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终坐标
作品:《异察司》 第一节:钥匙与锁孔
通往遗迹核心的通道,比上层的维修管道更加古老、更加……不祥。
它不再是金属构造,而是直接在厚重的万古玄冰和某种黑色玄武岩中开凿、熔融而出。通道内壁光滑如镜,却并非反射光芒,反而像是吸收了所有光线,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原始的……“存在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只沉睡巨兽的脊背之上。
队伍的行进速度被迫放缓。一方面是因为通道本身的崎岖和冰面湿滑,更重要的是,那种来自遗迹核心的精神污染,在此处呈现出指数级的增强!不再是混乱的风暴,而是变成了有形的、如同粘稠潮水般的“意志挤压”。它试图渗透每个人临时构建的“精神共鸣网络”,将恐惧、迷茫、以及一种对“融入虚空”的诡异渴望,直接植入意识的深处。
陆明深和白素心承受着最大的压力。陆明深的脸庞在头盔照明下毫无血色,嘴唇紧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颤抖,但他依然走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共情”能力强行解析、疏导着前方涌来的恶意信息流,为队伍开辟一条相对稳定的“意识缝隙”。白素心紧随其后,手中捏着最后几张暗淡的符箓,低声颂念着真言,试图加固那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
陈景和林默的状态稍好,但也面色凝重。陈景的仪器在疯狂报警,显示周围的能量密度和生物场畸变程度已经远超安全阈值。林默则全神贯注于扫描通道结构,寻找可能的陷阱、能量节点,以及……任何能揭示遗迹核心布局的蛛丝马迹。
“冰斧”带领的外勤队员们,紧握着武器,警惕地注视着黑暗深处每一个晃动的阴影和异响。他们经历过无数生死,但眼前这种无声无息侵蚀理智的压迫感,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令人心悸。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向下,一直向下。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开始飘浮起肉眼可见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晶尘埃。这些尘埃并非自然形成,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缓缓朝着通道深处流动。
大约又行进了二十分钟,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不再是冰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球形地底空腔,直径可能超过千米。空腔的“地面”是起伏不平、覆盖着厚重冰层的岩石,而“天空”……则是由无数大小不一、缓缓旋转、散发着不同颜色(暗红、幽蓝、惨绿)光芒的……“星体”或“能量漩涡”构成!它们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由高度凝聚的混乱能量和扭曲的物理法则构成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恐怖天体,投射下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诡异色彩。
而在这个巨大空腔的正中央,也就是所有“星体”光芒汇聚的焦点处,悬浮着一座……建筑。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宫殿或庙宇,而是一个由无数巨大、粗粝的黑色石柱和平台错落堆叠、形成的、充满蛮荒与几何美感的复杂立体结构。建筑整体呈现出一种违背重力的悬空状态,无数幽蓝色的能量光带如同锁链或根系般,从建筑底部延伸出来,连接着下方的冰岩和上方的能量“星体”。建筑表面布满了无法理解的、仿佛天然生长又似人工雕刻的巨大符文和纹路,此刻正随着周围能量的脉动而明灭闪烁。
更令人窒息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冰冷、古老、又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渴望的“意志”,正从这座建筑的最核心处散发出来,如同心脏的搏动,震荡着整个空间,也震荡着每个人的灵魂。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门”的所在。远古遗迹的核心,也是“熵”献祭计划的最终舞台。
但如何过去?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空腔边缘一处凸起的岩石平台,距离中央悬浮建筑至少有数百米的直线距离,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只有那些幽蓝色的能量光带如同桥梁般横亘其间,但它们显然不是为人类行走准备的。
“能量光带极不稳定,内部充斥着高强度的混乱能量和空间扭曲力场,直接接触或穿越……生还概率接近于零。”陈景看着仪器上可怕的读数,沉声道。
“周围冰壁结构脆弱,无法攀爬或架设索道。”林默扫描后摇头,“而且,探测到建筑外围有强烈的能量护盾和空间扭曲屏障,常规方式无法靠近。”
