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大师兄的馈赠,妖族的隐秘

作品:《共生面板,我在修仙界种田长生

    洞府之中。


    李叶一边采摘已经白里透红的桃子,一边透过灵机藤的视野查看巨獭大战地龙,一边用玉简记录。


    一心三用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很成功。”


    “用通情曲和五色叶水莲结合,再和巨湖水獭共生。”


    “只要是微川所包含的水脉,都不会抗拒,甚至还会主动配合。”


    他的声音化作一个个字符,自动录入到了一旁跟着他飘飞着的,呈现花瓣形状的玉简之中。


    那花瓣在记录了他的话语之后迅速从虚幻变得凝实,落入了他的口袋里面。


    这玩意是他随手培育出来的。


    是用苦旅学院的希音花和宗门之中对于声音最为敏感的千耳蛛绑定所孕育出的物件。


    说起来,灵感还是来源于八卦灵龟记录道音——像是强大的修士,发出的声音都会蕴涵一些道韵,李叶如今如果诵念功法神通的经文也有这种效果。


    他好歹也是师父了,自然要给赵河一些东西。


    毕竟赵河无法走他这条灵植师的道路,那就只能用醍醐灌顶的法子了。


    “咔嚓!”


    李叶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桃子,甘甜的汁水四溅。


    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天象变化这事儿,他也有在培育灵兽。


    应该是不用自己亲自前去。


    地书尚未孕育完毕,魏清野的友人也还需要一段时日。


    所以也就只剩下,南域妖族剩余的兰灵卷和竹灵卷。


    那关乎到天象画壁的一种颜色。


    同时他也有预感,梅兰竹菊槐五种灵卷合一应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罢了。”


    “先和俞士忱聊聊吧。”


    “他手里应该还有梅灵卷。”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伸手放出了被劫火折磨的已经有些恍惚,神魂都支离破碎的蠹鱼精俞士忱。


    后者刚一出来。


    接触到外界这带着清凉水汽的灵气,简直是泪流满面——那被劫火炙烤的滋味真的非常难受,难受到他甚至愿意立刻死去。


    他再也不敢有什么侥幸,对着静静看着他的李叶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主人!”


    李叶又喀嚓喀嚓咬了几口桃子,含糊不清地说道:“道友若是之前就这般听话,怎么还会遭受这种痛楚?”


    “书院将你送给了我,其中有相淮先生的明确授意,你如今在我手中,在我的洞府之中。”


    “即便你的修为之前是元婴,又能如何?”


    说着。


    李叶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那书本上的封印便如同浸了水的墨迹一般变得模糊,紧接着书本缓缓翻开。


    丝丝缕缕的光晕构成了蠹鱼精俞士忱的本体。


    他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竟然把他给放出来了?竟然放出来了?


    这位仅仅是金丹的修士真的不怕他污染这方洞府吗?他就算是被囚禁被折磨,那也是元婴啊!


    是托大还是有把握?


    这般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最终他还是不敢随便出手,如今到底不是在苦旅书院的地盘,四时宗……


    他拱拱手,低下了头:


    “主人。”


    “我愿意接受你的禁制。”


    “只求一个容身之地。”


    李叶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的选择不会出错的。”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他取出了梅灵卷的残片,俞士忱一看便知道李叶想要问什么,主动说道:“我的身体就是梅灵卷构成的。”


    “当初有一位……这般样貌的修士来到苦旅书院之中,用梅灵卷的灵力模仿聊斋与我融合,才让我能够脱离聊斋的束缚来到现世。”


    俞士忱袖袍一抖。


    一道人影便突兀地出现在旁边。


    那人影脸上带着满溢的笑容,整个人的长相和气质都阳光明媚,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纯粹的像是雨后初晴的天际。


    仅仅是一道不具其神的虚影,就有这般气质,简直恐怖如斯。


    是那个人。


    大师兄。


    也不知怎的,李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他的脸上甚至扬起了笑意。


    难怪苦旅书院特地请他前去,此事真的和大师兄有关,只是为何大师兄能够进入到书院的腹地,还特地将俞士忱带出来?


