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礼物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塞缪尔很意外,雌虫进门时明显排斥他,却在饭后送了他一件礼物。
那是一枚胸针。
主体是蓝白渐变的、像百合花的玉质花朵,下方接着翠绿色花颈,花心处嵌着黄白色玉石花蕊,看起来十分精致小巧。
为了准备这份礼物,伊德里斯逛了半晌商场,颇费了一番功夫。
对于饰品,伊德里斯并不太了解。雌虫擅长厮杀,却不擅长享受。对饰品仅有的一点知识,还是幼年对雄父尚有依赖时,耳濡目染的。
雄父的饰品堆满了箱柜,每一枚都精致无比,它们来自不同的雌虫——那是雄父的战利品,雌父忌恨的源头。
雄父的饰品大多奢华富丽,如同他本虫。塞缪尔则有着其他雄虫没有的纯净、柔和,恰如一朵莲。只是西风莲貌美,却香气惹虫,倒跟雄虫有些像。
塞缪尔将盒子合上,抬头:“哥哥,为什么,送礼物,给我?”
“阁下就当是回礼。”伊德里斯没有过多解释。
塞缪尔拿着礼物,拧眉回想,他不记得自己给雌虫送过礼物,雌虫为何这么说。他想再问,伊德里斯已经转身,招呼99到客厅收拾果盘。
晚睡前,塞缪尔拿出胸针在等灯下细细端详,淡蓝色花瓣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如同蓝色琉璃,美轮美奂。
哥哥……
停顿片刻,塞缪尔启唇,叫出那几个他一直刻意回避的字。
伊德里斯……
雌虫的名字如同一颗糖,被塞缪尔放到口中,翻来覆去的念,糖浆自裂缝中渗出,很甜,却带着自欺欺人的苦涩。
第二天早起,塞缪尔在卧房转了一圈,审视过所有角落,还是觉得床头柜上层最稳妥。胸针于是在那儿安家落户,放进去时,塞缪尔轻手轻脚,十分珍重。
用过早饭,送走雌虫,塞缪尔注册好直播号,模仿星网上流行的语言风格,确定了直播名。保险起见,他并未选择露脸直播。
[当一只雄虫决定去死]
[本文情节多为虚构,请勿对标现实,文章解释权归作者所有。]
塞缪尔见榜单文开头都会写一行类似声明的文字,也模仿写了份放开头。检查没问题后,他开始敲字:
[我见过肆意的灵魂,因为那抹光,我才能忍受黑暗。——题记]
[我出生那天,虫民起义军攻破了宫廷大门。旧王朝轰然倒塌,一个新的帝国在废墟中诞生。
雄父觉得我生在了好时候,为我取名安纳托尔,他希望我如新生的国家般,未来光明璀璨。
可预想的和平并未像雄父期待的那般迅速到来,旧王朝残余势力隐藏在暗处,时不时制造冲突。
雄父说,那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会有轰炸和打斗声,到处都很乱。
为了我和雄父的安全,雌父再三思量,将我们送到祖宅,并派军雌守在四周。他打造了一座安全堡垒,将我和雄父护在其中。
15岁之前,我一直呆在祖宅,鲜少外出。对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星网。可后来,这点时间也被剥夺了——我忙着学各种乐器、礼仪和社交。
这些内容,我并不喜欢。
但雄父说,只有掌握了它们,我才能寻得一位身份高贵的雌君,为家族争取更多利益。
我问雄父为什么雌弟不用学习这些。雄父说,雌弟是雌虫,雌虫生来属于战场,而我,是雄虫。
尊贵的雄虫。
所以我不能碰喜欢的机甲,我要优雅,要博识,要温驯,要从小学不喜欢的东西,将来娶不喜欢的虫。
我望着被祖宅圈得四四方方的天,心中涌上一股不甘。为什么我只能呆在家里,连外出都被限制,雌弟却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
我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
不想从一座牢笼被送到另一座牢笼。
我想要自由,哪怕只有一点。]
敲完开头,塞缪尔揉了揉酸痛的手指,抽空看了眼评论区,几乎没人。也是,他打字慢,进来的人估计扫一眼就看完了,肯定没耐心一点点等。
塞缪尔也不气馁,将弹幕关闭,继续往后写。而直播外,网虫们正悠闲的刷着直播,突然一个名字骇虫的直播间突然刷新在直播页面上。
什么?雄虫?
