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有情死得快
作品:《封剑后,宿敌为杀我竟沦为我跟班》 顾鸿飞坐在椅子上,上衣褪去一半,周婉清再一次为他解开纱布,借着日光细细检查后,“你是真厉害,这样折腾都没化脓。”
她用新的纱布将伤口上的渗液清理干净,又敷上新碾碎的药草,“好好养着,不用多少时日就能恢复了。”
面对她日日重复地唠叨,顾鸿飞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周婉清刚剪下多余纱布,梁樊便蹿了进来,激动地说:“婉清姐,大哥他有反应了。”
周婉清闻言手一抖,剪刀戳到顾鸿飞伤口,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有反应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说得梁樊脸色一沉,拳头紧紧握在身侧,眼泪在眼眶打转,周婉清只能先沉下心给顾鸿飞处理完。
梁樊突然冲顾鸿飞咆哮道:“要不是你这个恶魔,大哥会这样吗,我爹娘,我小姨就不会......”说着,他垂下头,豆大的眼泪砸在脚尖。
顾鸿飞烦躁地拧了拧眉,“聒噪!”一把抽出剑,周婉清也顾不得脚上的伤,几乎是瞬间张开手,挡在梁樊身前,“我会治好林羡,但你不许在我面前杀人。”
顾鸿飞冷哼一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这世上,能管我的人还没出生。”话虽如此,剑却啪的一声回了鞘。
周婉清紧紧盯着他,“至少在林羡痊愈以前,你没得选。”
直到他眼里的冷意褪去才放下手,将梁樊往外推。
梁樊紧咬着唇,隐隐有鲜红从唇边溢出,终是不想辜负了周婉清,松开双拳转身出了门,他坐在床边,将额头抵在林羡手掌上,眼泪从林羡指尖穿过,“大哥,我求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婉清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
看着眼前这个尚未长成的无助少年,接连遭受重创,唯一的依靠还昏迷不醒,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泪目,这双手,除了治病救人,什么也做不了。
端木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这世间,无论是江湖还是官场,市井,都是强者为尊,你改变不了任何人,唯有看开方得自由。”
她回头看去,端木斐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你该庆幸你有医术傍身。”
他倚在门框上,冲梁樊勾了勾手指,“小子,出来,我教你剑法。”
梁樊侧头睨着他,抬手瞧瞧擦掉脸色的眼泪,“你和他一伙儿的,你凭什么教我。”
端木斐看着他要面子的模样轻笑出声,假模假式道:“唉,是啊,我凭什么教你,就为了让你多活几天行不行。”说着,端木斐已经走过来了,伸手去揪他耳朵,被他俯身躲过,嫌弃地瞪着端木斐,而后又看向周婉清。
周婉清走到他原来的位置,冲他点点头,“去吧,找点事做也好。”
他这才放心地与端木斐往外去,端木斐趁机呼了他后脑勺一把,“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梁樊满脸不服气地反驳他,“你懂什么,你这种人有心吗?”
端木斐把玩着手里的剑,漫不经心地说道:“心?我没有,不过我知道,独行活得久,有情,死得快。”
他虽不是太懂,但端木斐这话还是像根细刺一样,狠狠扎在他心里,他垂下头,低声呢喃,“所以,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结果摆在那儿,林惊寒,昔日天下第一,败给一个情字,而顾鸿飞则在独行中日益强大。”端木斐剑舞得极慢,也没有回头去看梁樊有没有在学。
“情呐,既是铠甲,也是软肋,与赌无异,选定离手,不可撤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里的剑轻柔划过,一片飘在半空的落叶一分为二,朝不同方向坠落。
梁樊抬手,任由半片落叶落在他微曲的掌心,“独行,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若情义的终点是坠落。”他猛地收紧掌心,抬眸间,眼神坚定,“我接受!”
端木斐转头看向他那张还略显青涩,却异常坚定的脸,暗暗生出一丝敬佩,忍不住调侃道:“好小子,此后的江湖,因有你而更完整。”
“嘁~”回过神的梁樊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梁樊从房间取来竹剑,抚摸着那没有编完的剑尖,一抹酸涩涌上心头,只一瞬便收了,与端木斐隔着半丈远,并排而立。
周婉清看着院中二人,一个胡乱教,一个认真学,这片刻的祥和,也算是闹中偷来的。
转眼便已日落西山,赵衍风风火火推门而入,打破当前的这番和谐景象,他把手里的油纸包和几坛酒往桌上一搁,大口灌下茶水后抹了把嘴就冲端木斐说:“武华门悬咯。”
端木斐一听有热闹便收起剑坐在赵衍身旁,梁樊不愿和赵衍待在一处,也擦了把汗进屋了。
“今日上街听说之前讲默非勾结官府发布悬赏令的那说书人横死了,还说在一处暗巷里发现的。”
端木斐眉眼间透着戏谑,“那这么说,就是默非灭的口咯?”
