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句心里话,每逢听到这些事迹我难免会有些羡慕你们这些能修行的人呐,超凡脱俗敢觎神魔……”


    京城某处幽静的大宅之内。


    老人一边感慨着,一边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棋盘对面坐着的也是个老人。


    身材魁梧,头发花白。


    “修行来修行去,都是肉眼看凡胎,能有什么不同?要我说啊,倒是张公才更有神魔之能,传说中神魔能改天换地,张公稳固大焱河山也差不多咯。”


    “呵呵,老将军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力所能及替陛下做点事情,便与那瓦匠没什么不同,不过是看哪里漏了就往哪里缝缝补补。”


    “瓦匠补一屋,张公补的可是天下……”


    魁梧老人捏着白子,迟迟未肯落子。


    花白的眉头一抖一抖,似乎是随着棋局的焦灼陷入了纠结之中。


    啪的一声,白子落。


    黑子未加思索,几乎是紧随其后,落在了方格之中。


    “老将军,我这已经是四目连珠两端皆空,你已经输了。”


    “当真?啊,对,这么看确实是输了……张公真是厉害,我纵横棋盘这么多年,极少输这么惨,一盘都赢不了张公。”


    首辅张弘正哑然失笑。


    这样的棋,他其实也就下过这么一次而已。


    收拾好棋子,也不再去玩这蒙童之间流行的五目连珠的棋盘游戏。


    命人端了酒来。


    “敬陈大将军一杯。”


    “无端端地敬我作甚?张公你有什么话直说,莫要与我打什么哑谜,我一个粗人听不懂。”


    “是为这天下苍生敬的陈大将军。”


    “我什么都没做,苍生又敬我作甚?”


    “正是敬陈大将军愿意什么都不做。”


    一人是当朝首辅,一人是大将军。


    文臣的极致与武将的尽头。


    举杯相碰。


    魁梧老者摇摇头,闷声说道:“我那孙女眼界高,高到不在人间,她没那么在乎所以便受着这委屈了……真是不公平啊。”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天下这么多儿孙,我也不能只计较自己儿孙能得多少福,便就这样算了吧。”


    话说玩了,酒杯也空了。


    张首辅亲自倒酒。


    “老将军,兵部已经过了,立秋之日便会有诏令出皇宫,任折冲将军为主将率领大军七十万,出征讨伐寒乌。”


    “寒乌屡屡犯我大焱边疆,早该讨了……此战功满定在何处?”


    “灭国,损兵不过十七万,可拜大将军,老将军觉得如何?”


    “只要胜了,便是挺好……”


    ……


    ……


    “……啧啧啧,直接就第六名了,这道一宗当代行走搞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去和第一的碰一碰?”


    “剑引天雷,听着就感觉好威风。”


    “等老张回来了,我得要他也给我整一个这么威风的招式!”


    张天天有点小小的微词。


    道一宗当代行走登上了潜龙榜第六,于是后面的都得延顺一位,张天天从四十九命变成了五十名,虽然只差了一名,但以前她还可以说是四十多名。


    用这一个多,掩住最末尾的九。


    以后可就不能了。


    不过张天天也没有真的为此着急,新的兵器都已经到手了,区区五十名哪里容得下她。


    楚雄为差人送过来的除了一对纤细短剑还有一套针,是用熔了谢彬堂的佩剑打完短剑之后剩余的边角料做成。


    既能针灸治病也可当杀人暗器。


    配合藏梅手或有奇效。


    徐年的分光剑丸操纵起来也已经得心应手,只不过他这在后院里练习的时候,酥酥便喜欢追着满天飞的泥丸到处跑,如今已经被小狐狸当成了追逐用的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