手快的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虫爪已经点进了直播间。而手慢的虫,看完直播间名字,更是快速点进直播间,保险起见,顺便艾特了一波超管。
【什么意思?哪位雄虫阁下要去死?】
【不是!这标题,家虫们还不举报吗?】
【主播是活够了吗?敢在雄保会头上蹦迪?】
【等等?不是真实事件?小说?】
【假的吧,阁下们每天被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看想死的应该是我们雌虫吧!】
超管顺着艾特进入直播间时,评论区已经快炸了锅。看了眼直播间标题,超管第一反应是赶紧把直播间封了,避免引来雄保会。可再一看声明,又有些进退两难。
帝国的法律中,并没有不能以雄虫为主角创造故事的法条。否则,各种电影、电视剧、网剧、漫画、小说都得封。
只是,这个标题确实骇虫听闻。传播的内容,也十分不正能量,放任似乎也不合适。
再三思考下,超管将直播间号写下,向上级做了报备。而后继续呆在直播间,打算看看直播内容有没有违反规定,顺便观察一下网虫们的反应。
[18岁那年,雄父为我选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联邦大法官的雌子——卢卡斯。
我曾在某次晚会上远远见过卢卡斯一面,那是一位极俊美、优秀的虫。据说,卢卡斯身为ss级雌虫,已在军部立下累累战功,马上就要升为中将。
而他才21岁。
平心而论,单就个人能力而言,我配不上他。可谁让我是a级雄虫,卢卡斯需要我。
更确切的说,他需要我的信息素和精神梳理。所以,尽管卢卡斯从未见过我,却还是要同在我成年后同我订婚。
我为卢卡斯感到难过,也为自己感到难过。
于是,在得知消息的那天,我鼓起勇气告诉雄父,我想去军校。雄父听后,气得摔碎了最爱的茶盏,狠狠训斥了我,将我关在房中禁了足。
我没有吵闹,只是拒绝了进食。
绝食第五日,雄父忍不住过来看我,只一眼便松了口。
我抬手抱住雄父,从他的眼中看向苍白虚弱的自己。这场“战争”,我以雄父的爱为筹码,自己为刀,赢了。
可我却很愧疚。
雄父一向宠我,小时时局动荡,他将我带在身边,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带我躲起来。
那段时间,雄父精神紧绷到一会儿见不到我便会暴躁。直到雌父将我们送回祖宅,雄父才慢慢恢复。
雄父和雌父就这么磕磕绊绊将我带大,我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们精心打理,一点小伤小痛他们都会彻夜难眠。
他们爱我胜过爱自己,而他们最爱的孩子,却狠狠地伤了他们的心。
我对不起雄父和雌父。
可就算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我也想走出去。就算只能拥有短暂的自由,也足够我慰藉余生。
而我也没想到,一次任性之举,竟让我遇到了此生挚爱。
……
军校的生活,并没有我预想的那样简单。我从未进行过系统的机甲学习,尽管自学过许多机甲制造的知识,可专业课的内容,依旧有很多我听不懂。
那段时间,我早出晚归,图书馆几乎成了我的宿舍,可作业依旧不合格。我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频繁的失败导致我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我开始频繁失眠,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在又一次作业不合格被打回来后,我的挫败感达到顶峰。我发泄似的将作业撕碎扔到了垃圾篓中,趴到桌上崩溃大哭。
那时的我一定很狼狈,而这狼狈的一幕,被菲尼克斯尽收眼底。
他站在门口,静静注视着我。那双眼睛凌厉而沉静,我被看得有些害怕,哭声哽在喉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我本以为他会嘲讽我。毕竟,我在机甲维修系是出了名的作业困难户,不知道多少亚雌等着看我笑话。
可预想的嘲笑并未出现,菲尼克斯关上门,冷着一张脸,问我是否需要帮忙。
我愣住了。
那时我的表情一定很傻。
要知道,报道第一天,初见菲尼克斯,我就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招呼都没敢打。]
写到安纳托尔和菲尼克斯关系逐渐亲近,塞缪尔停了下来。
见已是中午,他就没有在继续,打算先挂着直播,吃个午饭,顺便看看文章有没有人看。这么想着,塞缪尔点开弹幕和评论,网友的留言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
【骗虫者永远被雄虫嫌!!】
【笑死了家虫们,哪位好虫家阁下会喜欢机甲和枪,还要进军校啊?哈哈哈哈!!】
【主包怕不是脑壳出问题了!(白眼)】
【疑似某军雌x压抑的幻想大作哈哈哈!】
【我不信我不信!阁下们最讨厌的就是军雌!怎么可能喜欢上军雌!】
【可是家虫们,安纳托尔阁下真的好暖虫心,不仅认可了卢卡斯的优秀,而且一点也不颐指气使!】
【家虫,我懂你!看到安纳托尔阁下被作业搞到奔溃,突然好心疼!ps:机甲维修系作业确实难!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重金求菲尼克斯型室友!谢谢!】
【不是,有点奇怪啊!虫族历史上有成年就联姻定亲的说法吗?(挠头)】
【雄虫很自由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犯法,刑罚也比雌虫和亚雌判的轻。为什么安纳托尔阁下说想要自由啊?】
评论区的发言五花八门,整体上恶评和嘲笑居多,塞缪尔也不生气,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可在意的。
再说了,按照星网上说的,评论的人越多,热度越高,对他来说也就越好。
耐着性子塞缪尔将评论一点点上滑看完,终于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而且评论区里的各种谩骂也不全是废话,他间接也了解了一些网上查不到的信息。
比如,雌虫们似乎了解雄虫,可并不了解具体的雄虫。
再比如,他们似乎觉得将雄虫就该呆在家里。以及每天供雄虫吃喝玩乐他们就应该觉得幸福,也应该知足。却没有考虑过,这些是否是雄虫想要的。
塞缪尔记下发现的问题,打算在既定的故事中加点东西进去,顺便试探下网虫们的接受能力。
确定完后续情节,塞缪尔将直播间切到后台,给远在军部的雌虫发了条问候消息,直奔厨房。
99刚刚催了他半天了,不知道哥哥早上给他做了什么午饭!
好期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