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这样就挺暖和的。”

作品:《恶女媚又娇,各界大佬竞折腰

    “R小姐,是我。”


    “沈宴山。”


    细微电流声,男人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听着这个声音,江柔没出声,而是起身,朝落地窗走去。


    窗外,那朵花终于经受不住风雨摧残,从高枝上掉落,摔在满是泥污的地上,花瓣逐渐地被泥水泡开。


    江柔勾起红唇,笑了笑,“沈总怎么突然联系我?莫非是想明白了,打算亲自勾引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后道,“R小姐接受吗?”


    “这得看沈总诚意了。”


    “我名下新开了一家温泉酒店,附近还有滑雪场,不知道R小姐感不感兴趣?”


    江柔没立马答应,她一句话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对方再度打了电话过来。


    江柔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响铃,这才慢悠悠地接起。


    电话那头响起男人的声音。


    “R小姐,桐花那个项目,我退出竞标。”


    诚意到位了。


    江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下午来三点来接我,我会给你发地址,别迟到。”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她一直在跟沈氏争桐花的项目,简小安想要盗取的也是关于桐花的标案文件。


    现在沈氏退出竞标。


    那桐花这个项目,就是她的了。


    江柔心情那叫一个好。


    不过,明天肯定是场鸿门宴。


    毕竟他愿意在桐花这个项目上让步,肯定是有所图。


    想到这里,江柔眯了眯眼。


    第二天


    周野就乖乖地过来了。


    他没带什么行李,就背了个包,装着几件简便的衣物,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按门铃。


    但他没想到是江柔开的门。


    门一开,周野就看到穿着一身家居服,光着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江柔。


    外面的风吹进来,扬起江柔的裙角,露出小半截白嫩的小腿。


    周野立马收回目光。


    江柔目光停留在周野手上并不鼓囊的背包上,“就带这点行李?”


    周野点了点头,“嗯。”


    反正他不会住很久的。


    江柔也随了他去,转身进了别墅,一边走一边解释,“进来吧,二楼转角第一间是客房,你就住那。”


    “嗯。”周野跟在江柔身后,亦步亦趋。


    “对了……”


    江柔突然想起了什么,刚转过身去打算跟周野说些什么,却对上了周野的目光。


    周野垂着目光,似乎欲言又止。


    “你有话想说?”


    周野点了点头,“光脚走会着凉。”


    江柔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她动了。


    但不是去穿鞋,而是往周野那走了几步,直接面对面地伸出纤细的胳膊,环住周野的脖子,然后不紧不慢地把双脚踩在了周野鞋上。


    那柔软的身子贴上来的时候,周野愣住了,后脖颈那紧紧地环住那细长的手,像是被火烧着一样,烧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江柔环着周野脖子,撩起眼皮,眼神不娇媚,但勾人。


    她懒洋洋地吩咐,“我要去沙发。”


    周野浑身僵硬,甚至于不敢低头去看江柔一眼。


    江柔等得不耐烦了,她靠过去,踮起脚,在周野耳边道,“你再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了。”


    吐气如兰。


    吹拂过来的时候宛如电流在耳边窜过。


    周野那耳根瞬间红了个透。


    他抿紧了唇,松开手上的包,犹豫着抬起手,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江柔那柔软的腰肢上,搂着江柔,他这才抬起脚,带着江柔,一步步地往客厅沙发上走。


    周野从来没觉得这么折磨过,浑身都紧绷着。


    怀里的人并不重,但他偏偏就像是灌了水泥一样,两条腿都有些动弹不得,很艰难地才能完成一步。


    江柔觉得好笑。


    她知道周野是不喜欢她,她就偏偏贴上去,激得周野身体像摸了电门一样颤了颤。


    江柔故意贴在周野那硬邦邦的身体上,附在周野耳边,笑盈盈地故意调侃,“你走的这么慢,是身体虚呢……”


    “还是想多跟我抱一会?”


    听到江柔的调笑声,周野脸蹭一下就红了。


    江柔似乎看不出来他的尴尬,继续漫不经心地道,“身体虚我可要退货。”


    周野只能咬着唇,不做声地默默继续搂着江柔往客厅沙发上走。


    当然,他明显加快了速度。


    哪怕他再不喜欢这个R小姐,也身为男人,也听不下去被调笑身体虚。


    终于,周野带着江柔到了客厅沙发上。


    江柔往柔软的沙发上一坐。


    周野逃离一般就想跑。


    江柔哪里愿意就这样放过周野,“你鞋子把我脚弄脏了。”


    周野不出声,转身进卫生间拿了条泡了热水的毛巾出来,在沙发前单膝弯身,犹豫着伸手去握江柔的脚踝。


    把那脚踝握住,周野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厌恶,但他心里却只有很奇怪的感觉。


    好细的脚踝,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握住了,薄薄的一层皮贴着骨头,线条流畅又秀气,仿佛他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那骨头给捏碎了。


    江柔见周野像呆瓜一样握着她脚踝蹲那发呆,半天没动,她眉头一皱,“在想什么坏心思?”


