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张天天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说道:“没事儿,反正用不着我出钱了”


    猪肉大葱馅的包子原本市价是两三文钱一个,但是这酒楼老板坐地起价,卖到了三两银子一屉,一屉里面也就八个。


    可谓是天价了。


    张天天本来还寻思着要不要把这笔钱算到镇魔司的公账上,毕竟他们三个人里面,一个是镇魔司的棕衣,一个拿着镇魔司首座亲自给的盟友令。


    四舍五入,等于是镇魔司在这儿吃饭,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没想到有人如此阔绰,大方包场。


    也算是替镇魔司省下来银子了,真是大公无私之举。


    张天天看了眼瘢痕脸男人背上用布条缠得密密麻麻的长条形物件,看不出是枪是棍,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应当是一柄长兵器。


    等到大饼和包子都就着清水下肚了,张天天轻笑着说道:“这位兄台,你来这里应该不仅仅是看热闹的吧,等下是不是还要上去打擂,以我大焱的充沛武德,教训一下这群嚣张的大漠人?”


    男人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扯动脸上瘢痕,显得更为可怖。


    但他的语气倒是谦逊而又沉稳。


    “不敢说是教训,只是领教一下大漠人的身手。”


    张天天点头说道:“一腔热血为国分忧,我祝兄台马到成功,狠狠教训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漠人。”


    男人又摇摇头,认真地纠正道:“算不上是为国分忧,只是为一己私欲而来,说得不好听一点,说我是发国难财也差不多了。”


    真正发国难财的人,哪会说自己是发国难财呢?


    张天天笑着说道:“这不就巧了吗?我也打算发点国难财,等下大家一起发财!”


    楼下又传来一阵动静。


    原来是那包场的贵客忽然有事要离开,不过他包场三日的承诺依旧是作数,一袋金子已经给了酒楼东家,三日后会来结账,多了不用退,少了会补上。


    他走之后,擂台还没开,酒楼里的看客们自然都热议不断,寻思着这到底是哪家的贵公子。


    竟然这么冤大头?


    人群中,有人忽然用了一句话,惊得众人合力吸干了凉气。


    “那人,似乎是……大皇子。”


    “包场请我们的人是大皇子?”


    “这是真的吗?”


    “你怎么认出他是大皇子?”


    面对惊讶过后的质疑,那人也给不了一个笃定的答案,他的语气里都充斥着对自己的不自信,解释道:“我之前在育婴堂里帮工,远远见过大皇子一面,和刚才包场那位很像,不过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大焱还没有立太子。


    但要说谁的呼声最高,无疑就是这位大皇子了。


    作为大焱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先天就占着立长不立幼的礼法优势。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没有坐实太子之位,手里也没有掌握过实权,但是施粥修桥的善举从来没少做,在民间一直有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被认为,将来如果能坐上龙椅,绝对会是一位仁君。


    指出包场的贵客是大皇子的人,提到的育婴堂,是京城里面专门收养孤儿的善堂。


    如今抚养着上百名被父母遗弃或是失去父母的幼童,账本上基本只有出没有进,可谓是个无底洞,能够经营到今天都没有倒闭,据说是离不开大皇子的多番关照。


    他能在育婴堂见过大皇子,倒是和“据说”正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