“一定有入口,或者……‘钥匙’。”陆明深忍着头痛,看向被两名队员严密看押的“虚无之眼”。这个白衣疯子自从进入这个空间后,就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虔诚。他那双全黑的眼眸,正痴迷地仰望着中央的建筑,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祈祷。
“告诉我,怎么过去。”陆明深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
“虚无之眼”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陆明深,嘴角又浮现那悲悯的弧度:“过去?你们……为何要过去?在此处见证‘门扉’的开启,感受‘混沌’的降临,不也是一种……荣幸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废话!”旁边一名队员用枪托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他的肩膀。
“虚无之眼”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反抗,只是淡淡道:“‘门扉’的所在,即‘囚笼’的锁孔。唯有持有‘钥匙’者,方能抵达锁孔之前。而‘钥匙’……不在我,也不在你们手中。”
“在哪里?”林默追问。
“虚无之眼”的目光,投向了队伍中的莫宗翰:“‘守门人’的后裔啊……你们的血脉,你们的‘七星定界盘’,不就是那把……被遗忘的‘钥匙’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莫宗翰身上。莫宗翰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定界盘。
“你是说……我的血脉和定界盘,能打开通往‘门’的路?”莫宗翰难以置信。
“不是‘打开’路,而是……‘指引’路。”“虚无之眼”缓缓道,“‘守门人’的先祖,并非建造者,而是第一批‘维护者’。他们被赋予了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接近‘锁孔’的权限。你们的血脉是认证,定界盘是……导航仪。它会根据‘门’的脉动,在能量乱流中,指出唯一的安全路径——那些能量光带中,极其短暂、极其脆弱的‘稳定节点’。”
“但路径是动态变化的。”陈景立刻意识到问题,“‘门’的能量脉动在加速、变化,安全节点的出现位置和时间窗口也在不断变化!需要实时计算!”
“这超出了普通人的计算能力!”一名队员急道。
林默和阿觉交换了一个眼神。阿觉的远程数据链在此处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延迟很高。
“把定界盘与我的战术终端连接。”林默走到莫宗翰身边,“我会编写一个实时分析程序,结合定界盘的感应和阿觉远程能提供的有限预测,尝试计算安全节点的出现规律和最佳通过时机。”
“这太冒险了!一旦计算失误,掉进能量乱流……”白素心担忧道。
“没有时间犹豫了。”陆明深看着中央建筑周围越来越明亮、旋转越来越快的能量“星体”,以及建筑核心处那愈发清晰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波动,“我能感觉到……‘门’的波动正在急剧增强!献祭仪式……可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空腔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那些幽蓝色的能量光带猛地亮度大增,如同狂暴的蟒蛇般扭动起来!中央建筑表面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更加庞大的、混合着亿万灵魂哀嚎与疯狂欢愉的“意志洪流”,如同海啸般从建筑核心喷涌而出!
“来不及详细计算了!”林默咬牙,已经将数据线连接到了定界盘和自己的终端上,“莫宗翰!全力感应!把定界盘的反馈实时告诉我!白顾问!准备最强力的‘定神’咒文,在我们尝试通过时,尽可能稳定大家的心神!其他人,跟紧我!注意我的指令,一步都不能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手指在终端虚拟键盘上化作幻影。阿觉最后传输过来的、关于“门”当前能量脉动模型的碎片数据,与定界盘传来的、微弱的共鸣信号,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整合。
“第一个节点!左前方第三根光带,距离三十米,预计三秒后稳定,持续时间……零点七秒!跳!”
林默厉喝一声,率先冲向平台边缘,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那根正在从狂暴扭动中短暂“凝固”的幽蓝光带纵身一跃!
零点七秒!在能量乱流中,如同刀尖上舞蹈!
他的身影准确地落在光带那个刚刚稳定下来的微小“平面”上!光带微微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林默已经借力再次跃起!
“跟上!”陆明深紧随其后!接着是莫宗翰(他需要保持在林默附近提供定界盘感应)、白素心、陈景……
队员们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和信任,一个接一个,如同接力般,在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和狂暴的精神冲击中,踩着林默实时计算并嘶声吼出的、稍纵即逝的安全节点,在数百米高的虚空中,跳向那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悬空建筑!
