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动静很大,有点吵!
作品:《转职诡异灾厄,国家求我收敛点》 “嘀——嗒——!!!”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了,太不讲道理了。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地锯开了战场上那嘈杂混乱的背景音。
直接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夜的坟地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一瞬间,整个前线指挥部,乃至外面正在厮杀的战场。
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不管是正在吟唱魔法的法师,还是挥舞战斧的战士,亦或是那些从海里爬出来的狰狞怪物,所有动作都顿了一下。
一股子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所有人的脊梁骨,噼里啪啦地往上窜。
“什么动静?谁在吹喇叭?!”
纪问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拿武器。
“长……长官……”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指着指挥部那一侧已经破碎的落地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
“天……天上……”
纪问舟猛地转过头,顺着副官的手指看了过去。
下一秒。
这位身经百战,面对海族大军都面不改色的硬汉副军长,嘴巴一点点张大,最后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只见被乌云压得低垂的天空之上。
一顶巨大无比,红得刺眼的大红花轿,正静静的极其嚣张地悬停在那里。
它就像是一个闯入了现代战场的远古幽灵,那种格格不入的荒诞感。
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比核弹爆炸还要猛烈。
那高亢的唢呐声,正是从那轿子周围的一百零八个纸人嘴里吹出来的。
喜庆,却又阴森到了极点。
“我特么……”
纪问舟这一刻,整个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当然,不只是纪问舟。
这声音一响,整个驻地的士兵都傻了。
诚然这地方并不是最核心的前线指挥所。
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安乐窝。
原本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得脚打后脑勺,搬物资的搬物资,修掩体的修掩体,治伤员的治伤员。
气氛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哪怕有一只海鸥敢在这时候叫唤一声。
都能立马被打成筛子。
可就是这场面一出,所有人却根本不敢动了。
几百号全副武装的汉子。
齐刷刷的举起手里的法杖,弓箭,枪炮对准了天空。
“班长……我没看错吧?”
一个年轻列兵咽了口唾沫,手搭在了弓弦上:“天上飞的那是个啥?”
旁边的班长也是一脸懵逼,冷汗顺着头盔带子往下淌:“别瞎扯淡!稳住!那玩意儿看着不像是善茬,谁家正经人打仗时候抬轿子出来?”
也不怪他们紧张。
毕竟在大家的认知里,哪怕是深渊恶魔或者异界怪兽,长得那也是有个生物样子的。
但这轿子……完全超纲了。
周围那一百零八个飘忽不定的纸人厉鬼,一个个吹吹打打。
那场面,简直比生化危机还让人san值狂掉。
就在下面几百号人犹豫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给这“不明飞行物”来一梭子的时候,那顶花轿动了。
它并没有发动什么毁灭性的攻击,也没有丢下来什么诅咒。
只是像是找到了停车位的老司机一样,慢悠悠稳当当的开始下降。
那些原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厉鬼纸人。
这会儿一个个都老实得像是给地主家干长工的,轻手轻脚地把轿子落在了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落地的时候,甚至连点尘土都没扬起来。
“停!”
一声厉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纪问舟推开前面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位斩神军团的副军长此时也是满头大汗。
他虽然也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
但真当这场面摆在眼前的时候,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眼角直抽抽。
“都把武器放下!别走火了!”
纪问舟吼了一嗓子,然后眯起眼睛,盯着那顶已经落地的花轿。
轿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
紧接着,一只穿脚踏了出来。
顾旭从轿子里钻出来。
对于周围的紧张置若罔闻。
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斩神军旗。
“嗯,看来没走错地儿。”
顾旭若无其事地嘀咕了一句,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正前方的纪问舟。
纪问舟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刚下课的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
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就是军部那帮老头子钦点的副参谋长?
特么也太年轻了吧?
这要是不穿军装,说是来旅游迷路的他都信。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快步走上前,虽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
“你是……顾旭?”
纪问舟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多少还是带着点不确定。
顾旭点了点头,脸上再次露出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是我。您是纪问舟副军长吧?我看过您的资料,真人比照片上看着还要硬朗点。”
这话说得,跟唠家常似的,一点都没有大战当前的紧张感。
纪问舟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一肚子场面话被这一句给堵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询问一下顾旭的来意和军部的具体指示。
顾旭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客套话咱回头再说。”
顾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那双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深邃:“苏琼姐和姜舒姐在哪?”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干脆。
纪问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过身,指了指远处的灯塔:“都在前面的前线指挥所里。医疗队正在全力抢救,暂时算是稳住了,但是……”
“稳住就行。”
顾旭点了点头,打断了纪问舟后面的话。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伤情的话。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现在也不是去病房探视的时候。
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那里,才是问题的根源。
轰——!轰——!
即使隔着这么远,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感依然清晰可见。
天空像是被人撕裂的画布,一半是漆黑如墨的死气,一半是幽蓝刺骨的刀芒。
每一次碰撞,周围的空间都在疯狂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