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


    曹柘没能把徐年带回镇国公府,不知道镇国公府又如何应对圣上金口?


    会让镇国公府里的那位少爷去入赘吗?


    徐年面色古怪。


    “真人,你这脸色不大对啊,可是这酒菜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


    徐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样算起来,他原本岂不就是陈宪虎的妹夫?


    妹夫第一次逛青楼是被大舅子带着,还一次性点了四个花魁作陪……


    这算什么事儿啊?


    你妹知道了不抽死你?


    不过这也只是胡乱发散的一点念头罢了,现实是徐年压根就没被曹柘带回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还能让他隔空入赘不成?


    至于知晓入赘的是大将军府上,会不会后悔之类的……


    呵。


    没见大将军府上的幼虎,都带着徐年上青楼喝酒,点了四个花魁作陪吗?


    赘婿能有这待遇?


    房间里酒气浓郁,楼下也起了争吵。


    “……不是,你这老鸨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这溢春楼的春花秋月四大花魁我又不是全都要,只要一位出来和我们雅谈风月,又不是要进闺房,这也不行?”


    “是差了你银子,还是我哪儿不够资格?”


    在几位公子的簇拥下,指着老鸨鼻子骂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谢琼文。


    刚从镇魔司的大牢里出来。


    虽然案情查明和天魔教什么瓜葛只是凑了个巧,也就放了出来,但谢琼文受的苦也是实实在在,于是便邀上三五好友寻欢作乐。


    风月雅兴,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消遣了。


    来之前听说溢春楼的四大花魁精通风雅,谢琼文便夸下海口要与花魁谈一谈风月,毕竟他在天水郡赏玩风月,哪次不是花魁出面作陪?


    但是不凑巧,如果是平时以谢琼文的阔绰出手,见一见溢春楼的哪一位花魁倒也问题不大。


    可现在呢?


    “花魁都在一间屋子里作陪?呵呵……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位贵客如此大排场,我谢琼文一位花魁都不配,他却独站四人!”


    争风吃醋,惯来是忍不了落个下风。


    谢琼文不由分说冲上了楼。


    推开门。


    首先便看见了小口抿酒,大口吃肉的徐年。


    “是你!”


    谢琼文双目喷火,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姓徐家伙,他怎么会好死不死的正巧赶上了天魔教在京城捣鬼,又怎么会被镇魔司抓进关了好几天。


    所有的错。


    都该归咎于此人!


    现在更是连青楼花魁也要和我抢?


    这一桌酒肉,陈宪虎光喝不怎么吃,徐年吃的正舒服了,也没料到在这青楼里还能见到谢琼文。


    玉京城这么大,光是烟柳河上大大小小的楼与舫便有过百之数。


    这也能撞上。


    该说是冤家路窄吗?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非得要你爬着出去……”


    见着徐年,这就已经不只是争风吃醋的问题了,妒火与怒火一并爆开,他撸起了袖子就要亲自揍人,可是一只脚才刚刚踏进屋内,满身酒气也掩不住器宇轩昂的陈公子便已经先起了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谢琼文怒道:“你特么又是谁啊?滚——”


    砰!


    圣上赐礼的少年天骄,满是酒气的一拳,砸在了谢琼文的脸上。


    谢琼文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冒金星,全靠一同来青楼寻欢作乐的几名好友连忙搀扶才没摔在地上,他一只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却指向陈宪虎。


    “打我……你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