这是一场与死神、与疯狂、与崩塌的时空法则进行的、毫秒级的死亡竞速!每一次跳跃,都是生与死的赌博!稍有迟疑,或踏错半步,就会坠入下方吞噬一切的能量深渊,或者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成碎片!
一名队员在第二次跳跃时,脚下光带节点提前崩碎!他惨叫一声,向下坠落!
“抓住!”旁边的“冰斧”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带,自己也险些被带下去!两人在光带边缘惊险地晃荡,脚下就是翻腾的毁灭性能量!
“坚持住!”前方的陈景回头,立刻将一根备用的牵引绳抛了过去!众人合力,才将两人拉回安全的节点。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抱怨。恐惧被更强大的求生欲和责任感压制。他们眼中只有前方林默的背影,耳中只有他嘶哑但清晰的指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抵达核心,阻止献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十几秒后,林默率先踏上了悬浮建筑最外围的一处宽阔平台!他立刻半跪在地,剧烈喘息,汗水瞬间在极寒中结成冰珠。紧接着,陆明深、莫宗翰、白素心……队员们一个个惊魂未定地成功登陆!
回头望去,来路已经被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淹没。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面前,是通往建筑内部、一片黑暗的、巨大石门般的入口。门楣上,雕刻着与古卷上“打破现实的囚笼,融入无限的虚空”一模一样的符号,正散发着不祥的血色光芒。
“我们到了。”陆明深站直身体,抹去脸上的冰霜,眼神死死盯着那扇门,“‘门’……就在里面。”
第二节:最后的通牒
没有时间休整。建筑内部传来的那股宏大、痛苦、渴望的“意志”已经清晰可辨,仿佛就在耳边咆哮。同时,还有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声音——仿佛无数人混合在一起的、压抑的哭泣、祈祷、和……濒死的哀鸣。
“快!”陆明深一挥手,队伍立刻冲向入口。
石门并没有关闭,但门口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波般的能量膜。林默扫描后确认,这是一种识别和过滤场,强度不高,但会排斥或削弱未经许可的“有序生命场”。
“用‘共鸣网络’和血脉感应通过!”陆明深喝道。队员们立刻收紧心神,将临时构建的“精神共鸣网络”强度提升,同时莫宗翰走在最前面,手持定界盘。
当莫宗翰接触到能量膜的瞬间,定界盘爆发出明亮的幽蓝光芒,与能量膜产生了短暂的共鸣。能量膜波动了一下,仿佛“确认”了什么,然后……悄然消散。
队伍迅速冲入建筑内部。
里面的景象,让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队员们,也瞬间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无法形容其广大的、如同神殿般的圆柱形空间。穹顶高不见顶,没入黑暗。中央,并非神像或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纯粹幽暗能量构成的……漩涡!漩涡的边缘是绝对的黑暗,核心处则透出令人心悸的、变幻不定的异彩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无法理解、充满了纯粹“混沌”与“信息”的维度。
这就是“门”!真正的“门”!
而围绕着这个巨大能量漩涡的,是层层升高的、如同古罗马斗兽场看台般的环形平台。此刻,这些平台上,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跪伏着……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破烂的现代衣物,有简陋的红袍,甚至有些赤身裸体!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或带着诡异的平静,身体微微前倾,朝着中央的“门”做着祈祷或朝拜的姿态。他们口中发出低沉、整齐、无意识的呢喃,汇合成一股巨大的、令人心神摇曳的“祈祷声浪”。他们的生命气息微弱,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大半,只剩下空壳在此等待最终的“奉献”。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从这些“祭品”身上,延伸出无数道几乎微不可见的、暗红色的能量细线,如同血管般,汇聚向漩涡下方一个更加复杂、更加邪恶的、由黑色晶体和生物组织构成的庞大装置——那应该就是“意识牵引/收割矩阵”!装置正贪婪地“吮吸”着这些能量细线,将其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暗红色的“无序本质”能量流,注入漩涡之中!
