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一片焦土。”


    游穹说道。


    “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三点几嘞！饮茶先啦！”


    游穹在硌屁股的座椅上晃了两圈，然后从身侧的垃圾桶中掏出一杯新鲜出炉的星芋啵啵。


    “普罗米修斯，准备起航！”


    “收到收到，醒来第一件事就要听你差遣。”


    AI少女万年不变的声线都有些无奈。


    不过游穹的这台普罗米修斯，是不太一样的普罗米修斯。


    普鸭


    “既然你创建了宇宙破烂公司……那，我们要到哪里招员工？”


    “招员工？为什么要招员工？”游穹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星芋啵啵，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们卖的是破烂，又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那种标准化服务。”


    普罗米修斯：……


    “不招员工，你要累死我吗？”


    而星球大气层外，仿佛能覆盖地表的真蛰虫潮对着这颗星球涌来。


    “真蛰虫还有很大一波。”


    “拦着我开张的话……”


    游穹拉开舱门，毫无防护地在飞船顶部站好，随后对着虫群张开了手掌。


    或许以前他的力量很强，但是……


    在那力量之后，却没有什么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他经历了两次Bad End世界线回溯之后，得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嗡，嗡，嗡。


    游穹的金色瞳孔亮起淡淡的光芒，遮天蔽日的真蛰虫群被这股力量作用。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后，真蛰虫开始变小，变小，再变小，回到卵的状态，最后消失。


    时间的力量。


    “搞定。”


    游穹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些灰尘，那片足以吞噬星球的恐怖虫潮，在时间的冲刷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走了走了，准备做生意。”


    “做生意……你要做谁的生意？”


    “字面意义上的，咱们是破烂公司，卖的当然是破烂了，都是从垃圾桶里面掏出来的宝贝啊。”


    掏垃圾桶，这是游穹的传统艺能。


    从垃圾桶里面掏出各种各样的神奇小道具，从食物，到武器，再到飞船，甚至是星神身上的东西也可以。


    ……


    游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一言难尽。


    “……”


    “只是刚巧顺路吧。”


    普罗米修斯安慰道。


    “嗯，是刚巧顺路吧。”


    游穹看着暖黄色的灯光，以及……那熟悉的黑色列车，目光似乎有些遥远。


    我不来找你，你就来找我？


    “新世界没有人记得我们，星会代替你和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相遇。”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我好悲惨，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游穹开玩笑，但是这笑话他感觉自己稍微有点笑不出来。


    暂时和列车告个别吧。


    飞船慢慢加速，途径观景车厢的时候放缓了速度。


    红发的女人正在试图给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喝咖啡，金色头发的男子（虚 空 万 藏）正在对棕发带白色挑染的男人张开双臂，笑眯眯地说着什么。


    不过，他说的，大概不是什么能让男人开心的话题。


    “建议你穿着装束：xx套装。”


    普罗米修斯显示出一套黑色看起来还有点忧郁气质的衣服，甚至还配套了黑色口罩。


    战衣


    “注意，时间真的会停止。”


    游穹是真的没憋住笑出了声。


    “开心点吧。”普罗米修斯说道。


    红发女人侧过头，酒红色的长发在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颈项。她的目光穿透观景车厢明亮的玻璃，落在了那艘与列车并行的破烂飞船上，看见车窗外的灰发青年，似乎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2-1


    飞船与列车在星海间短暂并行。


    “嗯？那艘船……看起来可真够别致的。”姬子轻声自语，像是在记忆中检索，最终无果。


    破烂的飞船尾部喷吐出不太稳定且仿佛随时会熄火的能量流，笨拙却坚决地偏转了一个角度，如同潜入深海的鱼，迅速没入航线侧方那片更加黯淡，遍布着小行星碎片的航线。


    随后，将那片暖黄的光，彻底留在了身后。


    飞船内部，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那条路我已经走过两次了，风景再好，看多了也腻。”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你说的那样腻了。


    明明就很想回去打个招呼吧。


    普罗米修斯看着游穹一言不发地开始掏垃圾桶，他像是在跟谁赌气，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填补某种突然出现的空洞，把那些稀奇古怪的“破烂”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掏，直到身边堆起一座小山。


    什么放大手电筒，恶魔护照，美食桌布……


    【你好】


    最后，普罗米修斯还是悄悄地给星穹列车留了个言。


    【宇宙破烂公司开业，欢迎随时联系，联系方式……】


    姬子的通讯器接到了普罗米修斯的留言。


    “……宇宙破烂公司？”


    “什么……公司？”


    躲过一劫的帕姆看向姬子。


    “宇宙破烂公司……这是什么公司？好像没有在网上注册过吧……”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个蹩脚的玩笑。


    “‘宇宙破烂公司’？”瓦尔特看向姬子，“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规注册的星际企业。”


    “或许吧。”她最终微微一笑，将通讯器收起，没有删除，也没有回复，只是任由那条讯息如同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悄然沉淀在数据的海洋里。“不过，能在这种地方偶遇，还特意发来广告……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那个戴着兜帽的青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总觉得，有点眼熟。


    游穹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新闻频道。


    星际和平公司的宝贝们总能给他整点小惊喜。


    「……星际和平播报，为您带来最新资讯。据悉，此前在‘废弃星球1145号’轨道附近爆发的异常大规模虚数能量反应，已被证实为一次罕见的自然现象。公司科研团队已前往该星域进行无害化处理与研究，确保其对主流航路不构成任何威胁。重复，此次事件为自然现象，无需恐慌……」


    “自然现象……他们处理‘自然现象’的速度倒是比清运垃圾快得多。”


    游穹伸了个懒腰。


    “普罗米修斯，帮我投放一些广告出去。”


    “知道了。”


    普罗米修斯转手把宇宙破烂公司的广告推送到了正在尝试做饭的黑塔本人的数据终端上。


    黑塔：？


    接着，收到消息的是刚打完游戏准备下机的银狼。


    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