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酒。”


    “这就不是酒,酒哪有这个样子的?”


    “你先喝一口。”


    “……”


    沈良狐疑地端起了酒碗,喝了一口碗中的糊状物,咂摸咂摸嘴,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样?这是不是酒。”


    “这……不是酒。”


    “闻着是酒气,喝着是酒味,怎么不是酒呢?”


    “这看着就不像酒。”


    “可我是个瞎子,我又看不到。”


    “……”


    沈良又喝了一口有着酒的气味却不是酒的糊糊,笃定地说道:“这绝对不是酒。”


    “怎么呢?”


    “酒能醉人,这东西却空有气味,却醉不了人。”


    “只是醉不了人?”


    沈良再喝了一口,糊糊下肚,他打了个酒气四溢的饱嗝,说到:“醉不了人,但能饱人,奇怪,我虽然已经吃过早食,但也不该三口下去就觉得饱肚了,这东西竟比米面更为饱腹?”


    饱腹。


    这才是丁抟非要让沈良尝尝的原因,就是让他亲身体会到这糊糊有多能填饱肚子。


    “我给你带来的这酒,好还是不好?”


    “这不是酒,但这的的确确是好东西,你有很多?”


    “这是徐小友给的,徐小友那儿也没有很多,但是在妖族这类饱腹之物却极其廉价,那些妖族人自己都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妖族人不爱喝酒?”


    “这倒不是,只是妖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这种被他们称为糊糊膏的食物可吃,虽然他们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口味,这酒味只是其中之一,但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吃,还是难以避免的吃腻了。”


    沈良沉思片刻,端起旁边正儿八经盛着大半碗酒水的碗喝了一口,说道:“廉价却能饱腹,老黑对这玩意应该会很感兴趣,只是不知道我们人族的技法,是否能够复刻出这妖族的食物……”


    丁抟跟着沈良喝了三碗酒,详细说了说发生在百羽王朝里的那些事情。


    妖族内乱、妖神归位、荒村功法……


    这一桩桩一件件,即便是剑魁沈良听了也得皱起眉头来,悠悠叹了口气:“魔功出世天下大乱,这些似锦繁花,有多少会如烟,又有几分能够留到明天?”


    离开了酒馆,丁抟走在玉京城繁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共同描绘出了人间烟火的含义。


    世人多是为了生计在日出日落间东奔西走,或许对今日不太满意,但只要还有明天,总归也还是有些盼头。


    只是不知道这个“明天”,究竟还剩下多少天呢?


    漫无目的的丁抟倏然转了身。


    片刻之后。


    丁抟走进了百槐堂,与趴在前台打盹的张天天打了声招呼,径直走进了后院。


    后院当中,百羽新皇苏酥挥舞着一根线香,线香已经点燃,但无论在小狐狸的手里如何挥舞,这香上燃起的青烟,却坚定不移地飘香同一个方向。


    这与风向还不是同一个方向。


    丁抟放出神识探查,发现这一缕青烟理应一吹就散的青烟,在飘过了好几条街道后仍然凝而不散,最终落入了一家豆腐铺里。


    何家豆腐铺。


    “徐小友,你找我来,便是为了这根香里的寻魔法术?”


    丁抟原本接到徐年的传音,还以为是净化天魔污染的法术已经整理完毕要交给他来修炼。


    但在见到这根指向天魔气息的线香之后,丁抟却意识到了并非如此。


    徐年颔首说道:“没错,此法术名为天魔引,不难,我想请丁前辈助我编写出修炼此法的秘籍,以便传给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