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太锋利了。


    也太快了。


    快到他们死了之后,致命的剑伤才慢慢涌现出来。


    “噗嗤——”


    讨骨距离最近,但他察觉到沈良拔剑根本不是什么虚招,而是锋利至极的剑光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硬抗,而硬抗的结果便是熊、狼、鹰,三兽的精魄几乎同时被这一剑斩灭。


    讨骨被斩飞了出去,砸塌了院墙。


    一道可怖的剑伤,从肩到腰,几乎将他的身躯撕成了两截。


    不过他没有立刻死去。


    不是三魄合一的四品境巫师体魄能够抗过这一剑,他这身躯的生机都已经被斩断了,魂魄没有了容身之所,在这天地之中便如落入了阴阳磨盘之间,承受着磨损与煎熬。


    只是讨骨毕竟是四品境的巫师,巫师专修的魂魄之道,让他的魂魄能够在这天地阴阳的煎熬中勉强苟活,不至于在几个眨眼的功夫里魂飞魄散,融入天地开始轮回。


    这剑光也没有漏掉乌维烈。


    尽管乌维烈反应很快,手中土黄色的宝石戒指闪烁了数次,催动大地隆起成一道道土墙挡在了身前,但这土墙几乎不分先后,如豆腐被切开了,随后是咔擦一声,镶嵌在戒面上的土黄色宝石破碎成了粉末。


    散步在园林外的那些细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汇聚到了乌维烈的身前。


    细沙之下。


    斩开了风沙咒,斩飞了讨骨祭司,斩杀了一众大漠高手的剑光,才像是余力已尽一般,散去了。


    张天天瞪大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刚刚沈良要她看好这一剑,她确实是好好看了,但是……她来学这一剑?


    认真的吗?


    哪有人刚背好三字经,就要殿前问答的啊?


    这跳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斩出一剑,几乎就把铁河亲王他们团灭了的沈良却似乎对自己这一剑还不太满意,他皱着眉头看向了汇聚在乌维烈身前,帮他挡住这一剑的那些细沙。


    这沙子……有些古怪啊。


    方才这一剑,斩到乌维烈面前时,锋利可还足够。


    不说把这铁河亲王一剑斩首了,至少也该被斩飞出去,留下一道不比讨骨祭司身上轻个两三分的剑伤,结果就被这么一些细沙给挡住了?


    这是什么沙子?


    法宝吗?


    也不太像啊。


    挨了这一剑的铁河亲王乌维烈心惊肉跳。


    他也总算是认出了沈良的真实身份,又惊又怒道:“你是……你是剑魁沈良?”


    “你几时投靠了大焱朝廷,甘愿给一位公主担任护卫?还藏头露尾故弄玄虚,放出了你根本不会用剑的假消息来迷惑世人。”


    “堂堂剑魁,不是凭着手中的剑来说话吗?何时竟然也学会了这等无耻下作的鬼蜮手段?”


    在沈良斩出这一道剑光的瞬间,乌维烈便想明白了,他以为是他摸清了九公主身边护卫的底细,但实际上他才是一直被人骗,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什么冒充剑客,其实擅长用拳的武夫,这就是在故意误导乌维烈的假消息。


    正所谓高手过招,生死只在毫厘。


    就凭这么一个假消息,把杀招当成了虚招来应对,是真的会要了命。


    更让乌维烈愤怒的是,剑魁有必要这么做吗?明明正大光明的一剑扫过来,便是没有不备,也不太可能防得住,何必要散播这样的假消息呢?


    剑魁不是快意恩仇,以酒醉心以剑问人的剑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