯，瞄准了吗？”


    “早已锁定。”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冷静。


    “目标：智识星神，博识尊。距离：跨越虚数维度。预计打击效果：逻辑瘫痪。”


    “好。”


    昔涟心念一动。


    轰——！


    这一次，声音终于追上了光。


    那道无法定义颜色的光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数屏障，直直地轰向了那个巨大的、冰冷的机械头颅。


    在那个瞬间，所有看到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滴……


    星神，受到了外力的攻击。


    咯……吧？


    “毋庸置疑，智识停止了运算。”


    来古士给出结论，随即看向游穹。


    “……接下来，就是您的舞台了，关停我那荒谬的造物，阻止它继续锚定宇宙的未来。”


    “——这一行为在向我下达挑战书，虽然你并不是【天才】，” 波尔卡·卡卡目的声音从频道中传出。 “你甚至更改了祂的时刻，你的行为已经宣布了自己的死刑。”


    “你能杀我的话，请便。”游穹摊手。


    波尔卡很厉害，而且号称天才们的最严厉的母亲，但是想要肘击游穹显然是妄想。


    “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排队，因为想弄死我的话，至少你得先排到一位绝灭大君后面。”


    蟹老板：你要我的灵魂的话先去排队


    “游穹。”黑塔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先别废话，专心输出你的能量，等会还要靠你。”


    波尔卡·卡卡目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彻底断开了连接。


    “这就跑了？真没劲。”


    游穹已经察觉到了。


    智识星神的目光要将他带入命途狭间。


    “等我的好消息吧，各位。”


    游穹闭上双目，再度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身处命途狭间之中。


    眼前的，是那尊熟悉的机械头。


    博识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