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身形伛偻的老人。


    粗布衣裳,卷着裤腿和袖口,仿佛刚刚从农田上下来。


    像个老农。


    不是其中一个人像老农,而是这每一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都如同老农。


    沈良一手握剑,一手握着酒葫芦,刚刚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笑了一声说道:“呵,我当是谁,这不是天魔教的黄教主吗?难怪瞎子纳闷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摘了脑袋,如此看来是镇魔司首座和老白,乃至整个大焱与天下人都被你给骗了啊,你这脑袋分明还在脖子上好端端的安着呀。”


    头颅都已经悬在了玉京城城门的黄农人出现在了永冬寒地的风雪中。


    拦在了剑魁在挣脱佛门大护法舍命化作的佛国之后,去往凛冬王城的路径上。


    九个黄农人微微笑着。


    就像是见着了地里丰收的老农。


    “沈剑魁剑心澄澈,想必看得出我的端倪。”


    黄农人一边说着。


    他们九个人一边调整位置,把拎着长剑提着酒壶的剑魁围在了中间。


    剑魁没有去管啊黄农人的合围。


    这不重要。


    重要的他手里的酒与剑。


    以及。


    他要去凛冬王城。


    沈良眯了眯眼睛,眉头忽然往上一挑,笑容中多出了五分好奇:


    “不对,你这状态也不像是个活人,所以你是……真的死了?”


    “也对啊,老白可没那么好糊弄,不至于连你是死是活都分不清,但这么说来,拦在我面前的黄农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是过去留下的残响呢,还是说这是什么幻觉?”


    “黄教主,我想不明白,要不你直接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个情况吧,就别让我动脑筋了。”


    剑魁沈良很诚恳地向黄农人询问着他生死状态的秘密。


    黄农人也没动怒,只是呵呵一笑:“沈剑魁脑筋转不动就别转了,不如用你的剑来试试我现在的状态?是生是死,你这一剑斩下,不就什么都分晓了。”


    沈良叹了口气,有些为难。


    “唉,可是黄教主你这分身无数的本事,和你打起来真的很耗费时间,我现在偏偏就在赶时间呢,要不下次吧,下次我主动去找你切磋,这次你就让一让放我过去吧。”


    一手剑一手酒壶的剑客一边说着。


    一边就自顾自地往前走。


    但是黄农人当然不可能同意。


    “别的都好说,但这可不能如沈剑魁所愿,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既然撞上了,我敢以生死试试沈剑魁手里的剑是否还有那般锋利。”


    九个黄农人一拥而上。


    合击剑客。


    这可不是九个黄农人可不是五品境。


    而是爆发出了四品境的气息!


    这在被镇魔司前首座领着司内精锐重创之前,巅峰状态下的天魔教教主!


    不过对于黄农人的出手,沈亮当然也早有预料,没有半点猝不及防。


    剑客张口喷出一道酒雾。


    然后剑刃荡开酒雾。


    剑光一闪。


    风雪之中,浮现了一道赤红火线。


    酒雾在剑光之下,化作了火。


    内敛到极致。


    但却锋芒外露的火。


    赤红剑光斩过,仿佛天地风雪都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九个黄农人都还没有挨着剑客的衣角,其中四个黄农人便已经被赤红剑光一分为二。


    不过没有鲜血喷涌。


    而是身影逐渐淡去,如同消融在火光里的雪花。


    剩余的五个黄农人。


    其中又有四个被这一剑逼退。


    仅有一个黄农人利用其他八个黄农人的生死铺出来的道路,成功逼近了剑客,但他这一拳刚刚挨着剑客的衣角,剑客的剑锋已经回到身前,一挑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