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要不要？”


    “你们两个，唉……为师不用，你们自己吃吧。”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注意到了陈沐婉的目光，他苦笑一声，越过两个弟子，来到陈沐婉面前。


    没有摆什么长辈为尊的架子，和和气气地拱了拱手，解释着少年少女方才的行为。


    “让姑娘见笑了。”


    “老朽谋挽江，少年杜尘和少女季红妆，都是老朽不成器的徒弟。”


    “这两个劣徒排队排得久了，有些烦闷，见姑娘一直有零嘴吃，两人愈发馋了才忍不住和姑娘搭话，并无他意。”


    “若是给姑娘造成了困扰，老朽这个教导无妨的师父，代劣徒向姑娘赔个不是。”


    陈沐婉其实本就看出了少年杜尘没有什么恶意，否则也不会卖给他一袋瓜子了。


    现在身为其师父的谋挽江都客客气气地来赔个不是，陈沐婉自然也客气地摇了摇头。


    “前辈言重了，杜少侠只是向我买了一袋三文钱的瓜子而已，哪用得着赔什么不是呢？”


    “姑娘不介意就好。”谋挽江笑了笑，他看了看已经不算太长的入城队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道，“姑娘是一个人来参加这次的临渊演武？”


    陈沐婉点了点头：“是，谋前辈有什么指教？”


    谋挽江轻声说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这次临渊演武，很可能与历届都不太一样。”


    “姑娘若只是来凑个热闹，老朽厚着脸皮，建议姑娘还是不要入城了，明年再来即可。”


    “若姑娘确实是有锐意进取的武道之心……姑娘若是信得过，入城后可来寻我们师徒三人，相互也有个照应。”


    佩剑少年杜尘听到师父已经提出了邀请，他吐出口中的瓜子壳，眉眼间颇有几分得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和朋友分享秘密。


    “女侠，你别看我师父没什么架子，但师父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寒梅客，临渊七星都与我们师父认识呢，女侠你跟我们一起，保管能住进齐霞山庄，认识到更多大侠！”


    少年人涉世不深，可能还是师父带着初次走江湖历练，确实是藏不住心事。


    谋挽江回头瞪了不成器的弟子一眼，然后无奈地继续说道：“让姑娘见笑了，劣徒夸大其词，姑娘可别当真，老朽在江湖上不过是有点薄名而已，与临渊七星认识，也仅是因为参加过多次临渊演武混了个脸熟罢了。”


    “原来前辈就是寒梅客，晚辈没认出来，失敬了，刚刚寒……谋大侠说这次的临渊演武不同以往，可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寒梅客的名号，陈沐婉不说是如雷贯耳，那也是确实没有听过。


    不过没听过不要紧。


    当久仰大名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几次能是真听过大名的呢？


    不过陈沐婉确实不太常遇到这种情形，所以小小的口误一下了。


    好在无关痛痒。


    谋挽江听清了陈沐婉的口误，由寒转谋，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当这独自来到临渊城参与演武的年轻姑娘是一时惊讶的口误而已。


    谁还没个口误呢？


    谋挽江笑了笑说道：“内幕消息其实也算不上，不过是这些时日临渊城里发生了一些是非，可能会对演武大会造成影响罢了。”


    “姑娘进了临渊城，自然就能够打听到，而老朽只不过是和临渊七星混了个面熟，来之前他们曾来信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武帝的关门弟子文摧，不知道姑娘可知道此人？”


    陈沐婉说道：“听说过，但不算了解，听说武帝十分中意这位关门弟子，有传其衣钵的打算？”


    “差不多就是这样，而这次临渊城的变故，便与文摧有关，文摧在前些时日，不知是因为何故，下毒欲害武帝，阴谋败露之后，临渊七星为师门除害，已对其下了悬赏，不过文摧至今还是下落不明，不知会如何收场。”


    谋挽江叹了口气，对已武帝的关门弟子毒害武帝一事，感觉十分不解与惋惜。


    “师父，你不是说这事还……”


    “杜尘！”


    这次杜尘话还没说完，便被谋挽江呵斥打断了，有的话说出来是童言无忌。


    但也有的话一旦说出来，尤其是在这人多耳杂的地方说出来，就不是一句童言无忌能解释过去的了。


    “总之……这次的临渊演武，势必不会像以往一样太平了，但是有些话，老朽也不知内情，只能点到为止不能多说了，姑娘心中有数，有个决断就好。”


    陈沐婉觉得自己的运气显然还算不错，只是在这城门口排了半个时辰的队，就已经得到了一条线索。


    虽然谋挽江说的都是已经进过临渊城的陈沐婉已经知道的了，但这位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寒梅客大概率知道的更多。


    但和陈沐婉毕竟是萍水相逢，仅仅是他的劣徒找陈沐婉买了一袋瓜子，交情都算不上，只是有着三文钱的交易而已。


    行走江湖，最忌交浅言深，只能说到这一步了。


    陈沐婉也没有急于追问，那对少年少女涉世不深，但是谋挽江显然是个老江湖，追问太急了可能只是刨了根，而问不到想要的底。


    之后的排队时间里，谋挽江没有再劝陈沐婉的去留，但是他的两个弟子倒是停不下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看见陈沐婉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样又一样零嘴，反复勾起了这对同门兄妹的馋虫。


    “……女侠，你跟我们一起吧，我师父他人很好的，说不定相处几日，女侠你还能从我们师父这儿得到几句指点受益终生呢！好多人求着我们师父指点，都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