而在漩涡正下方,最靠近“门”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如同祭坛般的黑色水晶平台。平台上,站着几个人影。
其中一人,背对着入口,身穿黑色长袍,身形瘦削,仰头望着巨大的能量漩涡,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实质化的狂热与虔诚。在他身边,还有几个穿着类似“虚无之眼”白袍的身影,似乎在主持着某种仪式。
而在平台边缘,靠近“收割矩阵”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束缚在一根黑色水晶柱上——正是之前被捕的“虚无之眼”!他似乎被作为某种“媒介”或“催化剂”绑在了这里,双眼紧闭,面色痛苦,身上连接着数根更加粗壮的暗红色能量管线,直接插入“收割矩阵”!
“那些……就是‘祭品’……”一名队员声音颤抖,“他们……还活着吗?”
“意识被控制,生命能量正在被抽取……离彻底死亡不远了。”陈景看着仪器上那些微弱但数量庞大的生命信号,声音发涩。
“那个黑袍人……就是吴天佑?还是‘熵’的另一个首领?”林默紧盯着那个背对众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那个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闯入,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身来。
不是吴天佑(至少不是已知任何形态的吴天佑)。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苍白、五官深刻、眼神如同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男人。他脸上没有任何疯狂或激动的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理解”与“决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中间密密麻麻的祭品,落在了刚刚闯入的异察司众人身上,然后……他笑了。一个非常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欢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祈祷声和能量轰鸣,直接响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守门人的后裔,秩序的残党,还有……不小心卷入历史洪流的意外因子。你们……终于来了。正好,可以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停下你的仪式!”陆明深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同时将自身的意志化作利剑,刺向对方那平静却坚固的精神场。
黑袍人——暂且称他为“终焉使者”——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陆明深的精神攻击只是微风拂面。“停下?为何要停下?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吗?‘囚笼’的震颤,‘门扉’的渴望,亿万灵魂对‘真实’的呼唤……这一切,都已无法逆转。献祭的链条已经启动,‘无序’的潮汐正在高涨。你们……阻止不了。”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周围那些麻木的祭品,又指向中央狂暴旋转的能量漩涡:“看,这就是‘秩序’的代价,这就是‘有限’的终局。用他们的‘终结’,换取‘无限’的‘开始’,这是……宇宙的公平,也是……唯一的仁慈。”
“放屁!”白素心忍不住怒斥,“用他人的生命和痛苦,来实现你们疯狂的幻想,这叫公平?这叫仁慈?这叫最极致的邪恶!”
“邪恶?良善?”终焉使者微微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在‘无限’面前,这些渺小的定义,有何意义?当‘门’彻底稳定,当‘归零纪元’降临,现有的道德、伦理、情感、乃至物理法则,都将被重构。届时,今日的‘牺牲’,或许会被视为新纪元的……‘奠基礼’。你们的愤怒,你们的坚持,不过是旧世界垂死的……回光返照。”
他的目光扫过莫宗翰手中的定界盘,又扫过陆明深等人,最后定格在建筑入口之外,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和诡异的天幕。
“你们能来到这里,依靠的是‘守门人’的遗产和一点……运气。”他语气平淡,“但这里,是‘混沌’的圣域,是‘秩序’的坟场。你们的‘钥匙’,只能打开最外层的锁。而通往‘门’前祭坛的最后路径,以及……停止这一切的‘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诱惑的光芒:
“……需要另一把‘钥匙’。一把……只有我知道精确位置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仿佛虚托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北极冰盖之下,‘门’的真正‘坐标’——不是这个建筑的所在,而是……‘门’与这个世界‘接口’最精确、最核心的‘奇点’位置。那个点,才是‘献祭’能量最终注入、‘门’的稳定状态被最终锁定的地方。也是……唯一有可能从‘内部’干扰、甚至逆转‘献祭’进程的……‘漏洞’所在。”
他看着陆明深,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想要拯救这些祭品?想要阻止‘门’的开启?想要……为你们的世界争取一线渺茫的希望吗?”
“那么……用你们的‘坚持’来换取吧。”
“告诉我,你们所谓的‘守护’,所谓的‘人性’,究竟……有多重?”
“然后,我会告诉你们……那个‘最终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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