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我想知道，被擢升为令使的人是谁？可以和我透露透露吗？”


    “是我的好兄弟。”


    是吗。


    “不过他不太冷静，之前差点就要抱着炸弹去炸市场开拓部了。”


    哎哟，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又多了一个。


    你要是想弄死施耐德，那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哦？听起来……这位很有趣。目标明确，还很有行动力。我相当欣赏这样有魄力的人。”


    砂金笑笑。


    “我有幸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吗？——这是我的私人请求。”


    “比起朋友，我实际上更希望你换上另一个称呼。”


    “什么？”


    “同志。”


    ……


    “这次的谈话远超预期，烂摊子收拾好了。”


    砂金理了理自己沾着尘沙的衣服。


    “但是该有的记录一点也没有。”


    “谁要是对我的做法有意见，就来亲自和这位【帝皇】谈谈，这位【帝皇】可绝不是名不符实的酒囊饭袋。”砂金的笑意淡了些，对着屏幕回答道。


    “哦？你竟然能对这个人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当然，翡翠女士，我为他担保……他是一位无私的人。”


    “‘无私’？在宇宙的生意场上，这可是个稀罕词，你确定没用错？”


    “我确定。他正在塔利亚做着我们‘本该做’却从未做到的事——用最低的成本，真正地‘建设’一个星系，而非仅仅是‘开采’它。当地人对他的拥护是发自内心的。女士，如果我们继续沿用市场开拓部那套‘清扫’策略，代价会远超预期，而且……很可能徒劳无功。”


    “他拒绝了市场开拓部的收购，公开羞辱了他们派去的舰队，现在，你又告诉我，他是一位‘无私’的‘建设者’，并且他还拥有一位令使级别的盟友。”影像中的翡翠抬起眼，看向砂金，“告诉我，砂金，战略投资部在他身上，应该下注多少？”


    “理性而论，该慎重投资。”


    砂金笑了笑。


    言外之意，他要全押。


    “那么，我们就先看你的成果了。”


    “当然，这是战略投资部对他的投资。或许我该去赢两把，但是……我今天不是很想赌。”


    他今天，不是很想和人赌博。


    毁灭一个繁荣的文明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而要建设起一个文明需要耗费多少心力呢。毁灭从来都比创造要容易得多。那家伙和这个冰冷而功利的世界格格不入。


    因此，砂金不介意给游穹一笔投资。


    “那正好，艾普瑟隆的股市如何？”


    “哦？那正好，这次可以邀请托帕一起，线人给我的情报来看，股票非常有可能大涨。”


    -隔天，艾普瑟隆的股票跌破了2800万点，史低-


    ……


    游穹高高兴兴地朝着黑塔空间站来了。


    好久没去黑塔空间站了，怪想念的，听黑塔说这次是本体来空间站。


    “是时候去找黑塔问问那把枪研究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复刻一把类似的出来。”


    人美心善的黑塔应该是轻轻松松吧。


    而黑塔正在办公室中拿着那把枪。


    她差不多搞明白了这把枪的作用，只要开枪就会截取两方的DNA快速制造一个后代，无视任何规则……无机生命和机器人也可以。


    黑塔已经试着让自己的两台人偶开了一枪，造出了一个新的人偶。


    “哦？你来了？”


    黑塔回过身。


    这是她头一次见这个总能拿出各种破损奇物的供货商。


    “你看起来倒是普普通通的，身上还有股破烂味儿。”


    “破烂味儿怎么了？”


    “不，我是想知道，你是从哪儿翻出来那么多神奇的破烂的，也带我去翻翻看。”


    “商业机密。”


    “机密？你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把他们的‘珍藏’送到我面前，就为了让我看上一眼吗？”


    “那咋了。”


    “你还挺有个性。”


    “所以这把枪你研究出来什么了吗。”


    “原理完全不明。”黑塔将手中的枪转了个圈，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东西完全没研究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它无视能量守恒、甚至部分基本规则，强行结合任意两个‘个体’的遗传信息——如果无机物也有遗传信息的话——创造出一个融合二者特征的‘后代’。”


    她盯着游穹光：“告诉我，你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这东西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就那一把，独苗。”游穹摊手，“能复刻吗？”


    “复刻？我现在连稳定观测其运作过程都做不到。”黑塔将那把只剩下一百来发子弹的枪递给游穹，枪口对着下方“拿去，我邀请了天才俱乐部的另一位，她比我更擅长研究这方面。”


    这把枪的缺陷就是只剩下极少的击发次数了，因为这把枪的子弹，原本的单位是以亿来计算的。


    就在这个瞬间，也就是游穹摸到枪，枪口微微上抬的瞬间，他并没有扣动扳机，而是这把枪自己走火了。


    很快，黑塔和游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二人陷入沉默。


    “桀桀桀！你们就是召唤吾的人么？”


    游穹：！


    完了，怎么生出个中二病？


    “吾乃深渊之蚀，万象归寂之主！呼唤吾名者，必将付出代价！”小姑娘抬起下巴，用着黑塔的脸，说着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黑塔扶额。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体会有孩子的感觉。


    枪械走火这事她也想到了，所以是朝下递过去的，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会巧合到游穹刚摸到就走火。这小姑娘差不多就是个小号黑塔，要比普通的黑塔人偶矮一些。


    “既然孩子都有了，那就养着吧。”


    “你会带孩子？”


    游穹的话说得黑塔沉默了一下。


    “不会。”


    她相当理直气壮。


    “话说，你年轻时候还会说中二台词吗？”


    “……没有，不准问。”


    “我看她很有创造力，肯定是你的基因。”


    “不可能。”黑塔面无表情地否定，“绝对是你那边的基因有问题。”


    “那你以后就叫薇塔怎么样。”


    “不要，听起来一点都不……咳咳，吾的意思是，这种名字太低级了！”


    “那……九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