    难道是因为幽界的本质就是无数水墨构成的么。


    ——之前他去过饿鬼幽界东沧镇,还用那里近乎无穷无尽的水墨,制作出了足够喂饱所有饿鬼的立春麦,用一种特殊的法子解决了幽界。


    难道水墨确实有些不同的用途?


    他望着这道人影,询问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俞士忱回答道:“他说我的污染,可以将地狱道的十八层地狱都污染,那十八层地狱……就是画卷。”


    这回答既在预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


    水墨的本质确实就是一团墨。


    如果墨泼洒到画卷之上,自然会毁了画卷。


    可问题是: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跟苦旅书院言明?”


    若是俞士忱真的能够对地狱道造成巨大的打击,苦旅书院定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毕竟剿灭地狱道的功绩,足够拿出来炫耀了。


    地狱道就像是躲在洞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它们只敢暗搓搓的搞事。


    如果真正对上哪怕任何一个霸主级别宗门,估计都会被暴揍致死。


    听到李叶的问题,俞士忱沉默好一会儿才回答道:“除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到四时宗修士手里之外,我还很讨厌苦旅书院。”


    讨厌?


    从苦旅书院的聊斋之中诞生而出的妖灵居然会讨厌书院。


    “为什么?”李叶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次俞士忱沉默的时间更久。


    久到李叶有些失去了耐心,才听到他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因为我的存在只会污染书卷,我早就不能吐出编织出锦缎的丝线。”


    “书院就算是抓到了我,也只会将我处死。”


    李叶点点头,随口而出:“原来如此。”


    “是因为缺少素秋的帮助吧。”


    这话一出,俞士忱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激动——这金丹真人居然知道他的隐疾?居然知道限制他的根源所在?


    但没等他开口询问,李叶就摆摆手:“我大概知道素秋在何处,你现在便老老实实待着,我会让你见到你的妹妹素秋的。”


    说完,李叶就直接离开了。


    就把俞士忱晾在这边,既没有设置什么禁制,也没有交代他什么,就这样把他放在了桃树林里面。


    俞士忱看着李叶离开的方向。


    默默地坐了下来,努力将自己的身体缩起来,以避免不断滴落的水墨污染更多的世界。


    他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


    ……


    另外一边,李叶迅速来到了当初种下的镇魔树处。


    伸出手握住了一根枝干,通情曲便缓慢地缠绕而上,位于遥远之地的意识逐渐清晰。


    他呼唤道:“霜厉!”


    南域中。


    正在洞府之中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霜厉感觉到了这心底浮现出的声音。


    其实有一瞬间的犹豫。


    ——要回答吗?


    他现在手里有一件宝物,是当初九尾猫的替死尾,即便是李叶发难,自己大不了死一次。


    只要死一次应该就能解决身上的禁制。


    到了那时,大不了他一辈子不离开南域妖族呗,李叶还能冲进这完全被妖族掌控的妖族核心区域来杀他?


    这个念头一闪。


    他到底还是分心二用。


    恭敬地回答道:“主人。”


    镇魔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从代表着叛变的黑色缓缓变回原本的色彩。


    李叶眯了眯眼睛。


    果然。


    虽然当初暴打一顿让这只狗听话了,但这么久没有管它,还是有些飘了。


    他不会真以为镇魔树是说着玩的吧?


    “你很不乖。”


    李叶三口两口将桃子啃干净,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一根枝干,轻轻一掰。


    “咔嚓。”


    枝干顿时被他掰断。


    自掰断的缺口处,黏稠的血水流淌而出。


    而远在南域妖族腹地之中霜厉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断掉了,那种自灵魂深处升腾起的痛楚让他手中的杯子一下子落地,摔成一堆残渣。


    “唔……呃。”


    霜厉痛得面容扭曲。


    豆大的汗珠几乎如同雨落。


    他咬紧牙关,心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如果他没有回复或是有了更多别的念头,恐怕李叶是真的能够这样抹除他的。


    “主人。”


    “我错了!”


