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盖新房

作品:《重生70:开局迎娶绝美村花

    怀里的身子温软,带着清浅的皂角香。


    周祈年抱着苏晴雪,感觉心里某个空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得不说……不赖!


    苏晴雪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靠着他睡着了。


    周祈年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炕上,拉过薄被给她盖好。


    他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看着这间破屋子。


    墙是泥的,风一吹就往下掉土疙瘩。


    顶是茅草的,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最要命的是这铺土炕。


    一铺炕睡三个人,安安还小,不懂事。


    可苏晴雪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天天这么挤着,早晚要出事。


    自己和苏晴雪虽然扯了证,但都还没有办酒呢,他可不想随便将就,一定要……明媒正娶,给苏晴雪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分!


    周祈年看着苏晴雪沉睡的侧脸,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得盖新房,盖一座青砖大瓦房,要亮堂,要宽敞。


    要给苏晴雪一个像样的婚房,也得给安安留一个自己的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


    第二天一大早,周祈年就去找了王磊。


    王磊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周祈年,咧嘴一笑。


    “祈年兄弟,啥事?”


    周祈年开门见山。


    “王磊哥,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王磊把斧子往木桩上一插,拍着胸脯。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周祈年开门见山。


    “我想要盖一个房子!”


    “盖……盖房?”


    王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劈柴的斧子都忘了拿。


    “你……你说真的?”


    “真的。”


    周祈年点头。


    “这老房子太破了,住着不安心。”


    王磊围着周祈年转了两圈,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我说兄弟,盖房可不是小事!砖瓦木料,人工伙食,那得花多少钱?你有钱?”


    周祈年指了指屋檐下挂着的那三张狼皮。


    “等赵老蔫儿把皮子硝好,卖了钱,就够了。”


    “再说了,我不要人白干活。”


    周祈年看着王磊。


    “来帮忙的,一天三顿饭,管饱,顿顿有肉汤喝。”


    王磊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


    管饱!


    顿顿有肉汤!


    这几个字,在如今这年头比县太爷的告示还管用!


    “这……这事我干了!”


    王磊一拍大腿,眼睛里冒着光。


    “我这就去村里帮你吆喝!”


    周祈年拉住他。


    “王磊哥,这事你来张罗,你就是工头,我信你。”


    王磊听了这话,胸膛挺得更高了。


    这不仅是帮忙,这是周祈年看得起他!


    “放心!”


    ……


    王磊的办事效率很高,他扯着嗓子在村里一吆喝,说周祈年家要盖新房,来帮忙的管饭,顿顿有肉汤。


    整个河泉村都炸了。


    “啥?周祈年要盖青砖大瓦房?”


    “他哪来那么多钱?”


    “你管他哪来的钱!王磊说了,去干活的顿顿有肉汤喝!”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你没闻见吗?昨天分肉那几家,今天早上都在家炖狼肉呢,香飘了半个村!”


    村民们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


    之前分了周祈年的猪肉,这是人情。


    现在人家要盖房,去搭把手,还个人情,天经地义。


    更何况……还有肉汤喝!


    当天上午,周祈年家破旧的院门口就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村里的青壮劳力几乎都来了,一个个手里拿着锄头、铁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祈年,啥时候开工?”


    “算我一个!”


    “我力气大,能背石头!”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朴实的脸,周祈年心里也有些动容。


    他没多说废话,只是冲着众人抱了抱拳。


    “谢了,各位叔伯兄弟!”


    “今天来的,中午都别走,吃肉!”


