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纨绔想要长长久久,那也是得有眼力劲,在有的人面前要是敢仗着家世耍横胡作非为,别人说不准一刀把你脑袋剁了,家里长辈还得拍手叫好称教训的是,免得一人之祸烧遍全族。


    前些年不就有人在九珍楼耍横,耍了个家道中落出来吗?


    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镇魔司首座冯延年也能缔造出类似的例子。


    他在你面前说的是一,那你最好就不要犯到了二上面。


    五品境的天魔教左右使者都被冯首座一个人宰掉了,冯首座固然还到不了天下第一,但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比天魔教左右使者更难宰吧。


    可是更让谢琼文没想到的是,他老老实实配合镇魔司首座来到这九珍楼,竟然又遇到了徐年。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不过冤也好,怨也罢,都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的谢琼文见到徐年,虽然神情有些许复杂,但却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见过徐真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谢琼文变得客气了,徐年也没小气,虽然不至于向他行礼,但还是微微笑着问候了一声。


    “谢公子别来无恙。”


    一声见过,一声别来无恙。


    听得程伯舟更恨不能回到两刻钟前,扇那时的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虽然不知晓这位谢公子是何方人士。


    但他的眼力劲看人不到位,看衣却不差。


    绫罗绸缎也有档次差异。


    比如这位谢公子身上的衣服用料极为精细,乃是绫罗绸缎之中极为上乘的花罗,比朱绍全穿的还要名贵,就这么一件衣服恐怕就得要上百两银子。


    这不知是哪家大户出来的公子哥,见了徐年都主动行礼。


    你说你在徐年面前,怎么就不能心态平和一点,非要觍着脸呢?


    如今这下好。


    简直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真是鬼迷了心窍……


    这不是鬼,而是魔。


    天魔之力就是最适合负面情绪滋生的土壤。


    被天魔教的左右使者寄生在神魂之中汲取养分,尽管自己毫无感觉,但是心智其实已经暗中受着天魔之力的影响,变得更为偏激。


    当然。


    就这样把所有的坏果都推给天魔之力也不正确。


    又不是已经完全被天魔之力控制,成了天魔教的狂热信徒,只知道贯彻天魔教的命令,连自己姓谁叫谁都分不清了。


    譬如同样被寄生了的谢琼文,不就没受什么影响?


    程伯舟是本来就有些想法。


    只是或许限于礼仪,或许碍于律法,这些想法仅仅就只是个想法而已。


    不会付诸口舌。


    不会去做。


    但在被寄生之后,在天魔之力的渗透下。


    无能狂怒心头起,人性阴恶胆边生。


    再一个没控制住。


    本来只会停留在脑海里的想法,也就成了悔不当初的冲动。


    “咳,咳咳……迟则生变,徐真人如果准备好了,我这就开始了。”


    冯首座的咳嗽声中,谢琼文茫然,程伯舟不安,他们既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正想问个清楚。


    徐年微微点头,冯首座便双手齐出。


    在谢琼文和程伯舟的脑门上各弹了一下。


    “你们不用紧张,就当是睡一觉……咳、咳咳,等你们睁开眼,大概就已经无事了。”


    五品武夫的弹指。


    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谢琼文和程伯舟齐齐晕了过去。


    意识沉睡,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