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派胡言!

作品:《病美人嫁疯批,全大院坐等吃席

    他自然知道苏老首长是谁救治的?


    但那又如何?


    她救了苏老首长,就该把他女儿送去调查吗?


    暂且不说,她能救苏老首长,就代表能治好老领导吗?


    盛声晚跟着周部长,走进二楼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套房,外间是会客厅,里面才是病房。


    屋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拉上,只留下了一条缝隙。


    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浑身插满了管子,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若不是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简直像一具干尸。


    跟在后面进来的,韩院长和钱医生大气都不敢出。


    韩院长虽然震惊于盛声晚的身份,但心里的成见,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的。


    他抱着手臂站在角落,冷眼旁观。


    然而,盛声晚进屋后,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先去查看病人情况,她甚至连病人都没有看一眼!


    而是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之后,她脚步停在书桌前。


    那里一盆吊兰,原本应该是生机勃勃的植物,此刻叶片全部枯萎,蔫头耷脑地挂在花盆边缘。


    盛声晚盯着那盆吊兰,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韩院长,忍不住压低声音嘲讽:“周部长,你看她在干什么?”


    “那是花,不是病人,难不成她是来给花看病的?”


    白父也在一旁冷笑。


    钱医生却没说话。


    他脑海里浮现出,当初给苏老首长专家会诊时的场景。


    他看看那盆吊兰,又看看床上枯槁的老人,背脊突然窜起一股凉气。


    盛声晚没有理会身后的闲言碎语,继续查看书桌。


    桌面上,还摆放着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迹已经干涸,旁边还放着一块没有用完的墨条。


    墨条上雕刻着着松鹤延年图,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盛声晚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块墨条。


    入手微凉——是徽州老墨。


    在她眼中,此时这块墨条上,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黑气。


    这黑气,阴冷、晦暗。


    在空中盘旋,然后一点点飘向病床。


    盛声晚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幅度,随手将墨条扔回桌上,发出一“啪”的脆响。


    “周部长。”盛声晚的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纸币在哪?我要开方子了。”


    韩院长一听这话,立马跳了出来:“开方子?你连病人都没看,检查报告也没看一眼,就敢开方子?你这是草菅人命!”


    盛声晚冷冷瞟他一眼:“谁告诉你他是病了?”


    “不是病?”韩院长愣住了,“那是什么?”


    盛声晚指了指桌上的那块墨条,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是毒。”


    “一派胡言!”


    韩院长当即炸了:“我们给老领导做过最全面的毒理检测,血液、尿液、甚至脑脊液都查了!”


    “根本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你这是在质疑协和的专业性!”


    盛声晚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众人。


    她伸手拨弄了那盆已经枯黄、叶片耷拉下来的吊兰。


    “谁告诉你,毒一定在血液里?”


    盛声晚转过身,神色平静:“这种毒,是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它不入血,而是直接依附于骨髓和中枢神经。长年累月地沉积。”


    “简直是天方夜谭!”韩院长气笑了,“呼吸中毒?那为什么照顾老领导的警卫和护士没事?”


    “偏偏就老领导中毒了?”


    盛声晚没看他,只盯着眼前的吊兰。


    “因为它。”


    众人看去。


    那是一盆,很普通的金边吊兰,只是此刻叶片枯黄卷曲,根部发黑。


    “植物比人更敏感。”盛声晚声音清冷,“这盆花摆在案头,离毒源最近。”


    “它替房间的主人,吸收了部分溢散出来的毒气,所以它的根系先烂了,叶子先黄了。”


    “这就是证据。”


    屋内一片死寂。


    韩院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张不开口。


    作为医生,他当然知道环境对植物的影响。


    但这解释……


    “荒谬!”白父突然出声,声音大得有些刺耳,“一盆花死了,能说明什么?”


    “也许是水浇多了,也许是没晒太阳!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以此来掩盖你根本不会治的事实!”


    盛声晚终于正眼看了白父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个跳梁小丑。


    她伸手拿起了墨条。


    “毒源,就是它。”


    此言一出,白父的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煞白。


    他猛地上前一步,厉声反驳:“不可能!这方墨是……”


    她转头看向周部长,语气笃定:“取一盆清水来,将这墨条投入其中,再拿一尾活蹦乱跳的金鱼放入。”


    “三分钟内,那鱼必死无疑。”


    她的方法简单、粗暴。


    不需要复杂的仪器,更不需要漫长的等待。


    他死死盯着盛声晚手里那块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方墨……是他送的。


    半年前,老领导过寿,他费尽心思淘来了这方古墨,说是明代的贡品,有安神醒脑的奇效。


    老领导爱不释手,每天都要研墨练字。


    如果这墨有毒……


    白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在转筋。


    周部长是何等精明的人?


    看到白父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对身后的警卫员下令:“去!按盛声晚同志说的做!要快!”


    警卫员动作迅速,不到两分钟,就端来了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里面游着一条红色的金鱼,尾巴甩得欢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盛声晚拿着那方墨,走到鱼缸前。


    “咚。”


    一声轻响。


    墨条落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被染黑,一缕缕黑色的墨汁像烟雾一样在水中扩散开来。


    那条金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游动,速度越来越快。


    一分钟。


    仅仅过了一分钟。


    原本还在疯狂撞击缸壁的金鱼,突然猛烈地抽搐起来。


    它的鳃盖剧烈张合,像是呼吸困难,紧接着,身体一僵,白肚皮缓缓翻了上来。


    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死了。


    真的死了。


    整个房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韩院长倒吸一口凉气,扶着眼镜的手都在抖:“这……这毒性竟然如此猛烈?”


    这可是稀释了无数倍的水啊!


    如果是人,天天凑在鼻子底下闻,那后果……


    白父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地靠在门框上。


    完了。


    全完了。


    不管这毒是不是他下的,这墨是他送的,这口黑锅,他是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