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娘沉吟了片刻,说道:“师父曾经不止一次说过,武道应是一条容得下天下人的大道,临渊城也该是一座天下人都可来的城池。”


    赵子义皱眉道:“采师妹这话说得好生没有道理,师兄我是将师父的武道占为私用,妨碍其传播了,还是把临渊城的城门关上了,不让人进来?”


    采青娘摇了摇头,没有就此分歧上多言。


    理念上的分歧,若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达成共识,采青娘希望这对师兄师弟能够携手向前的想法,也就不会成了赵子义口中的何故发梦了。


    赵子义冷哼一声,逼问道:“临渊城没有了太白星,你当真觉得凭着小师弟,能够在这大世里,守住这座临渊城?他有什么倚仗?”


    采青娘直言道:“妖族。”


    赵子义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动怒:“你可知道这是在引狼入室?”


    采青娘如何会不知道呢?


    妖族要入世,而临渊城没有了武帝坐镇。


    如果在这时候引入妖族的庇护,或许可保得住一时,但是式微的武帝一脉如何在强大的妖族面前保住双方在这座城池里的谁宾谁主的身份不发生颠倒。


    这在赵子义的眼里,是个大问题。


    但在采青娘的眼里,会不会被妖族反客为主虽然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临渊城能够在渊海边上屹立不倒,其实坐镇于此的还是不是武帝一脉,不是不可以商量。


    况且采青娘其实还有话没说


    在这场临渊城以后究竟姓赵还是姓文的动荡中,采青娘确实是在权衡该选择哪一边。


    妖族的支持。


    固然是文摧的重要筹码。


    但却不是唯一。


    还有那位白衣镇国公。


    当那位徐大真人愿意帮助文摧去看住孙旺火的时候,采青娘心中的那杆秤才彻底向着文摧倾斜到底。


    即便不论那位白衣大真人身后的大焱王朝,仅仅是他一个人,这就已经是举足轻重的分量了。


    不过妖族能说。


    是因为赵师兄也已经知道了小师弟和妖族关系匪浅。


    但是赵师兄似乎还不知道那位徐大真人也在临渊城,她可不会多这个嘴。


    “赵师兄息怒,莫要让怒火攻心,着了这贼人的道。”


    “你当我是文摧,连自己的喜怒都控制不好?只是我若不生气,如何让你明白引狼入室的严重?”


    “倒也……未必有赵师兄以为的那么严重。”


    “……”


    话不投机半句多。


    赵子义没有再在这话题上继续深入了。


    转而说回了眼前事。


    “冒充了周义君的家伙自称是欲海主,采师妹你怎么看?你觉得这位魔使是从渊海冒出来的吗?”


    “渊海之下魔物不绝,从前有师父镇着,这些魔物出不了渊海,如今师父已然不在,若是渊海底下的魔物跑了出来,也确实说得通。”


    “只是师父临死之际,仍未忘却临渊城,虽是半句遗言都没留下,却是以身入了渊海,将底下那些魔物杀了一通。”


    “大师兄去渊海底下寻找师父身影的时候,见到的魔物不是都只有尸体,连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吗?”


    “如今才十天不到,却冒出了这什么欲海主兴风作浪,实在有些太快了。”


    “快到显得师父他老人家最后做出的努力,似乎没什么用处。”


    “况且师父他老人家不在了之后,孙大师兄不是一直在渊海边上守着吗?若是真有魔物出世,还得过了孙大师兄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