    人群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说干就干。


    拆旧房,挖地基,和泥,脱坯……


    几十号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苏晴雪和村里的几个婶子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锅,锅里炖着大块的狼肉和骨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霸道的肉香笼罩了整个河泉村。


    周祈年用一顿肉,就让整个村子都为他转了起来。


    ……


    周祈年家那边干得热火朝天,村西头却冷清得像个坟地。


    村西头只有一户人家,一间比周祈年家老屋还破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院墙都塌了半边。


    这就是赵老蔫儿的家。


    这人是个怪胎,村里几十户人家都沾亲带故,唯独他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独来独往。


    之前全村分猪肉,那么大的热闹,他连门都没出。


    王建国背着手,走在周祈年旁边,看着那间破屋子直摇头。


    “这老东西,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又臭又硬。”


    “待会儿你机灵点,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周祈年点了点头,他手里拎着东西。


    一块用荷叶包着的狼肉,估摸着有十来斤,肥瘦相间,是最好的一块。


    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瓶用粗瓷瓶装着的高度白酒,“烧刀子”。


    这是他特意托王磊从他老丈人家弄来的,是正经的粮食酒,不是村里人自己拿红薯根兑水瞎酿的玩意儿。


    两人走到那扇破得快散架的院门口。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抬手“砰砰”地敲了敲门板。


    “赵老蔫儿!开门!”


    没人应,里面死一样寂静。


    王建国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气。


    “开门!我是王建国!”


    过了半晌,屋里才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破锣一样的声音。


    “滚!”


    “老子家里没米,也没钱,别来烦我!”


    王建国也不生气,他冲周祈年使了个眼色。


    周祈年心领神会,他故意把手里的酒瓶子晃了晃。


    “王叔,这酒可是好东西,闻闻这味儿。”


    他说着就把瓶塞子拔了,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就飘了出来,顺着门缝就钻了进去。


    屋里没动静了。


    王建国又加了一把火。


    “年娃子,你这肉也好,新鲜的狼后腿,拿回去炖了能香死个人。”


    “吱呀——”


    那扇破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浑浊又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在周祈年手里的酒和肉上溜了一圈,又落在了王建国脸上。


    “王老头?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门开了。


    一个干瘦得像猴一样的老头出现在门口,弓着背,穿着一件油得发亮的破棉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他就是赵老蔫儿。


    他看都没看周祈年一眼,只盯着王建国。


    王建国笑了笑,侧过身把周祈年让了出来。


    “老蔫儿,不是我找你,是这后生找你。”


    赵老蔫儿这才把目光转向周祈年,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要把人从里到外刮一遍。


    “我不认识你,有屁快放。”


    周祈年也不绕弯子,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赵叔,我叫周祈年。”


    “我打了三头狼,想请您帮忙把皮子硝了。”


    赵老蔫儿的眼皮耷拉着,嘴角撇了撇,露出一口黄牙。


    “我的手艺早就埋土里了,你找别人去吧。”


    他说着就要关门。


    周祈年没动,就把手里的东西举着。


    “这十斤狼肉,还有这瓶烧刀子,是定金。”


    “事成之后,皮子卖了钱,我给您分一成。”


    赵老蔫儿关门的动作停住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瓶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建国赶紧在旁边帮腔。


    “老蔫儿,年娃子是诚心来求你的。你那手艺镇上都找不出第二个,就这么荒废了多可惜?”


    “再说了,这可是狼皮!不是兔子皮、狐狸皮能比的,你不手痒?”


    赵老蔫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手痒?”


    “我这手现在连碗都快端不稳了,还硝皮子?”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离开过那瓶酒。


    周祈年看出来了,这老头嘴硬心软,好的是那口酒。


    周祈年二话不说,直接把肉和酒放在了赵老蔫儿家门口的石阶上。


    “赵叔,东西我放这了。”


    “您要是愿意,明天一早我把皮子给您送过来。”


    “您要是不愿意,这肉和酒就当我孝敬您的。”


    说完,周祈年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王建国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十几步远,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王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那石阶上的肉和酒已经不见了。


    他冲周祈年竖了个大拇指,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行啊!”


    周祈年笑了笑。


    对付这种人,磨嘴皮子没用。


    得把好处实实在在地摆在他眼前,让他自己选。


    他要的是手艺,不是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