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躲着哭呢?
作品:《病美人嫁疯批,全大院坐等吃席》 白小薇冲出卫生院大楼。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她却管不了那些,一口气跑到一处背风的墙角。
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刚才的一幕,反反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
叶老那护犊子的样子,还有那些小护士鄙夷的窃窃私语。
以及......
盛声晚那贱人,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模样。
那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生气。
是无视。
“凭什么?”
白小薇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
那个没上过学的病秧子,凭什么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受到人们的尊敬。
而她,堂堂京市白家大小姐,文工团的一枝花。
却要像只流浪狗一样,四处逃窜。
她颤抖着手,从小皮包里掏出一面小圆镜。
镜子里的人,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晕开了。
看着这张狼狈不堪的脸,白小薇恍惚了一下。
思绪瞬间被拽回了半个月前的京市。
她觉得,那天也和现在一样冷。
那天,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餐桌前。
忽然,闯进一群穿制服的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粗壮的女人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爸可是……”
“抓的就是你爸。”
领头人一声冷笑,大手一挥:“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地板被撬开,墙壁被砸穿。
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人反手压了出去。
平日里威严整洁的父亲,那时候头发凌乱,满脸灰白。
母亲哭喊着扑上去,却被人一把推开,重重撞在桌角,当场就晕了过去。
一夜之间,白家塌了。
昔日门庭若市、谁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白家!
变成得,人人避之不及。
那些平日里,跟着她屁股后面喊“小薇、小薇。”的朋友们,全都离她远去。
甚至有人,为了和白家撇清关系,主动跳出来揭发检举,往白家身上泼脏水。
白小薇看着镜子中的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而这些都不算什么。
白家倒了,她在文工团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以前她是团里的明珠,最好的角色是她的,最漂亮的演出服是她的。
就连食堂阿姨,都会特意给她多留个鸡腿。
可白家出事之后——
“白小薇,这地怎么还没拖干净?想偷懒呀?”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吗?怎么还没学会洗衣服呢?”
“白小薇,今天厕所还没扫呢,还不动作快点?”
那些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一个个,变着法地折磨她。
最脏最累的活全是她的,演出机会更是别想。
甚至连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海岛军区慰问的名额!
都硬塞到了她头上。
说好听点,是去慰问。
但其实......
一去就是三四年,能不能返回京市,更是一个未知数。
为了不去海岛,她不得不低头,去求副团长。
那个平日里,看见她就流口水、脑满肥肠的老男人。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调来了边境军区。
好在,这次她没那么反感了。
至少,这里有顾北戎。
白小薇猛地合上镜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白家完了,她什么都没了。
顾北戎,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相信,只要她适当示弱。
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顾北戎一定不忍心,看到她流落至此。
想到这,白小薇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粉盒,对着小镜子开始补妆。
没一会儿,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有些憔悴,但依旧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白小薇,你在那,干什么呢?”女人的声音尖锐刻薄,十分不耐烦。
白小薇手一顿,迅速收起镜子。
来人正、是和她一起,调过来的文工团同事赵红梅。
以前在团里,赵红梅就是个透明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就是这种人。
也敢给她使脸色。
“哎哟.....躲着哭呢?”
赵红梅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转过墙角,看见蹲在地上的白小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大小姐,等你报到怎么比生孩子还费劲?”
“都等你半天了,还非得让我过来请。”
白小薇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拳!
心里把赵红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等着吧!
等我拿下顾北戎,第一个就撕烂你的这张臭嘴。
她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赵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小薇扶着墙慢慢站起,因为蹲得太久,腿有些麻,身子晃了晃,显得更加柔弱无助了:
“我就是沙子迷了眼,找个地方揉揉。”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让大家久等了,实在对不起,我这就去报到。”
赵红梅看着她这副,受气的小媳妇样,没劲透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跟谁欺负你似的。”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走,“赶紧的,耽误了报道,你自己担着。”
白小薇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是......我知道了,谢谢赵姐提醒。”
她盯着赵红梅的背影,眼底怨毒一闪而过。
……
下午两点。
盛声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地中海发型,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你就是盛声晚?”男人没进门,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懂事的捣乱分子似的。
盛声晚微微皱眉:“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后勤处的副处长。”
刘副处长把手里的单子,往盛声晚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
动静还不小。
“这些药材都是你申请的?”
盛声晚扫了一眼那张熟悉的单子,点点头:“对。”
“是我申请的,叶老已经签过字了。”
“叶老签字也不行。”刘副处长板着脸,唾沫星子横飞,“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都是违禁品。”
“是剧毒管控物资。”
他指着单子上的名字,手指搓得纸张哗哗响:
“这是什么?砒霜.......”
“还有这个,生川乌、斑蝥,全是剧毒。”
“这要是流出去,出了人命谁负责?”
“你负得起责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