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冲喜,冲好了?

作品:《病美人嫁疯批,全大院坐等吃席

    顾父顾母,脸上的喜悦还未散去,就被儿子身上陡然爆发的戾气,骇得心头一紧。


    顾雪梅更是被他看得一哆嗦。


    “滚出去。”他声音沙哑,每个字裹挟着骇人寒意。


    顾雪梅的脸“唰”一下,血色全无。


    他……他在骂她?


    为了这个,刚进门的扫把星,骂他亲姑姑?


    “戎儿,你……”


    “滚!”一声暴喝。


    顾母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拉住顾雪梅。“雪梅,你先回去,戎儿他……他情绪不稳定,别刺激他。”


    顾父也沉下脸,声音带着警告:“走吧。”


    顾雪梅又气又怕,狠狠剜了盛声晚一眼。


    盛声晚看着,被顾父顾母半推半就,带出房间的顾雪梅,眼里闪过狠厉。


    她最烦这种拎不清,喜欢没事找事的人。


    而这个眼神,恰好被顾北戎捕捉个正着。


    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躺在床上的顾北戎,竟猛地用手肘撑起上身。


    动作快如闪电。


    快、准、狠地扼住了盛声晚纤细的脖颈!


    “咳……”


    盛声晚猝不及防,窒息感瞬间涌来。


    男人的手掌冰凉,散发着丝丝寒意。


    “就算只有胸口以上能动,也能掐死你。”


    盛声晚被迫后仰。


    男人手上的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恐。


    眼睛一眨不眨。


    “哦?”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尾音带着似有若有似无的讥诮,“你可以试试。”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股温暖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涌入他体内。


    暖流所到之处,仿佛春回大地。


    他胸腔的暴戾,渐渐被抚平。


    理智告诉他,该松手的。


    但这一刻,感受着她脖颈处传来的暖意,他竟舍不得放开了。


    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在那滑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慌乱的松开手,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


    警告的声音虽然冷硬,却软了两分:“她们是我家人,收起你的眼神。”


    盛声晚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子。


    “只此一次。”


    “下次,我们交易作废。”


    顿了顿,她补充道。


    “只要他们不来烦我,我自不会理会。”


    顾北戎没再说话。


    盛声晚也不在意,重新坐回床边,手再一次,搭在了他手腕上。


    她能感到,男人手臂肌肉,紧绷了一下。


    但终究没甩开她。


    晚饭时间,顾母来敲门,表情有些不自然。


    “声晚,出来吃饭。”


    饭桌上,气氛压抑。


    顾父本就话不多,而顾母明显心不在焉。


    盛声晚的视线,在顾母身上掠过。


    在她眼里,顾母的胸口位置,盘踞着一团灰黑色的病气,随着呼吸起伏,在微微蠕动。


    看样子,是积郁成疾,拖得久了。


    不过,这病气驳杂浑浊,对她的经脉毫无用处。


    盛声晚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专心干饭。


    四菜一汤,红烧肉油光锃亮,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青菜碧绿,泛着清香。


    对盛声晚而言,这简直是人间绝味。


    她吃得认真,小口却不见停,一碗饭很快见底。


    顾母坐在她对面,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顾父放下筷子,给妻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给盛声晚的碗里添了一大筷子红烧肉。


    “多吃点,你太瘦了。”


    盛声晚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默默将那块肉吃了。


    她能察觉,顾母的变化情绪变化,但她不在乎。


    “我吃饱了。”盛声晚放下碗筷,回了自己房间。


    饭厅里只剩下顾父顾母。


    顾母长叹口气,“这叫什么事……”


    顾父抬起头,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这什么态度,让人小姑娘如何自处?”


    顾母的顿了一下:“我只要想到她说戎儿的话……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顾父放下筷子,发出一声轻响。


    “那还不是因为雪梅说话太过分了?”


    他一句话,就让顾母噎住了。


    顾父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再说,她说的有错吗?”


    “人小姑娘嫁过来,本就委屈了。”顾父的声音沉了沉,“我们做父母的,不该替儿子多做点?你怎么还在这置气?”


    “你让小姑娘如何想?”


    顾父的话,瞬间让顾母清醒。


    之前不都想好,要替儿子好好疼这苦命儿媳吗?


    自己反而因为她一句实话,就对她冷了脸。


    愧疚和懊悔,涌向心头。


    她想到盛声晚那瘦削的背影,心也揪了起来。


    那孩子,从头到尾没为自己辩解过一句。


    她心里该多难过?


    夜色渐深。


    顾母端着一杯热牛奶,在盛声晚的房前站了许久,几次抬手,又放下。


    想起之前自己的态度,鼓足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晚晚,睡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


    顾母以为她睡了,正准备离开,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盛声晚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旧衣服,头发披散着,巴掌大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苍白。


    “有事?”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顾母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愧疚更深,忙将牛奶递过去。


    “没……没事,看你晚饭没吃多少,怕你饿。喝杯热牛奶,好睡觉。”


    盛声晚看了看那杯牛奶,又看了看顾母脸上局促又讨好的笑,接了过来。


    “谢谢。”


    “不……不客气。”顾母摆摆手,“那你早点休息,有想吃的跟妈说。”


    说完,快步走了。


    盛声晚拿着那杯尚有余温的牛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关上房门。


    屋里没有开灯,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牛奶一饮而尽。


    甜丝丝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军区大院的人,发现一件怪事。


    那个刚进顾家门的新媳妇,像小尾巴似的,成天“黏”在顾北戎的房里。


    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出来。


    而顾家父母,也不像之前的一脸愁容,反而整天乐呵呵的。


    “你说这顾家走了什么运?冲喜还真把人给冲好了?”


    “谁说不是呢!我前天瞅了一眼,顾家那小子,脸色都红润了!”


    “真的假的?这么神??”


    “那还有假!我看那新媳妇,气色也好多了,脸上都有肉了!!!”


    “那病秧子也是好福气,她婆婆成天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能不长肉嘛。”


    大院里酸溜溜的话,顾家一概不知。


    这日,午饭后,盛声晚照例给顾北戎“喂药”。


    顾北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接药碗的手顿了顿。


    只短暂一瞬。


    他接过药碗,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