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他认识的楚师兄确实做得出这种决定,但问题是这种决定不该在此情此景下出现。


    难道楚师兄真的一无所知?


    文摧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楚师兄愿意配合,师弟我当然是乐意之至,正好我从其他的三位师兄师姐那儿了解到了一点线索,想听听楚师兄这儿可有什么补充。”


    有线索?


    是指向的大师兄孙旺火还是黄师兄?


    楚勤一边回忆着二人这些时日里的可疑行径,一边点了点头:“好,小师弟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师兄我定然知无不言。”


    大师兄孙旺火已经好些天没露面了,听说是在闭关不出,但好端端的忽然闭什么关呢?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会不会是大师兄做贼心虚不愿见人,在隐瞒着什么?


    黄师兄这些时日似乎没什么可疑之处吧。


    非要说的话。


    就是比平日里多喝了好多酒,听说昨儿个才喝了个烂醉,但即便是醉了,黄师兄酒后吐真言,也是在为师父痛哭流涕。


    不像是害了师父的真凶。


    但也不排除黄师兄根本就没喝醉,都是演技而已,是在掩饰自己的可疑?


    “楚师兄向来和赵子义师兄走得近,这些时日可有发现赵子义师兄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听到文摧的这番话,楚勤猛然一愣,他看向了默默站在文摧身后的采青娘。


    采青娘面色未变,似乎文摧会说出这番话,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楚勤面色一阵阴晴变幻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师弟何以这么说?”


    “是有哪位同门怀疑是赵师兄?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不能受外人挑拨。”


    “就如小师弟说的,我和赵师兄私交甚好,若真是赵师兄做的,我不至于察觉不到半点,但事实是我不觉得赵师兄有半点嫌疑。”


    “师父沉入渊海之后,赵师兄虽未痛哭流涕,但时常望着渊海发愣,我知他心中酸楚。”


    “小师弟可是因为赵师兄以为是你害了师父,心中有所芥蒂?虽然这确实是赵师兄唐突了,但就当时的情形来看,赵师兄做出的判断也情有可原,要怪只能怪幕后真凶实在狡猾……”


    这是楚勤的真心话。


    但不是文催想听到的真心话。


    文催心中冷笑,不过他脸上的森严冷意却一扫而空,转而成了笑容。


    文催拱了拱手,笑着说道:“为了抓出元凶,方才说赵子义师兄的那些话半真半假,还请处师兄勿怪。”


    “不过既然楚师兄都这么说了,看来赵子义师兄应当是没有嫌疑了。”


    “赵子义师兄怀疑我,我确实有些不爽,但是非轻重我还是分得清楚,师父交代我缉拿真凶,我自不会掺杂私怨。”


    “况且事后回头看看,就如处师兄所言,彼时情景之下,赵子义师兄怀疑我,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文催这么说,楚勤顿觉轻松,笑着说道:“都是同门,误会能够解开就好。”


    “夜深了,房里还有人在等着楚师兄,小师弟我就不多打扰了。”


    “等等,小师弟,就没什么楚师兄能做的吗?”


    “……”文催沉吟了片刻,说道,“有,还请楚师兄当做没见过我,当做师父已经不在了,一切如旧,不要让人察觉到师父未死。”


    “在赵师兄面前也要如此吗?”


    “嗯,我还没与赵师兄接触过,因为我怀疑真凶可能就藏在赵师兄身边。”


    “那在李师兄他们面前呢?”


    “最好也避免谈及,避免隔墙有耳。”


    文催其实压根就没见过李师兄和崔师兄,这都是在诈楚勤。


    之所以不把话说死,也是避免楚勤太早回过味来,察觉到不对劲。


    “楚师兄,我就先告辞了。”


    “好,师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楚师弟,师姐就继续帮小师弟调查真相了,这些时日恐不太平,若是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还要楚师弟多上些心。”


    “既然采师姐都说了,师弟定然多上些心……”


    离开了青楼,在楚勤的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刚刚还笑着告别的文摧脸色骤变。


    武帝门中的小师弟愤然说道:“赵子义师兄当真是谨慎到了极点,连和他走得这么近的楚师兄都对他毫无怀疑,难道他就一点破绽都没留下?”


    采青娘看着文摧,只觉得小师弟的那张脸忽然变得有几分陌生起来。


    大概是因为怨愤不满而显得狰狞的缘故?


    “小师弟,既然无论是我这个曜灵星还是与赵师兄走得极近的楚师弟,都没有半点可以证明是赵师兄害了师父的线索,有没有可能是你弄错了呢?”


    “我弄错了?采师姐,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疑是给我师父的龙血草有问题?”


    采青娘摇了摇头。


    “师姐没这个意思,只是有没有可能……生老病死,时至则行,儒家那位圣人都已不在人世了,我们师父溘然长逝,或许只是意外,而非人祸?也许,这场意外是与渊海有关?”


    采青娘提出了她的看法。


    文摧矢口否认:“不可能!一定是赵子义,不是他还能是谁?谁不知道,他早就想让临渊城改姓赵了,定是他趁着师父状态不佳,趁机下了毒手。”


    采青娘忽然停下脚步,她皱着眉头,审视着面目狰狞的文摧。


    “小师弟,我印象中的你可没有这么偏执,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