    周野这才反应过来,抿着唇给江柔擦脚。


    脚是好脚。


    嘴巴是坏嘴。


    说话好难听。


    冷冰冰的毛巾一贴在皮肤上,江柔不爽地直接一脚踹在了周野肩上。


    “毛巾是冷的。”


    那落在肩上的一脚几乎没什么力气,只是把周野踹的身子偏了偏。


    但周野愣在那半晌,手上空荡荡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他连忙起身回卫生间,重新把毛巾泡热,拧得半干才跑出来。


    再蹲下身,握着江柔的脚踝,细致温柔地低头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把江柔的脚擦干净。


    其实江柔的脚一点也不脏,但他擦了特别久。


    等江柔都快要不耐烦了,又一脚踹在了周野肩头,“行了,都快要擦掉皮了。”


    还是刚才踹的那个位置。


    周野咽了咽口水,心里麻麻的。


    周野起身把毛巾洗了晾去了,再去取了干净的鞋袜来打算给江柔穿上。


    江柔看着蹲在她脚下忙活的周野,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直接把脚从周野手上抽离。


    周野的目光下意识追寻着江柔那漂亮白皙的脚,最后眼睁睁看着江柔的脚直接踩进他的怀里,“不用穿了。”


    “这样就挺暖和的。”


    周野不出声。


    怀里的那双脚冷冰冰的。


    他似乎应该厌恶。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


    周野默默地紧紧身子,把怀里的那双冰冷的脚捂得严实了些。


    真不愧是年轻小伙子,身体跟火炉一样,用来暖脚刚刚好。


    脚上有了暖意,江柔迷迷糊糊就倚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江柔睡着的时候,周野就一直捂着她的脚,一动不动,生怕吵醒江柔。


    当然,他才不是在意她有没有睡好。


    只是他有职业素养。


    期间或许太无聊,周野只能仔细打量着这个别墅。


    别墅很大,很空,有些太安静了。


    周野的目光不经意地往沙发上睡着的女人看去。


    这么一看,他的目光就跟粘在那张睡得恬静的脸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这个传闻中很讨厌的R小姐睡着却安静。


    五官很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熟悉感。


    不是眉眼间的熟悉,而是给他的感觉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周野看着看着就看入了迷。


    直至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生生拉回他的思绪。


    铃声有点吵,而且一直响,睡着的人被吵得微微蹙起了眉。


    周野只能小心翼翼地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好不容易够到,周野一看,手机屏幕上只显示着一串数字,连备注都没有。


    周野按下接通,压低了声音,“喂?”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


    久到周野都以为对方挂了。


    在周野打算看看的时候,一个男声响起,“……我是沈宴山,我找R小姐。”


    听到“沈宴山”这个名字,周野再度想起那个人。


    他心口刺疼了一下。


    “谁?”


    沙发上迷迷糊糊响起一个女声。


    周野望去,解释,“是沈总。”


    江柔懒洋洋地支起上半身,周野就懂事地把手机送了过去,放到江柔耳边。


    江柔用带着还没有睡醒的散漫嗓音对着电话那头唤了一声,“沈总?”


    对方并不生气,只是冷静地道,“R小姐,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江柔这才想起来去温泉酒店的事。


    她不紧不慢地道,“等半个小时。”


    “好。”


    “R小姐慢慢来。”


    沈宴山绅士地说完这才挂了电话。


    江柔也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把脚从周野怀里抽离。


    好不容易才捂热的脚就这样冷漠地离开,周野心里有些不开心。


    江柔伸了个懒腰,随口对周野道,“我待会要出门,你自己在家乖一点。”


    周野点了点头,“嗯。”


    江柔就穿上周野拿过来的拖鞋,上楼去换衣服了。


    周野还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R小姐这是要跟沈宴山去约会?


    这个沈宴山,真不是东西。


    姐姐才离开多久?


    他这就移情别恋了。


    R小姐也是。


    难道不知道沈宴山是出了名的鳏夫吗?


    跟一个鳏夫来往干什么?


