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到时候我们屏雪关还有一战之力的弟兄,要跟随他驰援陛下!”


    “虽然这是我们之前没商量过的事情,但是马思可他事急从权,已经代替我们一口答应了五光城守将的条件,不过我知道屏雪关内没有孬种懦夫,对不对?”


    “我狄艮山在这里做个表率,到时候只要我还能走的动路,就跟着五光城的武将军奔赴王城。”


    “不过诸位弟兄也不用勉强自己,在屏雪关守了这么些时日,你们已经为凛冬国洒过热血了,就算到时候留在这里,只要凛冬国能够挺过这次难关,大家也都是英雄!”


    “曙光就在眼前,我们只要守好最后几日就行了。”


    “快则三天,慢则四天。”


    “武将军的援军就能够抵达屏雪关,到时候就让寒盟这群狗崽子们尝尝凛冬的愤怒——”


    先前丰溪北在城前叫阵劝降时的话,屏雪关里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两天后。


    月落日升的时分。


    攻城。


    这意味着要坚持到援军到来,怎么也要在丰溪北的攻势下再坚持个一天。


    这难吗?


    当然不容易。


    但如今还站着的屏雪关兵卒,哪个不是咬着牙挺了一天又一天。


    倒也不在乎多这么一天了。


    只要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能够挺过这一关。


    也算是俗话说的大难不死,日后该享享后福了吧?


    当然。


    也有些机敏或者说头脑清醒的意识到这援军之事,来的太过及时雨了,从头到尾也就是马思可的一人之言而已,若真从五光城请到了援军,为何无光城那位武将军不至少派几个随从跟着马思可一起回来?


    不仅仅是沿途保护,也是确认一下屏雪关的情况。


    毕竟五光城的武将军难道就不怕这是寒盟设下的钓鱼陷阱吗?


    只不过即便有这样那样的疑虑,也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在屏雪关危急存亡的势头上,聪明人都知道能有援军到来的消息有多么重要,甚至他们就算察觉到了蹊跷,也会试图自己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只要再坚持个三四日。


    就会有曙光……


    第一日。


    风雪拍打着屏雪关,丰溪北依旧吃饱喝足后到城门前劝。


    但是。


    丰溪北却没有如约在第二日月落日升的时候攻城。


    而是在第一日的傍晚时分,月亮刚刚升起,屏雪关的残兵败将们都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养精蓄锐时,丰溪北就已经发动了袭击。


    虽然算不上是猝不及防。


    但战争瞬间就拉开了帷幕。


    蓄势已久的狄艮山找寻机会和丰溪北同归于尽,但是丰溪北这理应杀上城头横冲直撞的六品境武夫却惜命得很,根本就没冲,只是不断消耗着屏雪关残兵败将们的剩余精力。


    如此过去了半日。


    城头守卫一个个倒下。


    就连亲随马思可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已经快要站不稳的狄艮山看到丰溪北这时候才登城来到自己面前,他只能惨笑一声,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要愧对陛下了。


    没守住屏雪关。


    连和敌将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至于五光城的援军?


    从来就没存在过。


    那不过是他和马思可编织出来的谎言而已。


    哪有什么援军……


    “狄将军啊狄将军,何必执迷不悟呢?既然不愿意和我坐在城头上一起饮酒,那我就只能摘下你的头颅来当酒盅了!”


    看准了狄艮山已经连同归于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丰溪北冲了过去。


    正要摘下屏雪关守将人头。


    倏然。


    九道流光从天而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破了丰溪北六品境武夫的体魄,将其活生生钉在了地上。


    狄艮山愕然抬头。


    只见风雪之中,身披雪白轻裘的俊逸青年凌空而立,随着他信手一挥,九道流光便在屏雪关前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生死界限,寒盟的士卒如同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