“我看八成错不了。”
“看来江湖又要热闹了。”
赵衍瞥了眼顾鸿飞所在的屋子,“就堂主这性子,他压根不在意,上哪热闹去。”
端木斐挑了挑眉,“你等着看,想要络幽经的可不止默非一家。”
“你的意思是有人抢?那不就能看狗咬狗了吗?”
二人完全不顾旁人的齐声大笑。
坐在屋里的周婉清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便走到门口扬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络幽经在默非那?”
她虽然不知道默非是谁,但绝对不是抢她的那女子。
赵衍白了她一眼,“不然呢?”
周婉清转身,用不太大的声音嘀咕,“可从我这里抢走络幽经的分明是个女子啊。”
还是被他们听见了。
“女子?”端木斐眼睛一亮,笑意更加明显。
赵衍又何尝不是,默非搞青州围剿这一出,他自然是那个最想看默非热闹的人了,虽不愿和周婉清说话,但出于好奇,还是没好气的问:“那女子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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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清转过身,蹙着眉回忆那时的画面,“第一次见她是头上簪了几根银簪,一身紫裙,紧紧贴在身上,极其妖娆,大概这么长。”说着,她俯身在自己小腿处比划了一下。
端木斐倒是不认识,转头看向赵衍,赵衍一听就知道是谁了,瞬间根泄了气般,“没戏可看咯。”
“为何?”
“那是柳月,默非的相好。”
端木斐挥了挥手分析道:“不对,不对,我觉得不太对,如果默非策划围剿,那又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呢,如今大家都知道络幽经在默非那,那他灭口,意义何在,说不通啊。”
正当他们专注分析时,顾鸿飞突然从屋内走出来,“谁灭口,谁拿经书,与你们何干,是太闲了吗。”
赵衍瞬间没了方才的气势,转身溜进了厨房。
端木斐弹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酒坛上叩得咚咚响,百无聊赖的说:“可不是吗,等你伤好难熬啊。”
顾鸿飞在他身旁坐下,睨了他一眼后自顾自打开一坛酒,“我倒是看不出来你难熬。”
他也拔掉坛塞和顾鸿飞碰了一下,“唉,打发打发时间嘛。”
二人举坛对饮,端木斐嘭地将坛子搁在桌上,“痛快!”
顾鸿飞又何尝不是,他摇晃酒坛,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表情柔和了不少,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端木斐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何偏偏是你,又偏偏是那个时候吗?”
顾鸿飞抬眸看向他,“说吧!”
“因为,你是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说完,端木斐盯着他的神情。
他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回话,端木斐又灌下一口酒,缓缓说道:“过去,我看到了你的强,你多年只为一人的执着,我开始探究,你不屑算计,不被世俗所牵绊,不被道义左右,这样,到底是孤独,空虚,还是自由。”
顾鸿飞唇角勾起,调侃道:“那如今你可探明白了?”
端木斐近乎通透的长舒一口气,“明白了,这是活着的终极证明,世人惧怕你的武力,我看到的是你内心的强大,你强大到不受世间一切所约束。”
顾鸿飞垂眸看向手里的酒坛,声音轻了些,“人都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活法,我也一样,并没有免俗。”
端木斐垂眸,“可......”忽地,又抬眸看向顾鸿飞,眼神坚定,“我想成为你。”
顾鸿飞笑着举起酒坛和他碰了一下,自顾自喝起来,“我看你是独身太久,脑子也混乱了。”
端木斐尽力克制着急切,“真的,我想变成你这样的人,所以一听说围剿我就来了,我不允许你死,更不能接受你死在别人手里。”
顾鸿飞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也找到了他的,他能看透一切,可他终究没有顾鸿飞那种摒弃一切的强大内心。
比起决斗,他其实更想得到顾鸿飞的认可,他看向顾鸿飞的眼神真诚又期待,却也只等来一句,“别学我!”