    等他还完债,他就离这个R小姐远远的。


    过了半个小时,江柔化了个淡妆,又换了身衣服下楼来了。


    周野正坐在客厅里发呆,听见下楼声,不由站了起来,朝楼梯那望去。


    只见江柔穿了条丝绸长裙,外搭件挺阔的风衣,走路带风,气质优雅华贵又大方。


    好漂亮。


    周野看得有些出神。


    鬼使神差,周野问了句,“要我陪姐姐你去吗?”


    江柔也有些意外,她脚步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


    “那可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场合。”


    江柔笑了笑,然后走了。


    周野一言不发地望着江柔离开,走到门口一辆黑色卡宴前。


    车门打开,沈宴山走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亲自迎江柔进去。


    车门关上,江柔淡淡道,“抱歉,让沈总久等了。”


    沈宴山并没有放心上,他瞥了一眼,见江柔系上了大衣的带子,衣领紧束脖子,他便收回目光,“R小姐不用在意,是我早到了。”


    江柔笑了笑,伸手隔着衣领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她说呢,原来是为这个来的。


    一路上,他们坐在一辆车上却几乎没聊天。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他们上了山,到了温泉酒店。


    江柔下车踩到了石子,身形晃了晃。


    旁边的沈宴山下意识扶了一把。


    “谢谢。”江柔道了谢,等站稳了身子,她这才把手抽出来。


    因为靠得近,沈宴山再一次闻到了江柔身上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他眨了眨眼。


    很熟悉。


    熟悉到快要将他的心硬生生刨开。


    他强忍着痛楚,艰难地问,“R小姐,你喜欢栀子花香的香水?”


    江柔笑着回答,“我熏衣的精油是栀子花味的,沈总喜欢这个味道吗?”


    听到这个回答,沈宴山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但他又很快恢复正常,“只是觉得很好闻。”


    江柔道,“回头我派人把精油给沈总送过去。”


    沈宴山没再说什么。


    在温泉酒店办理了入住,沈宴山带着江柔去了附近的滑雪场。


    江柔不会滑雪,但她有钱啊!


    她直接花钱请了个长得帅的男教练,手把手地教她。


    而沈宴山就在旁边默默地打电话处理各种工作。


    男教练嘴甜温柔又会来事,江柔又学习能力强,一下午就学会了简单的滑雪动作。


    直到傍晚,滑雪场要关闭了,江柔这才依依不舍地跟沈宴山回酒店。


    江柔累了一天,刚想要回房间,沈宴山终于按耐不住叫住了她。


    “R小姐,我房间里看夜景很漂亮,也备好了酒,可否赏脸?”


    江柔心想,终于忍不住进入正题了?


    她笑了笑,“沈总邀请女孩子的方法似乎有点老套。”


    沈宴山身长玉立,站在明亮的走廊处,眉眼俊朗,眼底深沉,看不清楚情绪,“R小姐接受吗?”


    江柔打量着男人,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张英俊出色的脸上,“方法虽然老套,但胜在沈总长了张好脸。”


    “走吧。”


    沈宴山很用心,提前备好了红酒香槟和简单的餐点。


    江柔见玩够了,这才解开身上大衣的带子,松松垮垮地露出里头的长裙,同时也露出了脖子上那条月亮形状的项链。


    在看到江柔脖子上的项链时,像死鱼一样沉寂一天的沈宴山突然活了起来,眼神一下子亮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R小姐,你脖子上的项链,方便告诉我,是哪来的吗?”


    “这条啊。”


    江柔轻抚着脖子上的项链,“是我在法国的一次珠宝展览上买下的。”


    “看不出来,沈总对珠宝有研究?”


    沈宴山目光沉沉,一直停留在江柔脖子上的项链上,“这条项链,与我一位朋友从前戴的那条很像。”


    “R小姐可不可以摘下给我看看?”


    江柔很大方,“行,那沈总来摘。”


    沈宴山有些犹豫。


    江柔无奈地解释,“我做了美甲,项链的扣子太精细,我没办法摘下来。”


    怕他不信,江柔还特意伸出两只漂亮修长的手给他看。


    那指尖白如凝脂,果真做着素色的杏仁甲。


    “冒犯了。”


    沈宴山只能起身,绕到江柔身后去,看着那散落下来的柔软卷发,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到一旁,很快,那一小块白净的后脖颈就映入眼帘。


    沈宴山垂下眸,目不斜视地抬手去解那项链的扣子。


    江柔懒洋洋问,“沈总口中的这位朋友,是谁?”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从身后传来,“其实是我的亡妻。”


    “亡妻?”


    江柔挑眉,“据我所知,沈总似乎还没有结婚吧?”


    男人的动作一顿。


    江柔回过头朝他望去,笑了笑。


    “沈凛川。”


    “你装沈宴山,装得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