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公审开始

作品:《重生70:开局迎娶绝美村花

    周祈年弯下腰,捡起那半截断裂的警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那断裂的尖锐处,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杨为民那张惨白的脸。


    “杨厂长,你刚才说,在红阳,每年都有不明不白消失的外地人?”


    “你说,这里的水,不是我能趟的?”


    “你说,这里的饭,不是我能吃的?”


    每问一句,杨为民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现在,我告诉你。”


    周祈年俯下身,凑到杨为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周祈年就是红阳的天!”


    “这里的水,我想趟就趟!”


    “这里的饭,我想吃就吃!”


    “而你……”


    周祈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完,他直起身,将那半截断棍随手扔在杨为民的脸上。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的噪音,从厂区各个角落高悬的广播喇叭里响起。


    整个死寂的福兴钢厂,仿佛被这阵噪音惊醒。


    所有正在打牌、睡觉、闲聊的工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望向那些已经许久没有响过的喇叭。


    片刻的沉寂后,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福兴钢厂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每一个工人的耳朵里。


    “福兴钢厂全体职工请注意!”


    “福兴钢厂全体职工请注意!”


    “半小时后,在中心广场,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重复一遍,半小时后,在中心广场,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公审国贼!”


    “所有人,必须到场!”


    “无故缺席者,按自动离职处理!”


    广播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上空回荡着,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办公室里,杨为民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绝望。


    而周祈年只是走到窗边,看着下方那些从惊愕、疑惑,到骚动、议论的工人群体,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全厂职工大会?


    公审国贼?


    这几个字眼,对于已经习惯了混吃等死、麻木不仁的工人们来说,比厂里那停了半年的高炉重新点火还要震撼。


    一时间,厂区各个角落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牌桌上,刚刚摸到一把好牌的工人,捏着牌忘了打出去。


    棋盘边,争得面红耳赤的棋友,瞪着眼忘了下一步该走哪。


    钢材架上,睡得正香的工人一个激灵坐起来,茫然四顾,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啥玩意儿?开大会?”


    “公审谁?哪个国贼?”


    “听这声音,不像是厂里的领导啊……”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潮水般的议论和骚动。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反正厂子都烂成这样了,还能烂到哪儿去?


    而一些上了年纪、经历过建厂初期那段激情燃烧岁月的老工人,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那是被深深掩埋的、几乎已经熄灭的火星,在听到“国贼”二字时,似乎被什么东西重新拨动了一下。


    办公楼,二楼。


    厂长办公室里,杨为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面如死灰。


    广播里那不容抗拒的威严,像最后的丧钟,彻底敲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知道,周祈年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要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当着几千工人的面,被扒皮抽筋!


    “不……不能让他得逞!”


    一股求生的本能,让杨为民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扑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红色的电话,颤抖着手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刘副市长吗?救我!福兴钢厂要出大事了!省里派来的那个周祈年是个疯子!他要煽动工人……”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杨为民的身体一僵,不死心地又拨了几个号码。


    结果,无一例外。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分享赃款的“盟友”,此刻仿佛都人间蒸发了一般。


    墙倒众人推!


    杨为民浑身冰凉,他终于意识到,从周祈年踏入红阳的那一刻起,一张他看不见的天罗地网就已经悄然布下。


    他,已是瓮中之鳖。


    “疯子……你是个疯子……”


    杨为民放下电话,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正从厂区的四面八方,如同溪流汇入江海一般朝着中心广场涌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杨为民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他冲出办公室,朝着楼下几个心腹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冲去。


    ……


    福兴钢厂,中心广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升旗和集会的,但已经荒废了许久。


    此刻,却重新聚集了从未有过的人气。


    几千名工人,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广场,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


    一台解放牌大卡车被开到了广场中央,车头对着办公楼的方向,车斗就是最简陋的主席台。


    王磊带着几名先遣队队员,面无表情地站在卡车周围,组成了一道人墙。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之期将至。


    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办公楼的方向,等待着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新官”。


    终于,周祈年出现了。


    他没有穿干部服,依旧是那一身普通的布衣,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身后没有跟着任何厂里的领导,只有那个像铁塔一样高大的王磊。


    当周祈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那台解放卡车时,广场上数千道目光,好奇、审视、怀疑、戏谑……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太年轻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就这毛头小子,要公审杨厂长?”


    有人低声嗤笑。


    周祈年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卡车前,脚尖在轮胎上一蹬,手臂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车斗上。


    他拿起放在车斗上的一个铁皮喇叭,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