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治了。
作品:《病美人嫁疯批,全大院坐等吃席》 顾北戎看着冷静筹谋的媳妇,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竟然没有想透。
之后三天,顾父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凑齐了所需的三十六味辅药。
顾母和顾父,专门腾出一个房间,作为顾北戎的治疗室。
治疗室内,门窗紧闭,炭火烧得很旺,房屋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
里面是漆黑如墨的药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脱了衣服进去。”盛声晚手里捏着银针,在火上烤着。
顾北戎站在桶边,动作顿了一下:
“全脱?”
“还要我帮你?”盛声晚挑眉,声音清亮坦荡:“脱。”
顾北戎耳根一热。
咬牙三两下扒光了自己,跨进木桶。
他虽和盛声晚同床共枕,但两人除了抱在一起睡,其他就没有逾矩的行为。
滚烫的药汁,包裹着全身。
很快,顾北戎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感觉,有无数把小刀,在刮着他的骨头。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忍着。”盛声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双微凉的小手贴上了他后背,“放松,别动!”她低喝一声。
指间夹着银针,快准狠地刺入他背后的几大要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盛声晚才缓缓收针。
她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顾北戎似有所感,猛地转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第一次治疗,效果很好。”盛声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随即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顾北戎怀里。
之后的日子,盛声晚除了去学校加快完成学业的进度外,就是帮顾北戎排毒。
顾家小院里,总是飘着浓郁的药味。
整个治疗过程,分为三十六次。
每一次,顾北戎都能感觉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些萎缩的肌肉,重新开始充盈,僵化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
之前时不时发作的寒毒,现在已经,很多天没有发作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高兴。
他发现,在自己慢慢变好的同时,盛声晚却在渐渐虚弱。
没了他这个“大补药”,盛声晚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提炼药草来维持身体所需。
于是........
军区大院的人,最近经常会看到,曾经那个阴鸷暴戾的顾家疯子。
现在成天往山上跑,回来的时候,手里不是拎着扭动着的五步蛇,就是抓着色彩斑斓的毒蜘蛛、毒蝎子。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野花。
“媳妇。”顾北戎献宝似的,将刚处理好的蛇胆和毒草汁水,递到盛声晚面前。
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求夸奖的大狼狗。
盛声晚接过看了看:“这蛇胆,成色不错。”
“嗯,在后山蛇洞里蹲了一宿。”顾北戎看她喜欢,松了口气,“只要你用得上,我明天再去抓。”
........
三个月后。
顾北戎的治疗,也到了最后一次。
顾父、顾母,将熬好的药汁,倒入木桶,就出了房间。
盛声晚弯腰试试水温。
热气蒸腾,瞬间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直起腰时,眼前却猛地黑了一瞬。
一只大手横空伸来,稳稳托住了她。
顾北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这三个月以来,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强壮,可盛声晚却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她原本就白得透明的皮肤,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进去吧,最后一次了。”盛声晚缓过那阵眩晕,推了推他的手臂。
顾北戎却纹丝不动。
“不治了。”
盛声晚眉头微蹙:“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我的寒毒彻底拔除后,我是不是........”
“对你就没有用了?”顾北戎声音低沉,却十分笃定。
盛声晚一愣。
“我一直知道,我体内的寒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但我没想到,这三个月以来,你会越发虚弱。”
“如果治好我,会让你虚弱至此,那我宁愿不治。”
他说完,猛地转身,一脚就踹翻了那个巨大的木桶。
“哗啦——”
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
盛声晚看着满地狼藉,有些头疼:“顾北戎,你冷静一点。”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只要你彻底好了,回到部队。”
“我们就能找到,治好我身体的办法。”
顾北戎却死不松口:“不行。”
“如果找不到呢?”
“我不愿意冒这个险。”
盛声晚叹了口气:“就算寒霜岭找不到,我也能找到其他治好我的办法。”
“那等你找到办法,我再做最后一次治疗。”
“如果找不到,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药。”
盛声晚愣了愣:“可是你没好全,怎么回部队?”
顾北戎笑了笑,将盛声晚拉进怀里:“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九成,不影响归队。”
......
三天后,京大医学院。
一场十分特殊的考核,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十分凝重。
坐在主位的.......
是人称“活菩萨”的医学界泰斗叶老师。
号称手术台上,零失误。
京大医学院的院长赵国邦,平时在学校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此刻却,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每隔几秒,就要往主位上瞟一眼。
那模样,活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不光是他,还有国医圣手魏老。
在叶老太太面前,他那份傲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更有协和医院的院——长韩丰年。
这位在京市医学界,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佬。
此刻正手捧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主位老太太的手边。
“叶老,这茶温正好,您润润嗓子。”
坐在主位上的叶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
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正翻着一叠厚厚的试卷。
试卷上的笔迹笔锋凌厉,透着股苍劲的力道。
“这就是,那个申请提前毕业的学生写的?”
叶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是是是。”赵院长赶紧起身,“这孩子虽然才入学半年,但她在医学上的见解,确实独到。”
正说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