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


    “渊海底下,浮上来了一块巨大的肉?”


    “不!不是浮上来的肉!仔细看,是海水,海水在变成血肉——”


    此时此刻,渊海正在发生的变化,无疑是噩梦也难以见到的诡异一幕。


    海水,正在变成血肉。


    从不知多深的海底延伸出来的血色经络犹如枝杈般向上伸张,然后这些细密的经络向海水灌入了魔气,海水便慢慢转变为了猩红的血,然后这流动的血液又生出了层层皮肉。


    这些血肉堆砌在一起,让渊海不再是海,而是变作了一片血肉之地,所谓的海岸线,如今只是血肉与泥沙的分界线而已。


    整片血肉之地都充满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有序而强力地收缩着,就如同一颗硕大无比的心脏,充满着诡异的魔性。


    “咚!咚!!咚——”


    一只又一只的魔物,便从这血肉魔土里面破“土”而出,那些魔物屹立在这血肉之上,听着这擂鼓般的心跳声,这些魔物似乎陷入了某种亢奋的状态之中。


    这并非是错觉。


    陈沐婉看见了,这生命力极其旺盛的血肉魔土与这些魔物之间存在着相连的气息。


    那是一根又一根肉眼不可见,但在她的视线里犹如血管般的红色线条。


    血肉魔土的生命力,正在这些肉眼不可见的血管中肆意流淌,灌入那些魔物的体内。


    这些血管里最为粗大的一根,已经深入到了临渊城内。


    如果陈沐婉没有看错,另一头似乎连在了千湖国太子的身上,这大概就是千湖国太子怎么都杀不死的秘密了。


    这犹如一片血肉魔土的恐怖魔物,恐怕是一次又一次以自身的生命力,重塑了太子梁的身躯。


    “哈哈哈!”


    秃鹫大魔狞笑一声,俯冲向岸上的众人,孙旺火当仁不让一马当先,一只手抓住了秃鹫大魔的鸟喙,另一只手轰向了鸟眸。


    一拳,又一拳。


    武夫的劲气毫无保留地灌入秃鹫头上,两拳下去便是轰一声爆响,直接便把这个秃鹫的脑袋给砸烂了。


    无头秃鹫振翅后撤,但是孙旺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探手再抓住了鸟脖子往回撤。


    一人与一魔正在角力。


    徐年朝着秃鹫大魔抬手施法,但万手魔鱼也在同一时间抬起手,掐了个诀。


    这头鱼形大魔身上的手掌鱼鳞全都竖了起来,那一根根手指如同道门中人施法掐诀。


    没有法术形成。


    但是徐年的施法却被打断了,万手魔鱼的那些手在掐诀的时候,干扰了他用以施法的灵气流动。


    就如同往流动的河水里抛下了一粒沙子,但是这头大魔的有数以万计的鳞片,这就是数以万计的手掌抛下了数以万计的沙子,堵住了河水流向。


    虽然仅仅是片刻。


    片刻之后,徐年的灵力便冲破了桎梏,将这些“沙子”冲得无影无踪,但是法术的衍化却已经被打断了,需要从头再来。


    “你!还想逃到哪儿去?给我,滚回来——”


    于此同时,在孙旺火的一声怒喝下,强大的撕扯力,虽然硬生生把秃鹫脖子给拽断了。


    鲜血和魔气,沿着猩红的脖骨洒得到处都是。


    但是秃鹫大魔也因此脱身,落在了血肉魔土之上。


    他的爪子从脚下硬生生抓出了一团血肉,爪子猛然一抓,血肉爆开,爆出来了极多的猩红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