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地财的万泉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低声说道:“老肖,你这么有钱?”


    “嗨,这哪里是我有钱,走执法堂的账报销就是了,就算在……嗯,算在因公损坏的名目下,我们也确实是一窝蜂冲进来抓人,还让这些无辜群众双手抱头蹲到墙边了,意思意思也是应该的吧?万泉,你把这个也叫地财的家伙交给我吧,我来押着他,你去付钱吧。”


    “啊?我付钱?”


    “对啊,这走公账报销得回去之后,我身上又没带这么多钱,总不能记在执法堂的账上吧?虽说和老板商量一下,可以应该是可以,但这有点丢脸了,丢咱们执法堂的脸……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也没带够钱?不应该吧,我看你小子平时也挺节俭,俸禄也不低啊,都花哪儿去了?要不大家伙一块儿凑凑?”


    “没,应该是够的,我去结账……”


    万泉走向了饭馆老板,为了老肖的一席话掏了荷包。


    原本还算沉甸甸的荷包,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万泉都有点肉疼,不过想到这之后反正是走公账报销,还能充盈起来,这些肉痛也就消散掉了。


    地财到了老肖的手里。


    一个是执法者,一个是戴着枷锁的反贼。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神色不同,但是谁也没说话。


    在这等待觐神的三天里,三才会不仅仅是找上了高殷与徐年。


    高谌、文摧、阿贵……所有来到百万大山的山外人都被三才会找上了门,无一例外都是宣扬着妖皇有违公道,上逆妖神下欺百族,我辈当将其揭露的那一套说法。


    没有人轻易相信这些莫名其妙的一面之词。


    即便三才会是在山外人独处的时候找上的门,但山外人们还是无一例外的和自己的妖族搭档分享了三才会的惑人妖言,一齐商量着要不要告诉妖皇陛下。


    于是在高殷之后。


    妖皇从不同的山外人口中听说了三才会的消息。


    对此。


    妖皇既不厌其烦,也不以为意,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然知道了。


    妖皇这态度有些过于平静了,让文摧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反贼都已经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了,这皇帝还能够安稳地坐在御椅上不动如山?


    但是妖皇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句知道了,文摧他们也不可能越俎代庖。


    短短三天,匆匆而过。


    妖皇对三才会的大计漠不关心,只是准时在第三天正午,准时开始了觐神仪式。


    沐浴焚香,开坛祭天。


    祭。


    总是离不开祭品。


    妖族摆在供坛上的祭品一共九样。


    猪牛羊、鸡鸭鱼、菌果粟。


    供坛前,满身香火味的文摧看着摆在供坛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有些傻眼,低声问道:“雀儿姑娘,不是说九样祭品吗?这瓶瓶罐罐里面就是祭品?难道是把九样祭品都碾碎成泥,装在了里面?这是你们妖族的习俗?”


    文摧知悉的那些祭礼,可没有这样的。


    不说古时候的残忍人祭。


    现在以禽畜代替人,但祭品也要有祭品的样子,例如供上猪,如果是家境好的,便是整头猪摆在祭坛上,若是家里没这么条件,一个完整的猪头或者猪腿,也算是个样子。


    但这碾成泥,连原样都看不出来了,真的还符合祭品的标准吗?


    青雀儿解释道:“这都是糊糊膏,猪肉味糊糊膏、牛肉味糊糊膏、菌子味糊糊膏……就这种意思,虽然原材料里大概率是含有猪牛羊什么的,不过严格来说这些只能算是风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