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正好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


    “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同父异母也没什么吧,在那些世家大族里都见怪不怪了,说到这个,我记得老黑你就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吧?还和大焱天子结伴游历……”


    没等丁抟说完,黑道人沉声说道:“丁抟,你今日来找我,就是八卦我的私事的吗?”


    “随便聊聊嘛,老黑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啊,说了没几句话就有点急眼了,这大雪山上这么冷,怎么都不够你冷静一下?好啦,我来都来了,也不能只在外面站着吧,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丁抟笑了笑说着,便要越过黑道人,走向茅屋。


    黑道人随手一挥。


    刚越过黑道人的丁抟回到了原地。


    “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了。”


    “你这大雪山上冷得很,你遭得住,我一个瞎子可遭不住,怎么也得进去生个火,坐下来慢慢聊吧。”


    “不必要。”


    “呦呵,老黑你今儿这是老黑这是不欢迎我了?”


    黑道人不置可否。


    “行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就走呗……”


    丁抟耸了耸肩,抬手扫去落在肩上的雪,转身就走。


    但是一步迈出。


    落下时,丁抟的身影却不是离开了大雪山,而是来到了紧闭的茅屋前。


    “神神秘秘,还藏着不给我,我倒要看看老黑你今日是在害什么羞,难不成是金屋藏娇了?这美梦里藏着你的青梅竹马,不好意思给我看?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反正我就是个瞎子,也看不到呀……”


    大雪山是黑道人的大雪山,但这里仍旧是梦境。


    黑道人猛然转身,死死盯着丁抟,他抬起手,空间随之波动,似乎要把丁抟赶出大雪山,但是他抬手时,丁抟的手已经放在了紧闭的茅屋门上。


    随手一推。


    “嘎吱——”


    门轴微微一响,丁抟看见了茅屋里面的人,瞳孔骤然一缩。


    “哈哈,盲算子丁抟,推门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茅屋里面的人影不是方才黑道人的美梦里出现过的女子倩影,而是一个驼背的老人,牙齿有些泛黄,卷起的裤脚上沾着似乎洗不干净的泥点。


    天魔教教主,黄农人。


    丁抟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楚守黑,你这可就有些……心肠发黑了啊,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楚守黑是黑道人的姓名。


    已经很久不用,也没什么人知道了。


    强横的空间之力在瞬息之间封锁了茅屋。


    里里外外,套上了数层空间枷锁。


    黑道人缓缓走进了茅屋,沉声说道:“丁抟,我已经再三提醒过你了,请你离开,是你自己自视甚高执迷不悟,非要自入罗网,我已经尽了仁义,只能怪你我行我素惯了,以为这是在梦境里就能畅通无阻。”


    “呵呵,难道不是?这里再真实也只是梦境,我想要走,你们谁能留得住我呢?”


    丁抟嗤笑一声,虽然语气上有些狂妄,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茅屋里的第四道身影上。


    茅屋里藏着的是两个人。


    除了黄农人之外,还有一个邋里邋遢的瘦弱男子,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脸上也脏兮兮,衣衫破烂,鞋子也破了,脚趾头伸出了两根,手里还捧着个碗。


    要说他是乞丐,从这扮相来看确实没什么毛病,问题就出在这碗上。


    这只碗不仅干净如新,还极其漂亮,釉色、花纹、质地,无一不是极品,属于是放在豪门大户里也该是摆在个地方当装饰的瓷器,而不该是用来盛饭装菜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