    霜厉果断认错。


    但疼痛依然没有结束,反而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火光,像是要将万事万物燃烧成为劫灰,一切都将归于死寂。


    仅仅是一次触碰,霜厉的魂魄就被恐怖的阴霾所笼罩,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停滞了。


    ——野兽终究是野兽,本就惧怕火光,更别说还是劫火的火光。


    霜厉在自己的洞府之中蜷缩着身子,已经显出了原形,不断抽搐。


    在快要死去的时候。


    李叶冰冷的声音自他心底传来。


    “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别的念头。“


    痛楚如同潮水般褪去。


    “呼……”


    “呼……”


    霜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遭的灵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同时也对李叶升起了深深的畏惧,再不敢有别样的想法。


    他主动开口道:“主人,最近南域这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寻找您宗门曾经留下的阵法了。”


    “是因为规矩。“


    “当初在创造这片天地的时候,南域,是有不满东南的说法的。”


    “在南域的深处我们妖族所居住的环境里面,属于天道的法则之力格外微弱,也就导致我们很难修炼,很难得道。”


    不满东南?


    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


    李叶将这个情况记录在玉简之中,然后吩咐他继续。


    “正是因为南域的天有裂痕,所以天脉剑山才能在天之痕中建立道统。”


    “他们是在直接汲取天道的力量弥补南域天地不满的缺陷,才能道途无忧无阻——但妖族就无可奈何。”


    “据说四时宗布置的阵法就是用来补天缺的,如果能够找到阵法之中残留的五色花,就能够布置出一片洞天福地。”


    霜厉将自己打听出的情况和盘托出——原本他是不想说的,但李叶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不敢不说。


    不得不说这消息就连李叶都有些愣神。


    竟然是这样么。


    难怪当初师父不和他明说那阵法的用途,补天缺,这确实是秘密中的秘密。


    李叶的沉默让霜厉感到不安。


    他绞尽脑汁想着,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主人还有一件事!”


    “南域的炼体法你知道吗?天脉的炼体法。”


    “我听几位大妖说,修炼了那种炼体法就会将自身的骨骼经脉逐渐与天道相合,最后化作能够弥补天缺的石头!”


    “而且一旦修炼便无法逆转!”


    李叶:“……”


    这会儿的李叶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了。


    天脉锻体法竟有这种缺陷。


    他,他可是已经让魏清野帮他弄来了法门,开始让赵河修炼了啊!


    不对。


    这事儿是真是假?


    为何霜厉这么一只金丹狼妖就能知道这般多的隐秘,如果天脉锻体法的缺陷一旦传出,恐怕整个南域都会为之动荡。


    为何妖族不将此事宣传出去。


    还有天脉剑山,他们真的会用这种卑劣的法门来维持自身的道统吗?


    就算是他们会,其它宗门也会坐视吗?


    起码,四时宗会坐视不管吗?要知道四时宗就有不少修士修炼天脉锻体法,甚至不乏元婴。


    诸多疑惑的念头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也就是这个时候,通情曲和镇魔树连接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红色小蛇。


    它缓慢地游动着,竟然没有被李叶发现。


    它小小的眼睛之中满是激动和欣喜,悄无声息地向前游弋,等到接近了李叶手指的时候,它张开大嘴,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身体随着毒液的排出逐渐消散。


    丝丝缕缕的疼痛顿时让李叶回过神来。


    “嗯?”


    他望着自己手指上那小小的伤口,耳边传来了一道妖媚至极的声音:“灵叶真人,你的狗要死了!”


    镇魔树原本繁茂的叶片顿时如同雨下。


    泛着死寂的灰白。


    同时通情曲之中还传来了霜厉的哀嚎惨叫,似乎能够看到他正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有一位身穿红袍脸上长着鳞片的女子吐着信子看着这一幕,似乎颇为愉悦。


    但李叶的表情却从沉静,到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


    正愁没有东西让他施法。


    结果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