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在大堂里也有的菜肴上齐之前,梁小二就已经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徐年和张天天的面前。


    他来上大堂里没有的特色哑菜了。


    “客人您看,这道是良品,看这娇滴滴的样儿。”


    “这道优品保证是色香味俱全!”


    “这道呢就是珍品了,您看看,这珍品的成色是不是极好?来,您来上手摸摸,这小脸蛋可是比蛋羹都滑……”


    梁小二殷勤地介绍着特色哑菜。


    可这哪里是一道道菜呢?


    分明是人。


    个个都是眉眼青涩未开的小姑娘。


    就像是待放的花苞,花瓣都还没长开,就已经被摘了下来,成了一盘盘菜,呈给了客人。


    梁小二最后一手一个,推着两个眼睛里都写着害怕的小姑娘,站到张天天的面前。


    “这两道就是您点的鲜品了。”


    “到了之后,咱们楼里的厨子只是简单的调了个味,都还鲜嫩着呢。”


    “具体是什么样的滋味,都没人知道。”


    “就等着您来尝这口头汤了……”


    五道特色哑菜上齐之后。


    食在鲜的清蒸螃蟹刚好也已经买了回来,并且已经加过了专门供有些客人品尝特色哑菜的秘制佐料。


    梁小二放下这一道螃蟹。


    菜就全齐了。


    “我就不打扰客人的雅兴了。”


    “您慢慢玩。”


    “我就在外候着,有什么需要,您再吩咐我。”


    梁小二转身离开。


    合上的院门隔绝了里外,似乎这院子里就成了一片随兴吃喝玩乐的私密天地。


    五个比张天天还青涩的小姑娘,此刻却只是在菜单上明码标价还分了三六九等的特色哑菜。


    等人品尝。


    张天天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见到客人似乎是生气了,肌肤最白嫩的那个小姑娘便主动上前,想要坐到张天天的怀里献上自己的那份温暖,这份体贴大概就是她为何是珍品的原因之一吧。


    在菜单上被分为良品和优品的两个小姑娘也有样学样,向客人献上自身。


    只有两个鲜品就如梁小二说的一样,只是简单的调了个味,还不太懂事,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两女只是下意识紧紧贴在一起。


    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但是在这秋寒时节,她们身上单薄到肌肤都若隐若现的衣物,显然挡不住寒。


    一个个都有些发抖。


    “你们都站着,不要动。”


    张天天一句话。


    顺势就要坐到她和徐年怀里的三个小姑娘便肉眼可见地身躯僵了一下,不敢再坐下去,但她们眼瞳中随之产生的情愫分明是害怕。


    害怕是自己做错了。


    害怕做错了之后的惩罚。


    被冠上珍品头衔的小姑娘主动拉起张天天的手,往自己轻薄的衣物里放,献上更深处的温暖来换取客人的笑颜,这样她才能不受惩罚。


    但是张天天感受到的却不是温暖,而是藏在颤抖的身躯里的恐惧,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抽出手,摸了摸这小姑娘的脑袋。


    曾几何时。


    张天天也有这样恐惧的时候。


    没了娘亲,她满心绝望,不知道明天的太阳什么时候会升起。


    但在快要饿死街头之前。


    她等到了李叔伸出的手,把她拉出了深渊。


    可这些在菜单上成了“特色哑菜”的小姑娘。


    在这里因为恐惧而颤抖。


    等来的会是什么呢?


    恐怕只有那些来品尝美味的客人吧……


    “张开嘴,给我看看。”


    听到张天天的话,皮肤白皙的小姑娘瞳孔震了一下,似乎涌起了什么十分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