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还请文公子给奴家一个机会,好吗?”


    听了应如是的这些话,文摧的心情复杂到难以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他只觉得在应如是的怀抱下,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抬起来了。


    文摧怔怔地回过头,正对上应如是的那双眼睛。


    那双饱经凄楚的眼睛里是什么样的神采呢?


    在对上了文摧的视线之后,原本的晦雨阴风似乎被他这一束光给驱散了,在那风雨褪去的时分,那池涟漪阵阵的池中春水显得分外明媚。


    文摧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身为青楼花魁的应如是,显然知道该如何引导文摧的心绪,达成自己的目的。


    “文公子,请……请不必怜惜奴家,奴家本就是这样的命,只要文公子允了,这一世,下一世,再下一世,奴家愿许三世之愿,为文公子当奴作婢……”


    应如是这三世里没有再提楚勤半个字,巧妙的将其隐去了,前面铺垫了这些多,该由楚勤引动的情绪都已经投入在文摧的心湖之中了。


    应如是接下来要做的是将这些情绪,引向她想要的方向,再多提楚勤则可能适得其反。


    让这位临渊城少城主心里的内疚太大。


    内疚就如那雨水一样,若是恰到好处,绵绵阴雨可助眠,但若是太大了,打穿了屋檐漏了进来,可就燃不起火来了。


    应如是紧紧抱着文摧,她有意无意地挺腰晃身,让娇软的身躯仅仅隔着一层不整的薄纱在文摧那天骄武夫的体魄上磨蹭。


    这正如勾起地火的一束天雷。


    “文公子,请……请疼惜奴家。”


    应如是能够感受到,在她双臂怀抱之下的天骄武夫的身躯,正在变得炽热滚烫。


    似有一把火要烧了起来。


    对楚勤的内疚、对应如是的情欲、对赵子义的愤怒……这些种种情绪不仅仅是淹没了文摧的心神,还在将其反复撕扯。


    渐渐地,内疚落入了下风。


    情欲虽然没能压过愤怒,但这两者之间却无甚太冲突之处,似乎可以两全。


    文摧很难说清楚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想法,他感觉到有无数双手在推着他走。


    每一双手使劲的方向还不尽相同。


    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非是什么好去处。


    文摧的身体如同着了一把火,这把火正在烧尽文摧所剩不多的理智,所幸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坚持中,他想起了现在应该还在临渊城外等着消息的某人。


    呃……


    某人可能不大准确,但总之是找到了一个绝不能够放纵这情欲的理由。


    疼惜你?


    疼完了你,我这身皮肉都得被剐了!


    文摧双手按在了应如是的肩膀上,把她往床上一推,正当应如是顺从地倒在床上承风受雨的时候,她却感觉怀里空空,风雨没来。


    推到在床上。


    推是推了。


    但倒下来的只有应如是一个人。


    文摧不仅没倒下来,反而还后退了三步,离床上的应如是更远了。


    “应姑娘你……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与你腹中的孩子,只是这种事情确实是不合……不合礼法,还请应姑娘不要再提了!”


    倒在床上应如是愣住了,在文摧看不见的眼神深处,泛起了一丝冷意。


    不应该。


    一个练武的少年郎,血气方刚都勾到这份上了,怎么临门一脚还能逃了呢?


    这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